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勇在兵部之中也是顶盔挂甲,披挂整齐,脖子上也系了一块红布,闭目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当听到城东方向传来的炮声之后,他霍然站了起来,一把抓起了他使惯的那把大刀,大声叫道:“来人!跟本将前往政事院!”

兵部之中各处立即涌出了一批披挂整齐的官兵,随着刘大勇走出了兵部衙门,而那些兵部之中不是刘大勇一系的人,这会儿一个个都被堵上了嘴巴,捆的跟粽子一般,丢在兵部最里面的一个小黑屋中,喉咙里面发出惊惧的呜呜声……

这一次郑损之所以能查到高怀远这么多罪证,其实也是有原因的,他想方设法收买了一个高怀远以前的亲兵,这个人名叫段呈正,但是因为他平日里好酒好色,多次行为不端,后来被高怀远惩处,赶出了高府,到殿前司里面当了个小小的队正,所以他对高怀远很是不满,后来不知怎地,郑损知道了这件事,便暗地里找到了他,许给他了一个光明的前程又赏赐给他了数千贯钱财,还给他了两个美女,终于收买了他,让他供出了高怀远许多不为外人所知的事情。

当郑清之一党要对高怀远下手的时候,为了保证段呈正这个关键证人的安全,他们把段呈正暂时移出了临安城,在城外找了个很不起眼的村子,将段呈正隐藏了起来,省的又跟上次一样,莫名其妙的丢了证人。

段呈正这些日子担惊受怕,不敢离开他居住的宅子半步,整日里在一群人的环卫下,躲在宅子里面和两个美妾厮混,没事的时候喝点小酒,虽然有些害怕受到高怀远的报复,但是小日子还算是过的相当不错。

赵昀前段时间还亲自让段呈正入宫见过他一面,亲自对他问及了许多高怀远辛密的事情,段呈正都添油加醋的对赵昀说了一番,反正这些话许多都是郑损教他说的,总之要让圣上相信,高怀远其实早就图谋不轨了,赵昀听罢之后,脸色很是不好,赏给段呈正了百两纹银,让郑损把他带出了皇宫。

虽然在这个小村里面日子过的悠闲,但是段呈正还是经常会在梦中惊醒,他总是梦到高怀远派人前来杀他,所以这些日子过的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有些疑神疑鬼。

二月二十晚上,段呈正又喝了不少的酒,在两个美妾身上一直折腾的没了一点力气,这才昏昏的睡去,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几乎有些无法入眠。

为了保护段呈正的安全,郑清之一党派了十几个身手相当了得的护卫陪在段呈正身边,保护他的安全,既便如此,段呈正还是心中不安,因为他知道高怀远背后有着一支十分隐秘的力量,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可能被高怀远手下查出,是他出卖了高怀远,来找他为高怀远报仇。

二十日这天晚上段呈正之所以觉得放心了,那是因为他已经知道,第二天郑党他们便要动手抓捕高怀远了,而且据说高怀远一直都没有什么反应,这一次应该能很顺利的解决高怀远了,所以段呈正这才放心了许多,得意的安心睡了下去。

可是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段呈正忽然间觉得屋里面进了一股凉风,于是激灵一下便醒了过来,一睁眼便看到了床前站着一个黑影,于是立即惊得他张嘴便要大叫。

可惜的是他还未叫出来,就觉得脖子一疼,一把锋利轻薄的匕首便刺入到了他的咽喉之中,一个冰冷的手捂在了他的嘴上,那个人把嘴凑到段呈正的耳边轻声说道:“贾老让我问候你一声,暗刃绝不会放过任何出卖主公的人的!”

段呈正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伸直了双腿,致死两只眼睛都睁得大大的,直到天亮时分,睡在他身边的一个美妾从梦中醒来,才发现身边的段呈正已经身体冰凉,死的不能再死了。

屋中这才发出了一声惊恐的惨叫声,门外的护卫听到声音之后,立即踹开了段呈正的房门冲了进去。

可惜的是当段呈正被杀的消息,却因为京城戒严,这帮护卫干着急也无法将消息传入京城之中,郑清之一党并不知晓此事,一切还在按照他们的计划朝前推进。

郑清之和手下一些官员聚集在政事院的大堂上,一边喝茶,一边议事,而本该也在政事院的真德秀今日却没有到都作院坐堂。

对于郑清之一党要把高怀远置于死地的事情,真德秀也早有察觉,为此他还多次上书赵昀,为高怀远力陈,在他看来,虽然高怀远作为武夫之人,不该成为执掌大权之人,这对他们文臣士族来说,无疑是一种威胁。

但是通过和纪先成交往,他却认为高怀远虽然胸怀大志,但是却并无争天下的想法,而且从各种消息来看,高怀远都是真心实意的想要为大宋光复旧土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自从高怀远主兵之后,大宋也变得开始日渐强势了许多,先是平定李全之乱,为南宋收复了失去百年的京东大片领地,接着击退蒙古大军的入侵,使之不敢再轻易进入京东劫掠,迅速的恢复京东的经济,并且组建了一支大军,稳稳的守住了京东。

接着便去利州平定兵乱,力抗蒙古鞑子进入四川的大军,并且成功击退蒙古大军,惩罚了倾向于蒙古人的吐蕃诸部,使之这段时间再也不敢无视大宋的利益,使大宋获得了不少的战马得以强军之用。

接着又前往江南西路和福建路平定暴乱,这些事情都在大家眼里面看着,可是郑清之一党却只因高怀远乃是武夫,他们看不惯,便要置高怀远于死地,真德秀无论如何也不能苟同,所以他连连找赵昀为高怀远说话,以至于这段时间赵昀对真德秀也很不感冒,真德秀失望之余,这段时间干脆也不到政事院坐堂了。

“呵呵!今天过后,大家便再也不用受那个姓高的气了,想他一介武夫,却骑在我等头上作威作福了这么多年,真是如同梦魇一般,有郑大人从中帷幄,现如今终于可以还我大宋一片清明了!下官恭贺郑相,要不是您的话,我们还不知道要受那厮多久的气呢!”一个胡子花白的官员一脸献媚的对郑清之说道。

郑清之含蓄的摇摇头道:“此事也全乃诸公的努力,才得以成事,这也拜圣上及时醒悟,才不至于毁了祖宗定下的吏治,否则如此坐大下去,岂不让他高怀远又成为了韩侂胄一般的人物了吗?老夫不敢居功,此事诸位也同样功不可没!”

他们这群人今天什么正事也没干,就这么做等着郑损将高怀远带回大理寺,他们便要一起去听审,这一次他们说什么也要把高怀远一脚踩死,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高怀远翻身了,在他们看来,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准备,他们早已是胜券在握了,没什么好值得担心的了,所以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得意而且轻松的神情,相互恭维着声讨高怀远的种种“不端”之举。

可是就在他们热火朝天的谈论着该如何处置高怀远的时候,忽然间听到从高府方向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巨响,惊得这群人都纷纷放下了手中的茶碗,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朝着高府的方向望去。

“来人,速速拿我手谕,前往高府查探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郑清之皱眉招呼来了一个听差的,递给他一个腰牌吩咐他立即前往发出轰鸣声的地方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阵轰鸣声让郑清之有些隐隐的不安了起来,觉得事情弄不好可能会有些变故,他自己也清楚高怀远的脾气,高怀远不是那种可以让他们随便捏的主,说不定会进行一些垂死挣扎也是有可能的,但是他还是认为,在他的精心布置之下,即便是高怀远心有不甘,京城里面也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了,高怀远翻不出什么花样来的。

可是被他派出去的人出政事院不久,便又很快惊慌失措的跑了回来,一进门便对郑清之一党大叫道:“相公!(宋代貌似对宰相这种高官称呼相公)大事不好了!小的出去便听说高枢相不接圣旨,还带着亲兵和前去抓捕他的吴将军打了起来!现在街上的官兵不许小的朝高府方向去,小的只能回来禀报相公了!”

郑清之闻听大吃一惊,他虽然知道高怀远不是善茬,但是他也没想到高怀远居然敢抗旨不尊,还敢带着亲兵和抓捕他的官军干了起来,于是他立即站了起来,怒道:“混账,你拿着本相的腰牌,难道那些官兵还不放你过去吗?去,再去殿前司,找陈殿帅,令他速速调集更多兵马,去将叛臣高怀远给我拿下,不得有误!否则的话我定不放过于他!”

那个手下听罢了郑清之的吩咐之后,只得点头答应,赶紧一溜烟的又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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