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车厢,一号客房门口。

等琉夏赶到这里的时候,房门已经被格蕾打开,包括二世、伊薇特、化野菱理、卡勒伯等人,已经全部都来到了这里。

“哎呀。”

“诶诶——!才第一天啊?”

“这个惨状。”

哪怕是魔术师们,在看到房间内的惨状的时候,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现场的状况实在惨不忍睹,令哪怕某种程度上已经不算人类的魔术师们也感到大为震撼,一时间呆若木鸡。

“滴答。”

“滴答。”

清脆的滴水声不绝于耳。

鲜红的液体仍在不断的往外流淌,让地上铺着的高级地毯被血液染红。

一张椅子倒向房间中央,旁边躺着人形的东西。

特丽莎·费洛斯,这位君主女儿的随从,此刻正躺在一片血泊之中。

从那个出血量来判断,除非她是和琉夏一般的异类,否则绝不可能存活——更不要说,她的头部已经不见了,汩汩的血液从断裂的脖颈上流淌而出,将紫色的大衣染成了凄惨的血红色。

“特丽莎!”

奥尔加玛丽跪倒在尸体的旁边,双手捂着嘴,脸上充斥着惊恐与畏惧,以及失去了亲近之人之后的悲痛。

“我……我只是有些晕车……下车呼吸下新鲜空气……结果……回来之后就……为什么,会是特丽莎……”

哪怕是君主的女儿,支配魔术师的魔术师的亲传,但也终究是十一二岁的少女,直面这种惨剧的发生,尤其是死的还是她极其亲近的人,她理所当然无法保持魔术师特有的冷漠。

“奥尔加玛丽小姐……”

格蕾忍不住呼唤了一声,兜帽下的脸上露出不忍的神情。

“就是你们吧!”

奥尔加玛丽猛地转过身,脸上的神情已经完全失去了最初的高傲,甚至于连冷静都不复存在,只剩下被愤怒和悲伤冲昏头脑的非难。

“你们就是凶手吧!开什么玩笑,快把特丽莎还给我!”

她的责难声充斥着整节车厢,紧接着将矛头直指门口的两人,“是你吗?圣堂教会的代行者!还是说是你,封印指定的亚从者!”

她伸出手指头,指向了人群中的卡勒伯,以及琉夏两人。

众人顿时将惊讶的视线全都投向了琉夏,连同样被指责的卡勒伯都不例外。

在上车的时候只有琉夏进行了伪装,他们虽然有所猜测,但还是都没有想到琉夏的真身会是那个传说中被封印指定的亚从者。

琉夏已经卸下了伪装,反正封印指定执行者都被他击败了,而且真身也被格蕾看到,那再伪装下去也毫无意义了,所以现在是12岁的少年模样。

“身高有点不对吧?”

伊薇特看着琉夏,口中微微嘟囔着道。

其他众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疑惑。

唯独二世的脸色却显得十分的平静,恐怕是早就猜到了这个可能性。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做的更加干净一点,不可能让尸体被你发现。”

琉夏不甚在意的看了银发的少女一眼,漠然道:“而且我刚才一直和格蕾在一起,也没有动手的余裕。”

“在下可以证明。”

格蕾闻言,连忙点头出声,“从列车停下没多久,在下和两仪先生就待在一起了,中间没有分开过,两仪先生不可能杀人。”

“很遗憾,也不是我。”

卡勒伯声音低沉,花白的胡须微微的抖着,“不过我没有证人,因为我在下车之后就一直一个人待着。”

“那就是你了吧?!”

奥尔加玛丽大喊着伸出了手,将魔力汇聚到指尖,化作一工程的魔弹向着卡勒伯发射了过去。

“锵!”

电光火石之间,卡勒伯从怀中抽出了三根黑红色的剑柄,化作细剑,将魔弹直接弹开。

“你……!”奥尔加玛丽为之一惊,她作为魔术师而言可以说优秀,但却完全没有战斗的经验,下意识的慌了神。

“失礼了。”

卡勒伯告罪一声,然后脚步顺势向前一踏,用黑键的剑柄轻轻的敲了下奥尔加玛丽的太阳穴,让她瞬间昏迷了过去。

这位身手矫健的老者将昏迷的奥尔加玛丽放到了一旁的沙发之上,然后来到了特丽莎的尸体旁,蹲下身来,主动进行起了尸检。

“死亡时间毫无疑问是在数十分钟之内,而且没有丝毫打斗和挣扎的痕迹,看样子凶手是瞬间将其杀害的。”

“老人家经常和尸体打交道吗?”

二世主动从门口走了进来,目光也在尸体的周边扫视了起来。

“虽然不是专家,但好歹能看出点蛛丝马迹。”卡勒伯一边回道,一边继续查看着尸体。

门口处。

“哎呀,真是没想到,今年居然第一天就发生命案了呢。”

伊薇特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的感叹,事不关己般的道:“以往都要到第二、第三天的时候才会有杀人事件发生呢!”

“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将比较有力的竞争者暗地里排除掉,这可是魔术师的常见做法,只不过没想到身为君主家系的人,居然没能躲得过去。”

伊薇特摇了摇头,然后转身离开了车厢,向着自己的客房走去。

身为魔眼列车的常客,伊薇特早就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了,而且站在魔术师的角度来看,这本来就不是多么需要大惊小怪的事情。

她离开之后,又有数名魔术师无动于衷的离开了一号车厢,让这节车厢又变得空旷了起来。

“祝几位好运。”

化野菱理向着二世和卡勒伯微微一笑,随即也离开了这里,只剩下二世、格蕾、考列斯,以及卡勒伯和琉夏几人而已。

“格蕾,拜托你先将君主的女儿带到我们房间里去吧。”

二世向着格蕾请求道:“要是醒来还看到这样的场景的话,她的心智会受不了的,还是先让她远离一下比较好。”

“是,师父。”

格蕾点头应下,将沙发上的奥尔加玛丽打横抱起,然后将昏迷的银发少女带进了隔壁的客房中。

“两仪,你有什么特殊的发现吗?”

在格蕾走后,二世顿了顿,又向着琉夏如此出声询问起来,“你的眼力比我们都要强,在列车停下前后,有察觉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或许是因为之前在双貌塔的表现得到了二世的认可,他对琉夏的观察力有着明显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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