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燨没有朱高炽这种温柔解语花的待遇,他睡了一觉起来,神清气爽,珠儿服侍他穿衣洗脸之后,他揉着眼睛进了明间。

江保已经候着了,“四王子,议事厅里都等着了,就等着四王子过去,就开始议事!”

“议事?议什么事?有什么事好议的?”

十一年了,朱高燨一听说开会,还是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前世,他开会实在是开怕了,早晨八点半到办公室,先有早会,汇报一天的工作,九点钟工厂有晨会,开始谈各种问题。

开会么,大家都到场了,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和建议也就算了,不行,你不能两个肩膀扛一张嘴去,得做PPT,精美好看是次要,关键哪怕是个傻逼领导,也要一看就懂,不能让人费脑子。

这就需要难度了!

一个不慎,就是被劈头盖脸骂一顿。都是成年人了,谁还没有点自尊心呢,得,要自尊心,那就请滚蛋,伺候领导,还要什么自尊心?

朱高燨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如今,他是领导了,该下面的人伺候他了。

朱高燨精神一抖擞,催着江保,“走,议事厅去,看都说些什么?“

首位是朱棣的,还是留着,朱高炽是世子,除了朱棣,谁也不能越过他去,他坐了左手第一个位置。

朱高燨一来,四下里看了看,朱高燧坐右手第一个位置,第二个位置上坐的是道衍和尚,其他的一些人,郭资啊,金忠啊,李让啊,梁明啊均是按序排座。

“四弟,你上坐!”朱高炽和朱高燧忙起身,一起让朱高燨坐首座。

朱高燨自是惊讶不已,没想到,自己大哥居然和三哥联手了,这可真是稀奇事啊。历史上,三哥不是和二哥联手对付大哥的吗?

两人都想坑朱高燨,这种情况下,朱高燨要是不坐首位吧,就显得不够大气,总不能让他坐最末尾吧,他年纪是小了些,但主事的身份摆着,如此一来,大家都要给他挪位置。

多费事!

可要是一屁股在朱棣的位置上坐下来,尚且不论别人怎么想,首先就要考虑朱棣会怎么想。

他爹会怎么想?

朱高燨笑了笑,朝道衍瞥了一眼,这老东西是等着看他的笑话?

这会儿,他就不是道衍的徒儿了?朱高燨最不喜欢那种不护犊子的人。

朱高燨没有谦让,朝两个兄长行了礼,又朝道衍行了礼,问朱高炽,“大哥,你确定我应当坐那个位置?”

朱高炽没有听懂朱高燨的言外之意,他以为朱高燨是在征询他的意见,忙道,“四弟,爹不在,既然把一一切事务都交给你了,你理所当然就要坐那个位置。”

朱高燨便不再多言,他点点头,径直走到了朱棣的位置前,当仁不让地坐下了!

朱高炽和朱高燧不动声色地对了一眼,两人落座,眼中都有抑制不住的激动。

四弟还是嫩了点!

“大家既然要议事,那就先议吧!”朱高燨手扶在椅子上,四平八稳地坐着。

李让先站起身来,“四王子,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朱高燨道,“暂时没有什么作战计划,既然父王让我们坚守不战,我们听就是了。”

他看向郭资和金忠,“老郭,老金,这些天,你们辛苦一下,组织老百姓们加紧战略物资的储备,一是枪炮弹药,越多越好,再就是衣物,对了,我让你们做的那个毛衣,多组织些妇人加紧赶制。”

朱高燨之前让李让买了棉花和羊毛回来,棉花不怎么好买到,羊毛倒是弄了不少,毕竟这里与北元接壤,北元人习惯冬天穿皮袄,那些羊毛对他们的用处也不是太大,李让大量收购回来,朱高燨让人处理过之后,便纺成了毛线,他先是教会珠儿和王妃的侍女们织毛衣,又让这些人教老百姓们织毛衣。

朱高燨前世小时候看母亲织过毛衣,用竹子削成半米长的竹签子,用手指头绾起线,起了头,一针一针地织,他只会织平针。

但这没关系,任何时代的女子们都是聪颖贤惠的,两天时间,就有人琢磨出了别的织法,毕竟,织毛衣比起绣花来,可真是简单多了。

朱高燨看来,穿一身毛衣打仗,关键时候,能够抵一下刀枪,不是每一个军士都有条件穿盔甲,毛衣的用处或许不是太大,但聊胜于无。

郭资忙道,“是,下官会督办。”

朱高燧不乐意了,“四弟,为兄的意思,还是要反击,既然我们占了武器上的优势,就应该乘胜追击。”

朱高燨明白朱高燧的想法,都希望建功,四个儿子里优胜劣汰,老爹那里自然会有一本账。

看来,老爹这次出征,将北平城交给他,让几个哥哥都有了心思啊!

朱高燨笑了笑,“三哥,将来打仗的日子多得去了,你要是想打仗,就该学二哥,跟着爹一块儿出征。我是不敢主动出击,李景隆带来的是五十万军,不是五万。靠咱们一万老弱病残,万一出点差池,大家都交待了。”

“四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问问二姐夫,问问梁明,该不该打?”

朱高燨肯定不会问,“该不该打,我不管,爹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想爹肯定有爹的用意,你不若问问道衍老师,该不该打?”

道衍没想到,兄弟俩的争执竟然会波及到他,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兄弟俩,道了一声佛号,“既然是谈,就开诚公布地谈,四王子,你且说说,你的心里话!”

朱高燨心里叫了一声老狐狸,他的手指头在扶手上点了点,“既然让我说实话,我就说吧。三哥若是带上我们赶制出来的新式武器出击,不会把李景隆全歼灭,只会将李景隆撵得更远,让朝廷派更多的兵力出来,到时候,场面恐怕就不会受我们控制了。”

“打这一仗,我们不能只看着南边,我们还有北边强大的敌人。”朱高燨沉吟道,“若是让北元趁虚而入,我们就是大明的罪人了。将李景隆拖住,等爹回来了,我们里外夹击,将五十万大军全歼,将朝廷的有生力量歼灭,而不是将他们打得满地跑,跟苍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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