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么多肉要怎么处理?”

“你没有听到声音吗?歌剧院的人应该快来了,做好了给它们端过去。”

调酒师把礼帽重新戴在头上,正了正,才继续说道,“优先卖库房的肉,如果歌剧院不乐意,就告诉它们爱吃不吃。”

“我们不是有别的肉……”

呲着大牙的厨子声音一点点小下去,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家老板和歌剧院不合。

调酒师瞥他一眼,呵了一声。

而后径直跨过地上已经被扒了皮的硕大咧嘴老鼠,打开门,向另一个房间走去。

把手搁在房间的门把上,调酒师顿住,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库房。

很快,调酒师收回目光,走进那间有许多笼子还挂着黑布的房间。

库房内,

“看我干嘛?”杨沉雎漫不经心地把玩自己的手指,然后不负责任般丢出一个建议,

“为什么你们不想办法让那个大鬼和餐厅老板打起来呢?实在不行歌剧院也可以插一手的吧?”

官方人员冷笑一声,说:“说得很轻巧嘛,那这个挑拨的任务由你来怎么样?”

“不不不,怎么能让我来呢,你们信得过我?”

杨沉雎站起来,耸耸肩,他顶着所有人的目光,面色如常地走到林阙旁边,同时无视对方冷漠且抗拒的眼神抓起对方的手高高举起。

“看!我们这不是有一位经验丰富的老玩家在吗?”

刚在思考挑拨可行性的林阙忍住翻白眼的欲望,他只看着杨沉雎,没有贸然抽手——要是没抽回来就尴尬了。

虽说对方的话也挺让他尴尬的。

怎么?只通关了一次游戏的老玩家吗?

当然,林阙只敢在心里吐槽,不敢说出口,他想了想,说:“你看直播一样能获得经验。”

杨沉雎放下他高举的手,并试图把手环扣上林阙的手腕。

林阙抓住机会,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塞进兜里,而后目视前方,完全不理会杨沉雎。

“不不不,这不一样!”杨沉雎往林阙旁边一靠,刚想说点什么,就见林阙直起身子径自走了。

他张了张嘴,小声嘀咕一句什么,又好像刚刚无事发生一样接着说下去,

“实践才能出真知啊!我们这些看直播的理论经验和真正老玩家的实战经验能一样吗?”

见杨沉雎一直把话题往不切实际的方向引,森蚺终于忍无可忍,他沉着声音道:“那群鬼东西的关系好不好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就算它们会打起来原因也不会是我们,杨,你的脑子是被猴子吃了吗?”

杨沉雎微眯起眼,很快又一挑眉头笑起来,他轻声道:“是谁脑子被猴子吃了啊,森蚺?我说的完全可行吧?游戏介绍里就出现过歌剧院,‘为了满足它们的需求’还记得吗?你难道觉得这条信息没用?”

极轻极缓的声音慢慢拂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歌剧院要求餐厅精致,服务得体,音乐笼罩,餐厅一一满足,怎么说呢……我讨厌逼事儿很多的客人。”

女雇佣兵反驳他:“你说的只是你自己的猜想!”

杨沉雎无所谓地笑:“随便你怎么想喽,我们亲爱的经验丰富的老玩家先生不是也没反驳吗?”

林阙本来竖起耳朵在听,一听这话,只能无奈地又摆出一副“我不在乎”的样子。

不知道,不了解,勿戳!

杨沉雎见状,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重新蹲起来,支着脸又调高了对林阙的评价。

刚刚的关键林阙有没有想到先不提,举林阙的手时,他能感受到林阙的肌肉并不紧绷,说明对方大概比他想的还要厉害一点,并不在乎来自他的威胁。

习惯性谨慎的杨沉雎想都没想过“林阙可能只是因为完全防不住所以索性摆烂了”的猜想。

……

厉炅拉开抽屉,把书放回去。

犹豫了一会儿,他快乐地端着椅子坐到了店门口晒太阳。

反正看样子调酒师是不敢管他的。

太阳……应该是太阳吧?

厉炅抬头看天上的漆黑巨目,满是纠结地思考着。

感觉……太阳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算了,影响不到他打工。

厉炅心安理得地往椅子上一躺,倒也不嫌弃椅子硬,毕竟不管怎样,其实也没他的床硬。

他闭着眼睛,一点点复盘自己之前的行为,遇到的事情,对那些事的感受,然后回想自己的猜测,并进行推断。

疑点慢慢捋下来,厉炅想着自己记性不好,这些都要记入日记里,免得哪天又忘了。

如此躺着,加之悠扬的乐声传来,他迷迷糊糊合上了眼皮。

乐声渐渐重了,偶尔还混着几句唱腔,它由远及近,越来越近……

不知过了多久,

厉炅感觉有什么在催促自己醒来,他迷茫一瞬,睁开了眼。

一张白粉满布的脸正对着他,距离极近,厉炅眨了眨眼,感觉对方脸上的粉可能会飘到自己鼻子里。

这么一想,他就感觉鼻子有点痒,没忍住当即侧脸打了个喷嚏。

“抱歉……”

厉炅觉得不太礼貌,他满怀歉意地道歉,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把椅子拖回去,一边叫服务员迎宾。

那位白脸客人只是默默瞧他,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

在白脸客人身后还跟着浓妆艳抹的一行人,其中有身材如竹竿般高挑,穿着华贵服饰的妇人和少女,有妆容充斥割裂感,帽子上插满羽毛的小男孩,有脖子如天鹅般修长还缠绕在一起的男女,还有戴着亮晶晶的披肩项圈,獠牙外翻的大猫……

“欢迎光临!”

一个服务员窜出来,站在门口,它扬起热情洋溢的笑容鞠躬迎宾。

换服务员了?

厉炅不解地偏头多看服务员一眼,这份不解很快变成了对自己的——服务员的外貌,身上的衣服配饰都和之前没有任何差别,但他就是“知道”这不是同一个,好奇怪。

搬着椅子回到调酒台,厉炅把调酒师留下的牌子移了移,让它刚好正对着那些客人。

餐厅原本的那两位客人已经用过饭离开了,这些客人到来后理所应当占据最好的那批位置。

歌剧院的客人们纷纷落座。

调酒师站在库房外的走廊上,思考怎么样把厉炅丢给歌剧院才不会引起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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