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熬了一夜的华锐枫睡到将近中午才起来。

不是自然醒的,是被霍纯儿闯进房间叫醒的。

霍纯儿看见他仍然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精神似乎有些不振,忍不住调侃道:“华大官人,一夜操劳,辛苦了哦!”

华锐枫回想一下昨晚的情形,忍不住问:“霍纯儿,你昨晚好像说要报警对不对?”

霍纯儿供认不讳的道:“是啊!”

华锐枫有些生气的质问,“在你的心里面,我是那种会不顾女人意愿去满足自己的禽兽?”

霍纯儿道:“当时苏贝琳叫得那么惨,你又在里面气喘吁吁的,谁知道你们在干嘛!男人这种东西,可是说不准的,冲动起来,什么禽兽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华锐枫道:“那后面发现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很失望吧!”

霍纯儿点头叹气道:“是啊,真是禽兽不如啊!”

华锐枫听得更不高兴了。

霍纯儿却是笑了,“好吧好吧,你是禽兽,禽兽得不能再禽兽的禽兽,可以了吧!”

华锐枫:“……”

霍纯儿道:“赶紧起来,都快中午了,我肚子都饿了。”

华锐枫这就从床上起来道:“那我去做饭吧!”

霍纯儿道:“饭都快做好了!”

华锐枫疑问,“我爸做的?”

霍纯儿摇头,“你老婆!”

华锐枫有些吃惊,“她会做饭?”

霍纯儿愣了一下,然后点头道:“我现在终于相信,你们不是真的夫妻了!”

华锐枫道:“为什么?”

霍纯儿伸手指向厨房那边,“你老婆不但会做饭,而且做得可香了。但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跟她是真夫妻!”

华锐枫有点挠头道:“我对她……确实不算了解。”

霍纯儿竟然笑了起来,“那挺好的呢!”

华锐枫不解的道:“有什么好?”

霍纯儿道:“这个……不了解,就不相爱,离婚也不伤害啊!”

华锐枫点头,“好像没毛病!”

霍纯儿道:“赶紧起来,要开饭了!”

华锐枫便去洗漱,然后来到饭厅,发现饭菜已经上桌了,而且菜还不少。

三杯鸭,五香鹅,红烧鱼,炒牛肉,清蒸排骨,肉馅酿苦瓜,马鲛咸鱼茄子煲,蒜蓉苦麦菜,还有一个茶树菇炖骨头汤。

菜的样色不是那么好看,但闻起来却真的香。

苏贝琳端着最后一个葱花鸡蛋饼上来的时候,见华锐枫站在餐桌前发呆,这就道:“去洗洗手来吃饭吧!”

华锐枫指着桌上的菜道:“这些真是你做的?”

苏贝琳点头,“嗯。不是那么好看,但味道应该可以的。”

华锐枫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种隐藏的技能!”

苏贝琳道:“你的事情,我有很多不知道。我的事情,你也同样有很多不知道!”

华锐枫原本想说,那以后我们多深入了解了解,但想了想还是忍了,都要离婚了,还了解那么多干嘛?

去洗了手回来,发现赖天荣夫妇竟然已经坐在餐桌前,不但他们,三叔公竟然也来了。

华锐枫这就笑道:“天荣叔,你又来蹭饭?”

赖天荣道:“哎哎,我不是白来蹭饭的好吧,鸭,鹅,鱼,牛肉都是我送过来的!”

“我说难怪今天这么多菜呢!”华锐枫笑着说一句,然后道:“三叔公,您好!”

三叔公点头笑道:“锐枫回来这么多天,也不知道上家里坐坐,我只好厚着脸皮来了!”

华辉道:“枫儿,三叔公还给你拿了很多好吃的,腐竹好几捆,鸡蛋一整箱呢!”

华锐枫知道这是三叔公感激上次自己救了他的一点心意,也没有推拒,“谢谢三叔公了!”

三叔公笑道:“就一点不值钱的东西罢了,有什么好谢的!”

赖天荣便接口道:“爸,被我说中了吧,你要是送他东西,再多他都不嫌多的!你还怕他不要!”

众人便忍不住哄笑起来。

正吃饭的时候,三叔公的老人手机响了起来,他接听之后匆匆吃了几口饭,就要先离开。

曾薇薇便问道:“爸,你又要到街上送钱给别人花啊?”

三叔公道:“哪能呢,这两三天我可赢了不少,那个收破烂的牌打得可臭了,这不,又催我去开台了,赶着送钱给我花似的!”

赖天荣明显是个宠爹狂魔,张嘴道:“爸,你这个麻将真戒不了,我也不阻止你,可你不要把把都想做十三幺,大四喜,做不成,心里不高兴。做成了,你身体又受不了!你忘了上回,要不是锐枫刚好在,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三叔公忙道:“知道知道!”

赖天荣又道:“还有,发廊什么的,也不能常去!”

三叔公尴尬道:“晓得晓得!”

赖天荣拿出一叠钞票塞进他兜里,“别太晚回家!”

看着三叔公屁颠屁颠的出门,曾薇薇连连摇头,“你这个爹,迟早被你宠上天。”

……………………

下午的时候。

华辉准备清理一下房子,将家中残破的家具,坏掉的电器通通都淘汰掉,准备换成新的。

儿子带了女人回家,不收拾得像样些,人家哪愿意给你生孙子呢?

华锐枫自然不能让父亲一个人忙活,也跟着帮忙。

忙碌的时候,华辉就抽空跟华锐枫道:“枫儿,我有个事情想跟你说一下!”

华锐枫道:“爸,你说!”

华辉道:“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听你天荣叔说,他要跟那个霍小姐到槎城去做事!”

华锐枫有些意外,曾薇薇这么快就把他给睡服了?想了想又疑问,“那他现在承包的山林,果园,鸡场,鱼塘,农家乐一类的东西怎么办?”

华辉道:“他说要把这那些通通都转让出去。”

华锐枫十分吃惊的道:“爸,你该不会是想接手过来自己做吧?”

华辉点头,“嗯,我有这个想法,反正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华锐枫突然想了起来,父亲以前搞过一个花木场,自己刚开始做生意时的原始资金,就是父亲卖掉花木场凑来的!

对于种养一类的事情,父亲原本就是个能手。

只是他还是摇头道:“爸,你要接手那么多的事情,会很辛苦的。”

华辉道:“这世上有哪件事是不辛苦的呢?我想趁着还能动弹,多折腾几下。要不然等我七老八十了,想折腾都动弹不了!”

华锐枫道:“爸,我现在不比从前,可以养活你的,这次我回来,就是想好好劝劝你,让你跟我到城里去住!”

华辉摇头道:“我在这里住得很舒服,不想再去槎城了。但有句话说得好,人生在于折腾,我又不想就这样混到死,想弄点事情来做一下!”

赖天荣是宠爹狂魔,华锐枫也是一样,“爸,你真的要做,我绝对是支持你的,我别的不怕,就怕你太过辛苦!”

华辉又摇头,“我不怕辛苦。”

华锐枫叹气道:“好吧,回头我问问天荣叔,看看他弄的那些东西要多少钱。”

华辉道:“其实别的我并不是特别想要,我就是看中了他在咱们家后山的那个果园,我想重建一个花木场!”

华锐枫这下终于没有理由反对了,因为当初父亲为了自己,卖掉了经营十几年的花木场,他心里一直都感觉很愧疚。

……………………

傍晚的时候,去街上打麻将的三叔公回村了,坐在一辆收破烂的三轮车上面。

经过华锐枫家的时候,那辆三轮车停了下,收破烂的对三叔公说了几句什么,三叔公便从车上下来,对正在门口打扫的华辉问,“阿辉,你家有什么破烂没有?”

华辉有些好奇的问:“三叔公,你这是要发挥余热,兼职收破烂了吗?”

“哪能呢!”三叔公摇头,指着那收破烂的道:“这是我一个牌友,这几天他的生意不好,又输了不少给我,我想着家里还有一堆破铜烂铁,就带他过来收一下!”

华辉听得暗里摇头,一心顾着打牌不去收破烂,生意怎么能好呢?不过他还是道:“有呢,我下午刚清出一堆的东西,都在院子里面!”

三叔公这就带着收破烂的进门,去院子里过称那些纸皮,酒瓶,塑料罐一类的东西。

在屋里正和华锐枫说话的霍纯儿听得有些好奇,身为大小姐的她还没看过别人怎么收破烂的,这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凑上去看热闹。

华锐枫自然也跟了出来,不过当他对上那个皮肤黝黑,身材单薄的收破烂男人时,竟然隐隐有着一种似曾相识之感,可是很奇怪,他明明不认识这个人。

当他对上收破烂的那双眼睛时,心头突地跳了两下,熟悉的感觉更明显了。

华锐枫虽然还不能分清眼前的人是谁,可是不好的预感是那么明显,这就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拽了正往前凑的霍纯儿一把!

正是这个瞬间,异况陡生。

那个正在称纸皮的收破烂,竟然刷地扬起手中的称杆,尖硬的称尾直直戳向霍纯儿的胸口。

这一击来得十分突然,事先没有半点预兆,几乎所有人都呆住了!

霍纯儿更是所料未及,连躲闪都忘了。

尽管华锐枫已经拽了霍纯儿一把,但那称尖来得实在是太快,虽然称尖没有完全戳进她的心脏,但还是在她的胸上划拉开了一道口子。

收破烂的见一击未能致命,立即将秤砣一甩,狠狠的砸向霍纯儿的脑袋。

旁边的华锐枫见秤砣飞来,顾不上别的,赶紧猛推霍纯儿一把,结果飞来的秤砣在他的背上擦过!

疼痛袭来,脚步一跄,他就倒了下去,正好压在霍纯儿的身上。

收破烂乘胜追击,扬起手中的秤杆,垂直刺向华锐枫的背部,显然是要将他与下面的霍纯儿一杆穿透。

正是这个紧要关头,一块板砖突地飞了过来,砸向收破烂的脑袋。

收破烂顾不上再刺华锐枫,赶紧的偏了偏脑袋,躲开这一记后,发现朝他砸砖头的是个戴着口罩的女孩,而且她的手里还拿着一块板砖,扬手欲砸的样子,赶紧又往旁边掠了两步。

这么一耽搁,霍纯儿的四个保镖已经从山上下来了。

收破烂看到扑入门的四个保镖,知道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只能悻悻的一跺脚,借势弹跃而起,翻身出了院子,飞快的窜向附近的山林。

苏贝琳见状,急忙扔了板砖,走上前去查看倒在地上的华锐枫,“华锐枫,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华锐枫虽然感觉后背有些火辣辣的疼,但还是赶紧挣扎着起来,“我没事!”

他虽然看起来没多大事,可是霍纯儿却不太好,她的胸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块,显然是伤得不轻。

来不及多想,他赶紧的将她从地上抱起来,进了屋后将她放到床上,接着冲后面跟进来的苏贝琳道:“快,帮我把药箱拿来,还有打一盆热水!”

苏贝琳便赶紧的去拿来药箱,然后去打水。

华锐枫这就伸手,要去解霍纯儿衣服上的钮扣。

霍纯儿见状心中一紧,急忙抓住他的手,并冲他摇头,一副我不要的样子。

华锐枫道:“没办法的,谁让你又受伤了!”

霍纯儿苦笑道:“那你也得让他们先出去啊!”

华锐枫扭头看看,发现身后站着父亲,三叔公,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赶来的赖天荣与曾薇薇,于是冲他们挥挥手道:“你们先出去吧,这里有我,她不会有事的!”

几人只好出去了。

房门关上后,华锐枫没有迟疑,直接去解她衣服上的钮扣,可是发现血已经将衣服粘上了,干脆就拿了剪刀,直接剪开!

霍纯儿听着“切拉切拉”的声音不停响起,胸口阵阵发凉,不由就苦笑道:“华锐枫,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

华锐枫听得有些莫名其妙,这话是不是应该我说呢?

其实也不怪他听不懂,因为霍纯儿的话,明显只说了一半,后面一半她没好意思说出来呢!

不过很快,她什么都不想说了,而且心也凉透了,因为华锐枫的剪刀已经将她胸前的Bra剪成两半。

到了这会儿,她的全身上下,真没哪个地方是他没看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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