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说得坚定,小钰姐嫣然一笑,说道:“既然你已经有了决定,那姐肯定全力以赴支持你。不过这事儿得考虑周全了,懵着头往前冲可不行。这样吧,我先找人打听一下拍卖的具体流程,这件事情是谁在负责,打听清楚后咱们先准备起来,反正离拍卖还有段时间。”

夏晨点头说道:“那行吧,官面儿上除了我爸我也没其他关系,姐就多费心了。”

“你先把姐的脚松开啊。”小钰姐抿着嘴轻声说道。

夏晨嘿嘿笑着分开了腿。

剜他一眼,小钰姐说道:“脚踝都麻了。行了,这事儿你甭管了,我去找关系打听一下。还有啊小流氓,赵永刚那边,你也别折腾的太狠了,给他个教训,让他今后不要再找我麻烦就行了。”

夏晨一挑眉,笑着问道:“怎么,旧情难忘啊?”

小钰姐打他一下,道:“胡说,姐恨他不死,只是不想让你难做。”

夏晨笑笑,说:“放心,我心里有数。”

工人们的上访很快引起领导的重视,这会儿正处在亚运会临近开幕的关键时期,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领导们感到紧张。

更别说机械厂工人们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来。

相关领导很快让工作人员把刘保利弄过来,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怒骂他不顾大局,认不清形势,在这个举国同庆亚运盛会即将召开的节骨眼上故意给领导添堵云云。

意识到领导这次真怒了,刘保利满头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流,低头哈腰向领导作检讨。

领导告诫刘保利,让他最近不要搞什么小动作,一切从大局出发,要懂得稳定压倒一切的道理,若是再胡搞乱搞,你这厂长就别当了。

刘保利唯唯诺诺的答应下来。

最后,领导作出指示,暂时冻结机械厂的破产重组方案,对机械厂的账目进行封存,对厂房、车间进行查封,委派相关工作人员进驻工厂蹲点,没有领导的批条,一个螺丝帽也不允许从厂里流出去。

刘保利傻眼了,完蛋!这下别说卖生产线,特么连烟酒茶钱都别想从财务上报销了。

他灰头土脸从领导办公室出来。

见区政府大院里工人们满面笑容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刚想摆摆厂长的架子训斥两句,二咧巴扛着铁锨冲过来,一掀砸在他腿上,将他掀翻。

见势不妙,刘保利连滚带爬站起来,疯狂向外面冲去。

众人拉着二咧巴劝说着:“咧巴,别冲动,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

“是啊咧巴,你就算把他打死了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得赔上一条命吗?想想你两个孩子,想想你的老父老母,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啊,你可不能再进去了!”

二咧巴嗷嗷痛哭,“我就是恨呐!我好好一个媳妇儿,就这么被他活活逼死啦,我不能给媳妇儿报仇,我无能啊!”

大家看在眼里,也都流露出怜悯、愤然的神情。

领导站在窗前,恰好看到了这一幕,手中的烟灰掉落下来,领导叹息一声,对秘书说:“你跑一趟公安局,告诉刑警队的同志,让他们先把那个叫赵永刚的控制起来。”

秘书点头说是,然后又说:“区长,那,那个何少?”

领导闻言呵呵笑了,“屁的何少,一个中专生罢了,你还真以为他是澳门何家的人啊,不过这个小子有点儿意思,他点这把火肯定还有其他目的,先别拆穿他,继续往下看吧。”

夏晨也好,何正斌也罢,领导想要了解其身份,也就一个电话的事儿。

为什么不动两人呢?

区长大人自然有他的打算,嘉悦贸易,呵呵,这家小公司最近可大出风头。

街头巷尾的亚运志愿者们吃得可都是他家的盒饭,他们联合几家出租车公司搞得“爱心顺风车”活动也如火如荼,解决了志愿者打车难的问题。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两个小家伙搞得这家公司,是为亚运会做出较大贡献的。

当然也不能排除他俩碰亚运会的瓷这点。

但在容忍范围之内。

区长已经关注到自己辖区内的这家小公司了,他很想看看,两个小家伙能野蛮发展到何种程度。

秘书闻言也笑了起来,说道:“我知道怎么办了,我先去公安局同志刑警队的同志。”

见区长点头,秘书转身离开,办差去了。

这天,北医三院单人病房门口,两个民警一左一右,像两个门神一样把病房圈了起来。

赵永刚感觉自个儿慌急了,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啊,怎么还把公安干警给招过来了呢?

问题是也没人进来询问案情啊,他一下就毛了脚丫子。

这天晚上,思虑良久还不死心的刘保利亲自拜访了何正斌,不由分说拉着行长去了地下一层的歌厅喝酒跳舞。

灯红酒绿、美酒佳人,行长居然没有迷失,得到夏晨最高指示的行长一口拒绝了刘保利提出的私下里交易的要求,他明确表示自己不想蹚浑水,尤其在这个节骨眼上,更不想惹是生非。

两瓶芝华士喝完,行长给刘保利身边的陪酒女郎使了个眼色。

那女郎眼波流转,搀扶着醉醺醺的刘保利去楼上开房。

两人走后,行长冲一直埋伏在阴暗角落里的彪子和张齐吹声口哨。

两人得到信号,快步跟了上去……

日子就这么波澜不惊的过着。

亚运会如期召开,开幕式下午四点开始,预计晚上七点结束。

这天下午,嘉悦的所有门店里都摆放着一排排整齐的椅子,还有茶水伺候,电视墙上的电视机全都固定在中央一台,顾客们随便进,随便看。

大家也很自觉,凑热闹归凑热闹,但没人喧哗,进来后找个地儿坐下,跟旁边的人客气地点着头打着招呼。

售货员送上一杯热茶,还跟姑娘笑着说谢谢。

三点多的时候,开幕式开始,先是三个暖场节目,跳伞、军乐队演奏和太极拳表演。

“哇,飞下来一个,哇,又飞下来一个……”

“哇,飞下来那么多个……”

“那是啥飞机?”

“说是运五。”

“这军乐队步行演奏排的可真整齐啊,大国荣耀!”

“太极拳打得真带劲儿!”

顾客们发出阵阵惊叹。

夏晨心说,你从哪儿看出带劲儿来的?明明就很温柔嘛。

三个表演节目过后,开幕式正式开始。

鼓声阵阵、十一响钟鸣,然后就是领导讲话,宣布亚运会开幕,奏国歌,各代表团入场等等环节。

这个年代我国现场直播的技术水平非常落后,能保持个镜头不飘就很可以了。

不过夏晨却看到,中国亚运健儿代表团出场的时候,身上穿的入场服非常时尚。

领先于这个时代太多了,明显带着后世的审美。

难不成,还有重生者存在吗?

这个念头稍纵即逝,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关我屁事!

顾客们都在乐呵,重新经历过一次亚运开幕的夏晨也有些感慨,国家势必会越发强大,再过一年多,等二次南巡后,才会迎来改开后的盛世荣光。

那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强盛年代。

九月份的尾巴,你是天秤座……

风平浪静很无趣。

夏晨已经从北京饭店搬回六条小院好长时间了,屋里布置的很简单,一桌、一床、一椅,外加一套沙发一个茶几。

他是被居委会大妈喊醒的,大妈绕世界大喊,说什么防火防盗防四害。

夏晨起床,走到院子外面一看,街坊们凑在一起,说什么公安同志在南边五条某家里发现了雷管,案子不小巴拉巴拉……

听了两句后夏晨就没兴趣了,都是谣言,但这两年治安环境确实不太好,要不然,国家也不会在两年后再次开展严打斗争了。

他溜达到胡同口,在王大爷的摊子上买了豆汁油条,拎回来吃完,刚把碗刷洗干净,大哥大就催命般响了起来。

夏晨有点儿不想接,这个玩意儿得有二斤沉,计算机式的按键手感很糟糕,顶上那跟电线经常会让夏晨想起来,谦儿哥云淡风轻的样子。

噗!

“喂,我是于谦,哦,打错了啊,常联系哦。”

噗!

“这是穿破口袋了吧?”

单弦儿音还在玩儿命响,夏晨出戏,拿起来接它6毛钱的。

“小流氓,你起了没?姐刚接到消息,机械厂拍卖会今天接受报名了。”小钰姐温柔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了过来。

“我这早饭都吃过了,姐,淡定哈,我一会儿就到公司去,咱见面后再聊。”夏晨说完,等小钰姐说声待会儿见后,挂断了电话。

赶忙换好衣服出了门。

小钰姐这段时间喜欢上了打扮夏晨,很是给夏总买了不少衣服,就比如他今天这一套,里面是黑颜色的长袖T恤,外面罩一件米黄色夹克衫,深蓝色牛仔裤搭配英伦风休闲皮鞋,配上夏晨一头利落的短发,让他显得既阳光又不失稳重。

走在马路上,回头率很高。

我这该死的魅力!

乘坐公交来到王府井大街,夏晨越发觉得自个儿该买部车了,虽说天气不那么炎热了,但坐公交的人仍旧很多,他再一次被挤成了沙丁鱼罐头。

进楼,上电梯,进办公室。

大家很热情的跟夏总打着招呼。

“夏总今天红光满面啊。”

“欢迎夏总莅临视察!”

“夏总的笑容真安详啊……”

“你丫的笑容才安详!”夏晨飞起一脚,把小继波踹飞,然后向同志们挥手:“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同志们继续努力工作吧。”

在大家嘻嘻哈哈的打趣声中,这货进了办公室。

屋里人不少,钰姐媛姐都在,最近行踪一直很诡异的行长也出现在夏总面前,另外就是郑光明和秦广年。

“老秦你怎么有空过来了?”见了秦广年,夏晨很诧异。

“怎么,夏总买卖做大了,不认老朋友了?”秦广年笑着调侃他。

随手甩给他一根烟,夏晨也笑了起来,“瞧你这话说的,就跟我什么时候认过你这个老朋友似的。”

秦广年一张老脸顿时黢黑。

大家都笑了起来。

小钰姐笑道:“好了,别开玩笑了,老秦是我专程请过来的,思来想去,这次竞拍,让老秦出面是再合适不过的了,所以,老秦,你懂的。”

我懂什么呀我懂?

夏晨想了想,明白了小钰姐的意思,既然自己不打算抛头露面,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代理人。

本来这个代理人的人选行长是最合适的,但他已经跟刘保利有过几次交集,一出面就会露馅儿。

小钰姐出面肯定也不成,倒不是说一介女流合不合适的问题,关键是她找的政府方面的关系正是这次拍卖会的工作人员,她出面参与竞拍,影响不是太好。

公司里也没个合适的人。

这么一弄,秦广年倒成了最合适的那一个。

“那这次就麻烦老秦了。”夏晨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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