星儿装作听不到,此时还是离开一下为宜,于是便对司马凯说:“好吧,我们先回去,改日再来表姐夫家暂住。”

司马凯不是傻子,自然看出高渐离的不寻常,他不动声色,抱拳对高渐离说:“高捕头,改日再见。”说罢,便一手拉起星儿往外走,高渐离傻傻地看着星儿的背影,脑子还在她喊他姐夫那一刻,那脱口而出的声音和语调,和某人是多么相像啊!

就算她不是她,也肯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星云从屋子里出来,见他傻傻地发愣,便问道:“什么事?表妹呢?”

“她走了,说是过几日才来。”

“哦,去她朋友那里了啊?”星云不以为意,咳嗽两声坐在椅子上,“来的那日便说了她的包袱全部放在朋友那里的,想来是要去把东西拿过来。”

高渐离看了一眼她略微苍白的脸,心中有些不舍,“你身子可好些了?”

星云苦笑:“好些了。”事实上,咳嗽之症又严重了些,夜里不得安眠,每夜又端汤送水,寒邪入体,这症便愈发严重了。

“你不必担忧,星儿会吉人天相的。”

星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似有深意地说:“恩,不必担心。”她担心,他同样担心,相信他心里的着急不会比她少,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他每日眉头紧锁,进宫打探不到好的消息,他便把自己反锁在书房里,一坐便是一夜。

高渐离胡乱看了她一眼,“我出去了。”

星云点点头:“万事小心!”

他踏出大门,身影消失在人流中,星云倚在门前看他,神伤不已!

司马凯把星儿拉上马背,在京城大街撒开蹄跑,一个劲往城外奔去,李先锋与几名士兵则慢悠悠地在城里转着,不急着回去。

出了城,来到五里亭,司马凯停下马,首先跳下车,一把也把星儿拽下车,恶狠狠地盯着她:“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混入高家意欲何为?”

星儿揉揉被他揪得生疼的手,虎落平阳被犬欺,可恨这个将军力大如牛,她半点反抗不得,只得幽怨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啊?”

“你根本不是龙太后的表妹,也不认识高家的夫人,混入高家有什么意图?”司马凯双眼如电,用不信任的目光看着她。

星儿对这个身份一无所知,只知道她可能是犯官的家眷,但到底姓甚名谁,家住何方,落了什么罪也一无所知,对方不是一个等闲之辈,要骗他是不可能的,真话也不能说,真够为难的。

“说啊!”司马凯吼一声,把星儿吓了个跳,她白了他一眼,“吼什么吼,我又不是犯人!”星儿卷缩着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但是一坐下去,屁股一阵冰冷,不由得弹跳起来。

司马凯见她没有心虚,也不见害怕,不由得心生一个想法,之前的丑奴都是轻纱蒙面,除了小莲,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而小莲往日对她动辄打骂,但如今一见到她就像老鼠见了猫,抖索不已。难道说那日在山中抱回来的不是丑奴,而是另一个人?那丑奴呢?被她害了?还是已经掉入深潭死了?而她身上为何穿着和丑奴一样的衣服?而小莲除了惊恐,也没说过她不是丑奴。

“你到底是什么人?”司马凯一把捏住星儿的脖子,狠狠地提起她,星儿涨红着脸,一面咳嗽一面抓打他,话也说不出来,她的三脚猫功夫应付几个流氓可以,身上的基本法力对付鬼怪可以,但是对付这个在沙场杀敌无数的将军,简直是小孩儿玩泥沙。

星儿双眼翻白,伸出手拼命地抓他,就在脑部有缺氧昏厥之前他放开她,她重重摔在地上,屁股一阵疼,从未有过的委屈袭上心头,她发狠了,站起来往那司马凯冲过去,跃到他身上双腿缠住他的腰身,然后双手在他脸上头上拼命挠,整一泼妇样。

司马凯想一把丢她下去,但她双腿缠得太紧,加上手上动作太大,他丢不开,只得抓住她双手愤怒地吼:“住手!我让你住手!”

星儿却还是发疯般挠他,司马凯怒火冲天,铁砂掌狠狠地打在她的屁股上,星儿方才跌倒在地上已经疼得要命,如今哪里经得起他的铁掌?顿时停下手放声大哭起来,司马凯别的不怕,就怕女人哭,现在见星儿一脸的泪痕,不禁慌了,连忙放开她,脸上还是板着,“哭什么?不就是打你两下吗?”

星儿抹了眼泪看他,忽然整个人愣住了,停止哭泣看着他,“你皮糙肉厚当然是不疼,我细皮嫩肉,弱不禁风,你这个人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诚然,她的伤要比他的轻多了,看他一脸的指甲痕,有的从眼角一路延伸到嘴角,红红紫紫的,恐怖至极,也可笑至极!

“谁让什么都不说?你不是丑奴,丑奴呢?”他白了他一眼,冷风嗖地吹过,他的脸有些生疼,“这天气,又开始降温了,刮的风都生疼。”

星儿瞪大眼睛,看了他一下,“不准问,丑奴没事,她只是离开一阵子,那小莲虐待她,我把她安置在一个地方,过一阵子就回来的。”

“当真?”

“骗你有糖吃吗?”星儿揉揉八月十五,那两记铁砂掌下来,只怕不肿也红了。

司马凯看着她的脸,虽然不辨真假,但看她双眼透彻,虽有几分狡猾,但也不是奸狡狠毒之辈,遂放下心来,“回去吧,你看你嘴唇都冷得发紫了。”

“过两天我还是要回高家去,希望你到时候能送我去。”星儿一边艰难地爬上马背,一边嘟哝着说。

司马凯托着她的屁股一顶上去,星儿顿时骂起来:“我打死你这个粗鲁汉,疼死了知道不知道?”关于羞耻一事还真没想过,毕竟这个身体不适她的。

“谁让你笨手笨脚的。”而司马凯是个磊落的汉子,也根本没往那上面去,倒是绿荷见了倒抽了一口冷气,要是让爷看见了那还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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