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巴巴回去后,便第一时间派人到司礼监将魏忠贤请到咸安宫来。

听完客巴巴的叙述,魏忠贤也没有丝毫怀疑。

毕竟所处的时代不同,他手段再高明,对一些封建迷信的东西也会深信不疑。

何况去年王恭厂大爆炸的恐怖情景还历历在目,也根本无法用常理去解释,所以,这次万岁在生死之间见到太祖陛下也不是不可能。

还有那天万岁醒来后自称“我”,那可是从未有过。

可是,太祖就很少自称“朕”,而且万岁应该也不敢在太祖面前自称为“朕”,于是就用“我”代之。

所以,万岁在醒来后,一时之间没有转变过来,还是以“我”为自称脱口而出。

这样就能解释万岁的性子为何突然变了。

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如果不是经历过这般超越常理之事,见到了朱元璋,怎会连最喜爱的木工活,都说丢就丢下了呢?

“看来经此一遭,万岁确实是被吓着了。如今他想诞下龙子以备不测,也实属正常。”

魏忠贤自以为聪明的为天启找好了充分的理由。

其实,这也不怪他,当初天启临终前,并没打算直接将皇位传给信王朱由检。

这还是在他没有子嗣继承的情况下,如果他有子嗣,更不可能有信王什么事了。

这也给了客巴巴可趁之机,她提前安排怀孕的宫女进入后宫,准备冒充天启的子嗣夺得帝位,然后独揽大权,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可是皇后张嫣识大局,对天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最终说服天启下遗诏,将皇位传给皇弟朱由检。

这也是客巴巴对张嫣极其痛恨的原因之一。

想到张嫣一旦诞下龙子后会母凭子贵,自己也会失宠,于是便心头一狠的道:“以妾身之见,先把张嫣那小贱人给除掉,再栽赃给东林党。让万岁知道,能带走他的,不只有太祖,还有那些居心叵测之辈,只有我们夫妻二人才能保他平安。”

这种事情,她和魏忠贤也不是第一次干。

裕妃张氏因无意中得罪他俩,他们便假传圣旨将她废除,并将其幽禁于别宫之内,赶走宫女,断绝饮食。

堂堂皇妃,就这样被活活饿死。

其他妃子整日活在恐惧之中,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这个毒妇。

成妃因为有了前车之鉴,所以便留了个心眼,每天养成偷偷藏匿食物的习惯,后来在遭遇裕妃同样的境遇时,就是靠这个习惯才活了下来。

不只是天启的后妃,胆大包天的二人连皇子皇女都不放过,天启先后有六个子女,但没有一个能活过两岁,有的甚至直接胎死腹中。

不说全拜他们所赐,但大多和他们都脱不了干系。

所以,客巴巴此刻轻描淡写的说出除掉皇后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是毫无压力。

不过,魏忠贤还是摇了摇头道:“夫人,不可意气用事,张嫣如今整日和万岁呆在一起,很难有机会下手。再说了,就算没了张嫣,还有李嫣,王嫣,难道咱们都要把她们除掉吗?”

“那该如何?”客巴巴有些着急的道。

魏忠贤笑道:“张嫣自诞下死胎后,已经有四年未再怀上龙种,以后恐怕也很难怀上了,就让万岁去折腾吧。如果真的让她怀上,咱们再计较也不迟。”

“可是,张嫣整日和万岁腻在一起,时间久了,说不定就把万岁的心给勾了去。如果那贱婢再恃宠而骄,在万岁面前诋毁妾身,那妾身恐将死无葬身之地啊。”

这倒是个问题,魏忠贤并不认为这是客巴巴在杞人忧天,他也不允许宫中有任何一个女人比自己夫人更在万岁面前受宠,因为这是他权力的重要保证。

正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急冲冲的来到咸安宫。

“什么?”

听到小太监的汇报,魏忠贤大惊失色。

原来,刚才万岁派人来到司礼监,让司礼监将今后的奏章都送到乾清宫去。

万岁的意思不言而喻,他是要亲自批阅奏章啊。

他魏忠贤能有今日地位,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掌握了批红的权力,所以连内阁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不然的话,什么事都别想办成,甚至还要遭受他魏忠贤的陷害报复,轻则丢官回家,重则抄家灭门。

现在万岁要收回这个权力,怎能不让他震惊?

一旁的客巴巴也知道事关重大,脸色顿时难看不已。

先是疏远自己,现在又要收回忠贤手中的批红大权,万岁这究竟是想干什么?难道又是太祖的意思?

“既然万岁见到了太祖,太祖很可能给了他什么建议。”

“朱元璋啊朱元璋,你都死两百多年了,还阴魂不散。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管得太宽了。”

魏忠贤暗恨,本能的认为天启的改变都是朱元璋造成的,不然的话,这毛头小子还不被他魏公公轻松拿捏?

魏忠贤再也坐不住了,立即起身对客巴巴道:“咱家亲自给万岁送去,咱家倒要看看,太祖陛下究竟给咱们的万岁爷出了什么高招。”

回到万岁山东北面的司礼监后,掌印太监王体乾已经等候多时。

掌印太监理应是十二监的一把手,但是司礼监的大权却偏偏掌握在魏忠贤这个二把手的秉笔太监手里,连王体乾都得唯命是从。

因为他能坐上这个位置,全靠魏忠贤和客巴巴夫妇二人扶植起来的。

他们二人能让他上去,同样也能让他下来,他焉敢不从命?

“王公公,有没有哪个不开眼的诋毁咱家?”魏忠贤扫了一眼堆了一尺多高的奏章,淡淡的问道。

王体乾连忙回道:“回千岁爷,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个时候诋毁你,不过,却有几本隐讳的指出锦衣卫办的几件案子有所错漏,希望能重新审理。”

说罢,便将那几本单独放在一边的奏章拿过来。

魏忠贤是个半路出家的太监,进宫时已经二十几岁了,没有进行过系统学习,是个文盲,大字不识一个。

所以每日批阅奏章,都是别人先念给他听,然后他再发表意见,让人代笔批红。

魏忠贤直接走到一旁的太师椅坐下,淡淡的道:“读来听听。”

“是,千岁爷。”

闭目养神的听完,魏忠贤的手指轻敲着桌面,突然动作一停的道:“不用扣下了,直接放进去吧,就放最上面。”

他此举自然是有所用意,就是想借机看看,万岁究竟是何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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