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云公主仿佛没有看见郑潮难看的脸色,笑着问道:“郑先生,不知本……我的答案可对?”

没错,此女正是昨日快马赶到这儿的公主出云。

她已去过“仁心堂”,却得到消息,郑潮现在已不是医生,而是老师,好奇之下,便过来看看。

郑潮和杨溪之间的斗智斗勇,她听的一清二楚,忍不住佩服郑潮所出题目的巧妙。

杨溪虽然是才女,但论到见识,却无法和执掌素衣卫的出云公主相比。

杨溪认为郑潮只是在报复性的调戏她,出云公主却从中看出一个真理:大道至简!

她为了大华,每日辛苦奔波,用了十年时间才悟出这个道理,可对方随便一个问题竟也体现的淋漓尽致,瞬间让她感觉找到了之音。

所以,在郑潮写出这道复杂却有规律的加法题后,她便忍不住上去给了答案。

本想发飙的郑潮听着出云公主彬彬有礼的语气,尖酸刻薄的话再也出不了口。

他深吸一口气,指指最后一排:“这位姑娘,如果你也想旁听我的课,请坐到最后一排并保持安静,如果只是为了卖弄学识,请离开,谢谢不送!”

“大胆刁民,竟敢如此和公……”说话的是陪在出云身边的黄锦儿,只是关键时刻被打断。

“郑先生见谅,是我冒昧了。”出云公主抱歉一笑,竟真如郑潮所说,走到最后一排坐在杨溪旁边。

黄锦儿则狠狠瞪了郑潮一眼,亦步亦趋跟在出云公主身后,至于坐,那是万万不敢的。

郑潮却很无语,这丫鬟……怎么比小姐还凶涅?

好在他也不甚在意,随手把算式改了,让学生们继续算,很快答案出来,大部分人都正确,不过李文最快,如愿以尝的拿到了奖品。

学完加减,郑潮又教乘除,乘法口诀表已让学生提前背过,他只需解释其中意义即可,倒不是很麻烦。

于是他继续出练习题:“你们前两排共有八人,老师打算一人发五个作业本,问我至少需要准备多少个作业本才行?”

“四十个!”回答的是黄锦儿,郑潮对公主殿下不敬,虽然公主宽宏不和他计较,但黄锦儿依然义愤不已。

她知道公主来见郑潮的目的,因此一些激烈的手段便不能用。不过她也不是没办法,比如模仿杨溪在课堂上捣乱,既能小小报复,也不至于被公主责怪。

郑潮却一个头两个大:靠,你们还没完了是吧?

“下面我出一道复杂的加减乘除综合应用题,所有人都能回答。”

说完挑衅似的看了黄锦儿一眼,郑潮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围棋棋盘:“此棋盘上的方格线代表道路,一只耗子从正中心出发,到第一个十字路口向左拐,第二个十字路口向右拐,第三个向左拐,第四也向左拐……

拐弯规律如下:左、右、左、左、右、右、左、左、左、右、右、右、左……

如果走到道路边缘,就后退三格,继续按左、右、左、左、右、右、左……这样的规律前进。

请问,当它第998次拐弯后,若一只狗想抓住它,需要在哪个路口堵截,才能第一时间成功?”

黄锦儿皱起眉头想了半天:“你这道题没有任何规律,不是一时半会能算出来的。”

郑潮看着杨溪和旁边气质雍容的女子:“二位有没有答案?”

两人也一直在苦思冥想,听他问话只得无奈的摇头。

黄锦儿道:“你赢了,说出答案吧,别连你自己都不会。”

郑潮双手抱肩:“姑娘猜的真准,我真不知这道题的答案。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它的题目,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狗拿耗子!”

“你……大胆!”黄锦儿终于明白郑潮是在拐着弯骂人,而且他不仅骂自己,连公主殿下也给骂了。

郑潮把手指伸嘴里,做出一个周星星经典无厘头表情:“这么凶干什么?吓死宝宝了!”

“砰!”

“哎哟!”

郑潮捂着眼睛蹲了下去,却是黄锦儿愤怒之下,一拳打到他的眼眶上。

“潮哥,你怎么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李文,作为郑潮最忠实的小弟,他愤愤的指着黄锦儿,“你们说笑归说笑,怎么能打人?”

其他学生也跟着站了起来,纷纷发出声讨:

“我们课上的好好的,谁让你们闯进来的?”

“还抢答我们的题,我本来能拿到奖品的……”

“老师说话是猥琐了点,但他一直是这样的人啊!”

“……”

还在捂眼睛的郑潮立刻站起来:最后一句谁说的?把乘法口诀给我抄五百遍!

见自己主仆被一群八九岁少年围起来,出云公主连忙起身,对郑潮施礼:“是我御下不严,请郑先生见谅!”

然后目光不悦的看着黄锦儿:“给郑先生道歉!”

黄锦儿没有任何犹豫,噗通一声就对着郑潮跪下去:“刚才都是锦儿的错,还请郑先生原谅!”

说完砰砰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最后眉心都红了。

无故被打,郑潮十分生气,他甚至已经考虑要不要像讹杨管家一样让两人出点血,但黄锦儿的行为直接让他懵逼了,这是个什么情况?

两人刚才虽然闹得有点不愉快,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黄锦儿开口说句抱歉,此事就能揭过去,他毕竟是男子,总不能和女人一般见识,更别说黄锦儿还是一个漂亮女人。

“姑娘快点起来,有话好说,千万别跪,我承担不起的。”

对方如此给面子,郑潮不是不识好歹之人,连忙弯腰去扶。只是黄锦儿膝盖如同长了钉子,任他怎么拖拽都纹丝不动。

他只得看向白衣女子,郑潮知道,黄锦儿能如此恭敬,不是他长得帅,而是白衣女子的命令。

出云公主点头示意,黄锦儿这才慢慢起身。

如此一闹,郑潮的课已经讲不下去。他布置些作业,让学生回家去做,随手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我说两位,你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自从“仁心堂”开业以来,每天来这瞧病的人不少,有了给秦刚治病的先例,他也算小有名气。

所以只要郑潮在教室内给孩子上课,他们总会站窗外听上一会,瞻仰下这位神医的风采。

但大家也就在窗外听听,像出云公主主仆这样直接闯进来还是第一次,所以郑潮才猜她们找自己别有目的。

出云公主笑道:“我只听说郑先生医术了得,没想到在算数一道造诣也如此之深,比如这些奇怪的数字,较我大华百姓常用的计数法可方便多了。”

郑潮诧异的看着出云公主,阿拉伯数字的精妙虽不难懂,但对方只听了一会就能发现,洞察力之深可见一斑。

聪慧如杨溪,还是经郑潮的提醒,才理解其中奥妙的。

但郑潮却不想在此事上多说,他捂着眼睛,直接进入正题:“姑娘来这,可是想让我给你瞧病?”

出云公主摇摇头,又点点头:“我没病,有病的是我父亲,他……”

郑潮打断道:“若真只和病有关,那么不好意思。‘仁心堂’开张当天我曾说过,除了VIP大名单成员,我不会再给任何人瞧病,两位请回吧。”

出云公主神色依旧平静,只见她从怀中拿出一个铜质小牌:“先生说的可是这东西?我去找过秦刚,他同意把此物转让给我。郑先生的确说过只给那所谓的大名单成员看病,却没说此物不能转让。”

说完,她拿出一锭黄金放到桌上,“放心,我不会让郑先生白忙,只要你将我父亲的病治好,这些金子就是你的。”

铜质小牌正是郑潮为彰显秦刚的特殊身份专门打造的,秦刚一直视为珍宝,有人曾出百两纹银购买,也没能打动他。

而此牌竟出现在对面女子手中,可以想象她花费的代价定然不低,这也能从侧面看出,此女来历的不简单!

越不简单,就越不好伺候,因此郑潮甚至没看那块金子哪怕一眼,只无奈苦笑:“姑娘父亲的病,应该和秦刚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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