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叫声中,雷鸣转化成了暴雨犹如一根根利剑般的滴落在柳凝诗面庞之上;她右手紧紧的握着龙形匕,心中却在滴血。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柳凝诗停下了追逐的脚步,紧紧的盯着黑衣人不停屠戮的身形。

时间又退回了数月前,佟博跪坐于梁冲对面:“太傅,这镇魂酒您可不能一人享用,好得也让博尝尝。”

“哈哈哈!”梁冲拿起了古铜色的酒壶高高举起,透明的酒水呈曲线落入杯中:“翔云,你有自解幻觉的本领,喝这镇魂酒岂不是浪费?”

“喝镇魂酒多方便,不需要时时刻刻使用内力。”佟博笑着瞧了瞧站在梁冲左身后的柳凝诗:“若是柳姑娘不经意间要考教一下,而博又没有防备着了道,那岂不难堪?”

“哼!翔云哥哥,你好坏!”柳凝诗嘟起小嘴,娇嗔道:“又拿凝诗开玩笑!再说了,凝诗是哪种施暗算的人吗?”

“柳姑娘当然不是,博失言了!”佟博笑着朝柳凝诗施了一礼:“柳姑娘若是不用幻音攻击,还能有别的手段使人产生幻觉吗?”

“人有五感:分别是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通过它们都可以做到这一切。”柳凝诗解释这问话的同时,眼神中不经意间闪动着蓝色个光芒。

“原来如此啊!”佟博点了点头,仿佛听动了柳凝诗的话,又仿佛没有听懂,眼神陷入了迷离的状态。

“梁伯伯,凝诗终于赢过翔云哥哥一次了。”柳凝诗见自己的幻心诀起了作用,不禁开心笑了起来。

“只怕未必吧。”梁冲笑着饮了一口镇魂酒:“凝诗!自信本没有错,可不要轻敌哦!”

“还是太傅懂我!”佟博双眼陡然睁开,原本迷离的眼神随即散去:“博心坚如铁,非外力所能动也。”

“哼!翔云哥哥又戏弄凝诗,不理你了。”柳凝诗见佟博并未真的中了自己的幻术,还装腔作势,心中不悦。

“柳姑娘勿恼,博只是与你开个小小的玩笑。”佟博笑着对柳凝诗说道:“我虽然不通幻术,却经常研究解幻之道;方才姑娘应该是以扰乱视觉的办法对在下施展了幻术。”

“哎!以凝诗目前的造诣,也只能在听觉和视觉两方面进行施为,其他三觉暂时还做不到。”柳凝诗轻叹一口气,似乎对自己的本领不太满意。

“博见过的幻术高手也不少,可能将幻术练到柳姑娘这样的真没几个。”佟博适时的捧了捧柳凝诗。

“翔云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果然,柳凝诗听见佟博夸她,又开心的笑了起来。

“不过博很好奇,若是柳姑娘与到同样的幻术高手或者进入幻阵,会不会也中术?”佟博提出了一个让柳凝诗从未想过的问题:“若是自己中了幻术,又该如何破解?”

“嗯!翔云,这个问题问的好!”一旁的梁冲抚掌赞道:“凝诗,这个问题可是对你很重要哦!”

“这?”柳凝诗一时语塞,从来都是她向别人施展幻术,还真没想过自己会中幻术。

看着黑衣人朦胧杀戮的身影,想到观星亭中与佟博、梁冲的聊天,柳凝诗醒悟过来,自己应该是陷在了幻阵之中。

“心眼合一!”柳凝诗默运起了幻心诀,右掌中发出了耀眼的白光笼罩着手中淡蓝色的琉璃珠,很快光圈将自己的周身全部护住;方才烦躁而恐惧的心情也随着她的顿悟而消失。

柳凝诗眼前的黑衣人不见了踪影,那原本强烈的杀戮声与阵阵电闪雷鸣亦消失不见;只留下她孤零零的站立在原地,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

“这是通过环境和触觉产生幻术?”柳凝诗瞧了瞧自己的手臂,居然沾染了不少随风飘来的柳絮,上面还散发出阵阵的幽香;她轻轻的嘘了一口气:“呼!真给翔云哥哥给说中了!虽然这人有时候有点讨厌,可他的话却又不能不听!”

“嗯!这真是美景啊,秀色可餐!”安大防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满脸红韵,嘴角边还留着哈喇子。

“哼!又在做美梦了!”清醒过来的柳凝诗拍去了身上的柳絮,利用手中的琉璃珠持续维持的幻心诀;她走到了安大防身边跺了跺脚,轻轻的摇动着他那强壮的身躯:“大防哥哥,快醒醒。”

“唔!各位妹妹,别走啊!”安大防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缓缓坐了起来,嘴中却还在喃喃自语说着梦话。

“大防哥哥,别睡拉!快擦擦嘴!”柳凝诗瞧着安大防那一脸迷醉的模样,心中微微有气,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安大防。

“凝诗!”安大防被柳凝诗这么一碰,彻底醒了过来;他满脸通红的擦了擦流出的哈喇子:“我这么是怎么了?”

“这里被人布置了幻阵!”柳凝诗默运着内力将白色光圈继续放大,护住两人:“瞧!米苏姑娘在那边,我们去叫醒他!”

“柳姑娘、安护长,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米苏在柳凝诗幻心诀的护持下,也幽幽转醒:“我好像见到悲哥有危险了,快去救他!”

“米苏姑娘,这是幻阵,会挑起人的心魔和欲望!”柳凝诗再一次扩大的白色光圈的范围,护下三人:“我们得尽快走出这片幻阵,琉璃珠支撑不了多久;还有,不要让谷中柳絮沾在身上。”

没有了阳光明媚,没有了山清水秀,三人在这阵阵阴风中沿着峭壁边缘而行,柳凝诗仔细的观察着四周,想从中找到破解之法。

“凝诗,你说这谷中的幻觉会不会有人在操控?”安大防见柳凝诗额头上渗出了汗珠,疼惜的问道:“不如用我的内力来控制这珠子吧。”

“大防哥哥的好意,凝诗心领了!这幻心诀的内力与众不同,只能由我自己控制!”柳凝诗轻轻将擦拭着自己的额头:“而且这幻阵更像某个高手留下来的。”

“难怪劫持李鼠的那群人有恃无恐,并未派人在守在这里!”安大防本是个不喜欢去过多思考的人,可为了柳凝诗也愿意沉下心来想问题了。

“柳姑娘,你看前面山壁上那是什么?”安大防正与柳凝诗讨论着破阵的可能性,又被米苏的声音拽回了思绪。

三人一眼望去,蜿蜒曲折的栈道立于峭壁中央,盘旋而上,纵横万里,根本无法看清到底有多长。

“这里居然有条栈道,不知道会通往哪里?”安大防也算是地道的金陵人了,却从不未见过此处的栈道,心中暗暗称奇。

“柳姑娘,他们是不是沿着着栈道跑了?”米苏见了栈道突然心中燃起了找到李鼠的希望。

“很有可能!”柳凝诗指了指了伏在叶面上偷懒的银弄蝶:“这蝶也被幻阵迷惑了,还是将它收回吧。”

“嗯!”米苏拨开了竹筒盖,单手向着银弄蝶一招,它便慢悠悠的飞了回来:“柳姑娘,我们快追吧。”

“等等,还是要先想法子先解除此处幻阵的威胁!”安大防打断了米苏的提议:“否则这么远的的距离,凝诗的幻心诀没法支撑下去!”

“大防哥哥,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有人暗中用沙盘窥探着这个阵法,而我们又将其破去,不就打草惊蛇了吗?”柳凝诗脑海中灵光一现,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她自怀中摸出了一个精致的白色瓷瓶:“这清心丹本是抵御青雾毒所用,希望也能对这幻阵有用。”

“凝诗说的没错,我先来试试。”安大防从柳凝诗手中接过一颗清心丹含在了嘴中,便走出光圈。

申时三刻,户部差房中最后一个税差将税牌与差服还了回来;李川依然不停的在账簿上记录着归还的时辰和数量。

“李兄当差还真是一丝不苟,着实让人敬佩!”坐于一旁的黄三看着李川当差,不禁发出感叹。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川受朱大人委派,管理这差房,不敢有丝毫懈怠,倒是让黄兄见笑了。”李川向黄三笑了笑:“黄兄受廷尉府差遣派驻户部,相信很快便会熟悉这差房的差事。”

“黄某既为派驻者,自然不能给廷尉府丢人。”黄三说话的时候,那张蜡黄的脸微微抖动了一下:“况且有李兄珠玉在前,在下又怎么敢懈怠于后呢?”

“哈哈哈!黄兄真是会说话。”李川被黄三这番话说的哈哈大笑起来:“今日伙房不能去,等下了差后我们不如去外面小酌几杯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黄三老练之极,不经意间便将话题引向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上:“对了,黄某听闻户部有两位侍郎,咱们这差房属于哪位大人分管?”

“咱们是右侍郎朱大人的手下!”李川将手中的账簿、狼毫、砚台等物均放入了木柜的中央,眼带笑意的问道:“黄兄怎么会有此问?”

“李兄你看,咱们在别人的屋檐下做事,有机会自然应该孝敬一番。”黄三摸出一锭银子塞入了李川手中,笑道:“日后有机会,还请兄一定要为我在朱大人面前美言几句。”

“黄兄,你看你咋这么客气呢?这让川多不好意思啊!”李川嘴中客气着,可手中却一点都不客气,径自将银子揣在了怀里:“走吧,我们去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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