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了黑风一通,郑潮道:“既然孙荣廷的案子归咱们管,我是不是立刻就能审理?”

黑风恭敬道:“早在等大人您了,当时孙荣廷伏诛后,东海素衣卫大营只是将其带走关了几天,确定其爪牙被铲除后,就第一时间送到乾海县大牢。”

说着又拍马屁道:“属下一直不敢妄动,本想过两天等大人安定后再详说,没想到您如此勤于公事,实乃我辈之楷模。”

郑潮看了黑风一眼,终于满意的点点头。

他不知道的是,若换成别人,黑风早把此案结了。

县令级别的人被抓,在全大华都不算小事,这样的案件,油水大多比较丰厚。

但孙县令得罪的是郑潮,作为能和出云公主搭上关系的强力人士,黑风自然得把机会给这位正主,银钱固然重要,不过巴结这位前途无量的上司显然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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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海县大牢,并不像郑潮想的那样在县衙内部,而是位于乾海县北五里处,这也不难理解,就算现代,也没见县政府和监狱一个地方的不是?

经过慎重考虑,以及和杨真等人的沟通,郑潮决定将公审时间定在五天后。

当然,所谓公审,参与的只是素衣卫几个成员以及新任乾海县县令杨真,并不对外公开。

今天正好是第五天,郑潮在门口等的那叫一个郁闷:“青山还没到吗?”

铁锤摇摇头:“应该快了,放心,他不会忘了看自己杀父仇人下场的。”

郑潮吐了口气,他之所以拖这么久,就是为了等左青山,只是盐场初建事物繁多,加上来回传递消息,竟一直拖到现在。

这时,一辆三轮车从远处飞快驶来,骑车男子星眉剑目,正是左青山,在他身后,坐着一个老年妇人,不是左母又是谁?

郑潮连忙迎上去:“婶,你怎么也来了?这一路上可十分受罪。”

大华没有柏油路,虽然三轮车减震效果不错,但三十里路下来,也足以让人崩溃。

左母却不在意:“能看到奸人伏诛,老身就算立刻死了,也是心甘情愿。郑潮,你是个好孩子,我替青山他爹谢谢你了。”

郑潮忙谦虚几句,几人一起朝大牢赶去。

黑风已提前大牢等着,见郑潮过来,忙问:“大人是直接开审,还是先进大牢看看?”

郑潮问:“有什么区别吗?”

黑风想了想道:“直接开审速度较快,不过先去大牢,可以提前了解犯人信息,做出更公平合理的判决。”

然后他又补充:“还可以在犯人面前展示一下大老爷的威严。”

不就是装逼吗?非要说的这么含蓄。郑潮秒懂,看看左青山母子,他果断选择先进大牢看。

等郑潮看清掌管这里的牢头时,不禁一愣,此人竟是那天带头“迎接”杨真的王六,想到黑风说过,此人还是素衣卫的人,他不禁看向黑风。

黑风对郑潮点头,然后问王六道:“我家大人要见那姓孙的,有没有问题?”

王六连忙赔笑:“大人来这里,还不是和来自己家一样,怎么可能有问题。”

“那还不在前面带路!”

“是是,大人您先请。”

此时已近中午,在阳光的照射下,大牢并不如传说中的昏暗,不过里面杂乱的物品陈设和浓重的酸腐气息,还是告诉来人,这里并非世外桃源。

听到有人进来,顿时有无数人跑到门边叫嚷喊冤,王六手中皮鞭一挥,斥道:“吵吵什么,再废话每人二十鞭!”

吵闹声顿时一静,众囚犯显然极其惧怕这位监狱长,顿时化作鸟兽散。

孙荣廷等人被关押在牢房最深处,郑潮还没到,一个胖乎乎的身影立刻爬过来趴到门上:“大人冤枉,冤枉啊!”

正是孙衙内。

郑潮笑着蹲下:“你怎么冤枉了?”

孙衙内看郑潮一身黑衫,知道是审判他的正主,忙道:“是我爹,一切都是我爹干得,和我无关!”

郑潮道:“可俗话说,子代父过为孝之根本。你替你爹挨上一刀,将来也好青史留名,这是好事啊!”

孙衙内没反应过来:“挨上一刀?”

郑潮抹了抹脖子:“就是杀头!”

“啊,不要……我不要杀头,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郑潮想了想:“放过你也不是不行,前题是你要给我一个理由。”

“啊……”孙衙内犹豫道,“理由是因为大人您……是好人,对,您是大大的好人,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普度众生,活人无数,我对您的敬仰,如大海之波涛,汹涌澎湃滚滚而来……”

这家伙拍马屁的功夫可以啊,郑潮疑惑的看着他:“你真不认识我了?”

“你……”孙衙内一惊,“大人,咱们以前认识吗?”

“哦,差点忘了,当时我脸上蒙着白布,但本官有个爱好相信你一定不会忘,我喜欢‘为爱鼓掌’!”

孙衙内立刻像是想起什么最可怕的事般,猛然后退两步:“你……你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靠,这破外号哥还抹不掉了咋滴?

他拉过左青山道:“不只是我,恶贯满盈也来了,要不要他和你再亲热亲热?”

孙衙内吓得跳起三丈高,然后紧紧趴在地上哭道:“不要,不要打我,求求你们了,不要打我。”

郑潮摇摇头,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怂!

他对着牢房内看去,果然王师爷、孙掌柜等人都在,却唯独不见孙县令,不由疑惑的看着牢头王六。

王六谄笑道:“大人,孙荣廷是朝廷重犯,需单独关押,您这边请!”

郑潮这才发现前面还有个门,里面是个小房间,房间昏暗空旷,只有靠近里侧的两根木桩上绑着一个人。

此人脸上身上全是鞭痕,有新有旧,旧的已经结痂,新的还犹自冒着血丝,显然每天都在遭受殴打,郑潮认了半天,才勉强认出孙县令的样子。

此时对方脑袋下垂,不知是因为不堪拷打而昏迷,还是太困睡着了。

郑潮眉头一皱:“这是你们打的?”

王六道:“是啊,这老东西以前经常在小的们面前作威作福,所以才每天赏他二十鞭杀杀锐气,大人,有什么不对吗?”

郑潮眼睛一瞪:“当然不对,此人在职期间贪污受贿,鱼肉百姓,本官准备亲自过问他所得赃款的具体数目,现在被你折腾成这个样子,还怎么用刑?”

郑潮确实非常生气,自己带左青山过来,就是想给他提供一个报仇的机会,具体方案都想好了,即他提审对方,由左青山负责具体的实施,到时严刑拷打,起码算对自己兄弟有个交代。

可现在孙县令成了这般模样,你让哥许诺的话怎么实施?

王六却不知他的心思,闻言连忙道:“不劳大人费心,一切小的已经办好,东西都在那边两个箱子里。”

郑潮这才注意到房间角落还放着两个漆黑如墨的大木箱,他走过去,打开一看,眼睛立刻亮了。

只见一个箱子满满堆得全是金锭银锭,另一只则是各种各样的牛皮纸张,他随意一翻,便知是地契房契等固定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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