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妹妹,有什么话,问本少爷也行,本少爷可是侯府嫡子,以后要做侯爷的,这家里上下,没有比本少爷更懂的人了。”大少爷摇着他的扇子,更往云沾衣的身边凑了几分。

云沾衣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还是问嬷嬷:“我能被侯府认回来,是因为我和侯爷长得像吗?”

嬷嬷对待她的态度,可没有对大少爷那么退让:“这种事,不是您该考虑……呃……”

她的话都没说完,脖子上已经架了两把剑。

嬷嬷把话吞了回去:“是、是的,任何人见到大小姐和老爷,都会觉得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父女。”

云沾衣点点头。

她见过那个话本里的爹,和云继基本不像,和她更不像了。

不过这都不是问题,幻阵里角儿们只跟着设定走。

云沾衣转头上下打量了一遍大少爷,不带什么感情地说道:“这么说,大少爷和侯爷却一点不像,同大夫人也看不出相似之处,说是龙凤胎被抱走一个,别是狸猫换太子,其实拿他换了我吧。”

这当然是试探,云沾衣就是想看看若是她把真相直接透出来,幻阵会如何选择。

幻阵并没有把她从际遇里踢出去,而是让大少爷涨红了脸:“你在胡说什么!”

云沾衣见他是这个反应,继续刺激道:“看你如此激动,是心里早有猜测?也是,如果不是侯爷世子,就以你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行径,早就可以拉出去死千万次了。”

众位嬷嬷此时的视线也都落在了大少爷脸上。

是啊,大小姐一看就是侯爷的孩子,可是大少爷……确实一点都不像。

不光是长得不像,品性也没有一丝像的。

以前侯府还总说那些庶少爷懦弱无能,大少爷果敢勇猛,现在一看,人家虽然都是姨娘生的,却都能看出侯爷的影子,性格也像侯爷一样端正。

被嬷嬷们的视线刺得浑身都痛的大少爷带着怒意叱骂云沾衣:“放什么狗屁,给本少爷过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这乡下野丫头是不懂得怎么在侯府做人!”

说着,他一把抓住了云沾衣的胳膊。

根本不用云沾衣放话,红药已经出了剑。

敢摸她的师父,手别要了!

剑光闪过,大少爷的手随之而落,然而并没有预想中的血液喷溅出来。

落在地上的手很迅速地消失,与此同时,大少爷的手腕重新生成了手臂。

云沾衣与红药交换了一个视线。

杀不了幻阵里的角儿。

或者说,虚假的东西,本身确实不能够被“杀死”。

这一段似乎也从大少爷和嬷嬷等人的脑海里被抹消,大少爷怔愣了片刻,又重新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这次,夏至和云香叶出了手,直接把人打晕。

云沾衣则当做没有发生过任何事,重新对嬷嬷们说道:“我有事向嬷嬷请教。”

事到如今,不管是云沾衣还是三个小的,都发现了一件事。

从刚才起,无论是嬷嬷还是大少爷,都没有对躺了一地的小厮们发表任何的看法。

只有余大刚兄弟两个惊讶了一下。

看不见应该不至于,毕竟若是与幻阵相悖,大概率会跟刚才大少爷的手一样,被强行复原。

既然小厮没醒,就说明幻阵认可击晕这个行为,只能推测是反应迟缓,需要一定时间,这些倒下的人才能被注意到。

嬷嬷们也是停顿了一会儿,才对云沾衣的话有了反应:“有什么事,回到后院再说,女子跑到前院来,真是丢尽了侯府的脸!”

“我想问的正是这个,为什么女性只能待在那个窄小的后院,不能够离开侯府,离开院落,又怎么算得上是丢脸。”云沾衣是真心想知道的。

无论这些似而不同文明是来自神州大陆之外的大陆,还是曾经已经毁灭的神州大陆,云沾衣都想更多的得到相应的情报。

自己的好奇心是一部分,更多的是为了给孙青衣做准备。

知道孙青衣的心魔是来自于最初那一世对故土的怀念后,云沾衣就明白,这个心魔没那么容易消除。

若是不想办法,就算她找到了转了九世后的孙青衣,就算在她的帮助下,孙青衣再次修炼到二品,在升一品,或者到了一品,在进行境界突破时,仍然容易产生同样的心魔。

孙青衣是她的故友,转世的琴山月是她这一世的亲妈,于情于理,云沾衣都要为她做些准备。

云沾衣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尽可能多得一些情报,先了解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事急不得,也没地方急,只能赶着遇到,就多收集一些。

嬷嬷嗤了一声。

真是乡下丫头,竟然问的出这样的话。

太没规矩!

“把《女诫》拿出来,让大小姐好好学学!”嬷嬷厉声说道,又比了个手势,“大小姐,请回后院!”

云沾衣给了云香叶一个眼神,让她们继续画府内的结构图与景色图,她跟着回去看看书。

等书拿到手,云沾衣先注意到的是,书上的字与她们神州大陆所用之字是一样的。

方方正正的方块字。

再看其中的内容,虽然这本《女诫》中使用的语法与目前神州大陆语言中用的语法不同,云沾衣阅读起来略感吃力,但还是能读的通。

这就从侧面证明了,神州大陆最初的一批人族,是非本土原生的生物。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是,这种语法是这位阵修自己创作的。

这个假设也先保留。

云沾衣继续看书中的内容,越看越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夫不贤,则无以御妇;妇不贤,则无以事夫。】

夫妇之间不以情论,不以修行论,而用御和事这样的词,上下级的关系清晰至极。

这个文明里,男女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会从同一个种族的不同性别,变成因为不同性别而产生的不同阶级?

再看到下一行,云沾衣更是满头雾水。

【阴阳殊性,男女异行。阳以刚为德,阴以柔为用,男以强为贵,女以弱为美。】

男以强为贵暂且不提。

什么叫女以弱为美?

弱了,怎么修道,还是他们不修道?

云沾衣越看越纳闷,等云香叶等人回来,便把这本书给她们也都看了一遍,再问她一直在意的事:“你们以往接触到的人里,是否有行为准则如此书所写之人?”

云香叶只翻看了几眼,就已经一肚子槽想吐了:“夫有再娶之义,妇无二适之文?怎么,男的死了,还不许女的再找吗?”

夏至过去看了几眼,也纳闷:“女儿怎么就地位低下了?”

天鹤宗三位小姐,哪位地位也没有低下过!

红药对书中内容不怎么在意,她更在意的是她该怎么做,毕竟这里只有她才十二岁,很多自己的事情尚不明白,何论这些:“如果我们以后与夫君合不来,应该怎么做呢?”

云沾衣回忆了一下。

剑修虽然提倡苦修,但也不是强制要求,尤其是天赋有限只能停留在中阶的剑修,既已上升无望,自然会把注意力放到剩下的生活中,结婚生子者亦不少。

宗门也立过相应的规矩。

“若是夫妇不和者,能直接解除婚誓,各自为好是最优,若是一方背叛了另一方,其他修道不清楚,咱们剑修是可以申请生死战书的。”云沾衣说。

云香叶问:“生死战书解决不了的怎么办?”

云沾衣淡笑了一下:“剑修的生死战书与天鹤宗的不一样。”

天鹤宗的终究还是宽厚了,只要磕头,或者被下战书的一方占理,都可以不死。

剑修可不搞这套虚的。

“生死战书之下,只有一人可活。”

云香叶一愣:“那门派不乱套了?”

“乱不了。”

有宗门规矩管着呢,剑修门派中,下生死战书是极少的事情,另外不允许为了资源、利益、普通的口角纠纷这些事情去申请生死战书。

云沾衣回忆了一下:“有的剑修门派只有一种情况,是允许下生死战书的。”

就是她们无相剑宗。

“那就是血仇。”

在宗门内虽然因为管理严格,弟子之间井然有序,很难如此结仇。

但是在入宗门前如果有血仇,进了宗门后发现仇人也在,就可以下生死战书。

另外,有婚誓的情况下背叛对方,在剑修这里算是一种相当强的侮辱,也被当作是血仇。

若是妖修魔修一道,或是情修劣情无情道,对此却不一定全在意。

毕竟在神州大陆,一道是一道的规矩,不混用的。

“被背叛的一方如果是低阶修士,或者不是剑修,可以跟宗门申请,宗门会派出与对方同品阶的修士出战。”云沾衣继续说,“不过这种情况,一般宗门还是会偏向被背叛的一方,多少会派很强的弟子去。”

云沾衣摸了摸红药:“小红药不用关心这些,有师父在,你们不会卡在中阶的。”

她的爱徒,至少也要到二品。

剑修能修道二品的,都是脑子里只有剑的剑痴。

什么男女爱情,只会影响她出剑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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