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的!”即便知道是假的,毕竟男孩的逼真度很高,韩世壕还是吓的连忙摆手。

“救援过程中要考虑周围环境的影响,普通人的身体可是很脆弱的。”夜音适时提醒,“还有四分半,你们再试试。”

幻境产生了一瞬间的扰动,随后重置,小男孩的嚎啕哭声再度响起。

“这次我试试!”叶若花被幻境这种“全新玩法”勾的手痒,当即排众而出。

叶若花不像韩世壕有膀子力气,虽然也不是不能抬起来,但终归费力。她左思右想了一小会,灵机一动想了个点子。她双手捧做心形,绿光湛然,森精祷告发动。众人正纳闷就算可以治好小男孩的伤势,可救援的目标还是没有完成时,只见叶若花保持着元技的释放拉住男孩的双臂开始死命的往外拽。废墟中狭窄的空间挤压刮蹭着男孩的身体,哭的跟杀猪一样,听着都疼。

“忍着点啊!男子汉要有骨气!姐姐我不是帮你治疗呢吗?”叶若花边嘟囔边加大力道。

“以后我还是少惹她吧,这不是救援是上刑吧。”风浩耕看着较劲中的叶若花下意识咽唾沫,压低声音跟阳皓辉吐槽。

阳皓辉深有同感的点头,心想之前还真没看出来,这开朗的森精妹子居然是个天然黑。

最终叶若花也没能拉出小男孩,他在一半过程时就晕过去了。叶若花还想再努努力的时候看不下去的夜音重置了幻境,引得前者有点小不满:“老师,我都快成功了!您干嘛呀!”

“你这救援方法太粗暴了,不可行的长耳朵同学。”夜音哭笑不得,“老师明白你想边治疗边拉人,反正新伤势也能很快治好。可等你救出来后呢?给这个男孩留下一辈子的心里阴影?无论任何灾情的救援都要以‘让受难者受到的伤害达到最小’为前提,这要是真实情况,人家都能去工会告你虐待儿童。”

叶若花蔫巴巴的退下了,风浩耕学聪明了,向着一直没出手的蓝波柔和阳皓辉请求合作:“我手粗,只会打架,你俩谁跟我合作合作?”

两人面面相觑,最终阳皓辉站了出来:“我吧,我看幻境模糊,就不自己来了。”

“搬走障碍物行不通,拉也不行,怎么整?”风浩耕直接把动脑的活扔给阳皓辉,不耐烦的踢了踢大哭的小男孩,“别嚎了!本大爷马上救你!”

“停!”夜音突然发话了,“救援过程中尽量面带微笑,小风同学你的态度可不对哦。”

“啊?又要救人又不能让他受伤还必须微笑服务?我这伺候大爷来的?”风浩耕愤愤叉腰。

“这就是卫吏的工作,可别小瞧了‘态度’。受难者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很容易下意识挣扎导致救援情况恶化,在这种时候安抚情绪也是卫吏必须要做的事。你的衣着表情乃至言语都要给予被救助者安全感,这对提高成功率非常有帮助。”夜音心算了一下,“还有两分钟哦,时间不多了。”

韩世壕突然回忆起了耿焱之前说过的外貌问题,突然深觉一个真理伤人不易,救人更难。

风浩耕不满的切了一声,稍稍犹豫后冲着男孩摆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只不过性子凶的人面向也不会多善,男孩哭的更凶了。

阳皓辉想了想,突然回忆起了什么:“风浩耕,你还记得第一考吗,入学的时候。”

“记得啊,柱哥当时发现了考卷问题,我跟他一个考场就过了。”风浩耕说。

“不是这个意思,如果咱们考卷一样,里面应该有道题问的是‘有受难者被困在总重量为123公斤的废墟下面,需要一名最低阶位为几阶的物质型风元素师引发的旋风可以救出’对吧?”

“你是说?”风浩耕眼睛一亮,立马明白了阳皓辉的意思。

“元技,这才是元素师最大的优势。老师说过元技使用方法不同效果不同,既能杀敌,应该也可以用于救人。”阳皓辉点头,“正好现在的情况完全符合,我的元技基本都是强化自身的,所以靠你试试了。”

“嚯!有

意思起来了!”轻羽入手,风浩耕示意阳皓辉后撤,“让本大爷会会这些破石头!”

夜音看着探讨的二人,欣慰的呼了口气。她先前一直没有直接告知方法,就是希望这帮孩子可以自己慢慢探索。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是每个老师都奉为真理的金句。也正如她所愿,幽灵班里没有真傻的,他们已经渐渐摸出了窍门所在。

可还没等她高兴几秒,轰然巨响让她表情一滞。风浩耕试着用九龙风卷托起废墟,可刚到一半的时候小男孩也被卷了起来。风浩耕惊讶之下顿时手忙脚乱,紧接着男孩连带着所有石块重新砸回了地面上。

“靠,真难控制。”风浩耕低骂,“范围攻击真麻烦,还要特地控制出一个安全区域留给这小子,比直接打人难多了。”

阳皓辉没说话,他静静的看着废墟下缓缓流淌开的血泊,没敢想这个……或者说这摊男孩现在的模样。

第三次尝试宣告失败,幻境重置。男孩那恼人的哭声现在听起来变了几分味道,尽管知道是幻境,可救援失败的众人还是默默在心里说了声对不起,苦了你了……

最后蓝波柔压轴登场。

“要不要再试试合作?大多数的救援活动都是组队的,你们其实没必要追求单人尝试。”夜音说。

“不、不了老师,上课嘛,我想先自己试试。”蓝波柔委婉的拒绝了。

别看这妹子声音软糯,动作倒是雷厉风行。前面几次的失败她都看在眼里,都是经验。她深呼吸了几次,双眼陡然睁大!涟波这个她很少使用的元武久违登场,液态凝胶般的鞭身探出,落在废墟堆上缓缓化开,活像团湛蓝的史莱姆一样将男孩上方的全部瓦砾包裹进去。涟波强劲的黏性发动,所有碎石粘成一团。蓝波柔拽了拽确认固定完毕后,烦恼丝发动。如林般的蓝色发丝将那坨碎石堆缠绕起来,直至裹成一颗圆球。她逐步发力,障碍物被缓缓搬开,整个过程男孩完全没有受到二次伤害,救援课第一次获得了彻底的成功!

“好厉害!”背后看愣的众人下意识鼓掌。

“没啦,都是大家珠玉在前……”蓝波柔脸色微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小蓝同学先用涟波固定防止二次坍塌,再活用烦恼丝用于移开障碍。虽然你的元技一直是班里功能性最强的,但能如此完美的使用也非常不易!”夜音满意的点头,挥手撤去幻境,周围又回归了熟悉的训练房。

夜音又休息一会后,开口说:“想教你们的,刚才已经说了十之七八,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众人互相看看,都摇了摇头。

“那我就不多赘述了,你们要是还有疑问可以请教墨萌。”夜音扫视一圈自家学生,“老师的魄力大概每天可以支撑三次训练,今后的救援课还会有火灾,山体塌方,洪涝等各种情况。大家加油吧,一个月后……咱们干翻赛肯德!”

在幽灵班的齐声应话下,一个月的救援课程就此展开了。打从那天起,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夜音也算是安定了下来,每天清早必定等候在训练房中。在各式各样的天灾**中,幽灵班所有人都向着卫吏这个终极目标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与此同时,同样的一幕幕发生在赛肯德学宫的训练房中。莫诺和其余四人每一次训练后疲惫的瘫倒在地时,都会看向墙上钉凿的五张相片,他们对手的相片来鼓舞自己。在相片一侧还竖立着一尊陶泥窑烧出的等身人偶,人偶的脸正是曾与莫诺有过一面之缘的……阳皓辉。

他们所有人心中都不约而同的想着。

这一次,赛肯德万年老二的名号,要改改了!

……

一月时日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在双方高密度的备战之中一晃而过。

元历619年7月29日,学宫交流赛的前天晚上,梦魂学宫作为接待场所,建工部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装饰工程。学宫入口处红毯花道齐备,列队欢迎的位置也已经踩好了点,十几名建工部的工作人员此刻正进行着最后的收尾工作。

“横幅往下拉拉,别挡着校徽!”建工部一名小组长在地面上指挥,“左边歪了!抬高点!”

几名同事正踩着梯子随着他的指令不断地调整横幅的位置,都是苦不堪言。都在一个组,自然互相熟识。他们这位组长平时挺好相处,就是强迫症严重,属于那种贴个窗花都必须对准玻璃正中央的类型,更别提这么长一条横幅。为了左右两端几毫米的水平差,他们已经加班小半个钟头了。

“我说小裴,差不多得了,个狗日的破活动你还真上心。”一名老人叼着半只牛驼腿,含糊不清的说。

被称作小裴的小组长看向来人,无奈的摇头:“虎爷,您不懂。学宫交流可是大活动,大门那可是咱们学宫的牌面,自然要认真布置。”

“我咋不懂?不就是一个秃子跟一个傻子见面说人话,背地互相骂吗?然后打个交流的旗号把两边的小娃娃拉台上跟逗猴子一样打来打去,还不收门票钱。老秃驴也是的,老大个人了也不嫌累的慌,有钱整这些虚头八脑的都不知道买两壶好酒孝敬孝敬我。”虎爷动作粗鲁的撕下一块肉大口咀嚼,“我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饭还多,那些大人物的行道我门儿清着呢。”

小裴苦笑,这种顶撞顶头上司的话也就虎爷敢说,他可没这个胆子,只好权当没听见般继续监督横幅工作。

老人本名林虎之,中元界人,梦魂学宫的门卫之一。听闻一些学宫内的传闻,虎爷打从学宫初建便做起了这份职业,算是这里最资深的守门人。

说是“爷”,其实林虎之年岁也不算多大,也就60出头。如果按照普通人的身体计算确实已该准备安享晚年,不过对老化速度远远慢于普通人的元素师来说,还远不是称老的年纪。

林虎之便是如此,物质型六阶水元素师。一把年纪了仍旧一身结实的肌肉,实力算在同阶里也算把群。理所当然,不然他也做不成门卫这堪称学宫第一道防线的工作。梦魂学宫无人不知这位性子直爽的门卫大爷,也都愿意尊称一声虎爷。不过称号中不光只有对老前辈的敬意,更多的则是一种揶揄,对他吹牛成性的揶揄。

明明只是个“下九流”的职位,却完全没有影响虎爷平日里的口无遮拦。这个老人日常最大的爱好就是叼着根牛驼腿,手里晃荡着一瓶麦酒跟人胡吹乱侃。按着虎爷的说法,自己是个十岁觉醒之初就被某个卫吏专业大学宫提前招生的绝顶天才,十五岁便已成为最高等级的紫级卫吏。大小战场从无败绩,取敌首级如同探囊取物,入阵杀敌就像砍瓜切菜。自己年轻时那更叫一个风流倜傥,天天各种环肥燕瘦的漂亮姑娘不要命的往他身上贴,想追他的人能从西元界西排到东元界东。也就是自己晚生600年,不然大圣战根本打不起来,当世称雄者,定有他林虎之为“第五帝”!

虎爷所言真假不论,不过这个门卫大爷喝多了总喜欢调戏出入大门的女学生倒是真凿凿的恶习。

马老多失蹄,人老多失言。对于虎爷这方天花乱坠的吹牛话,熟识他的同事或是学宫工作人员都是善意的一笑了之,只是受不了他偶尔还会拿千机这个位高权重的学宫校长开涮。说自己从小跟他长起来的,天天把他当孙子按在地上揍。又或者贱兮兮的说他是纵欲过度才秃了头,真要到了床上那活儿,三分钟都撑不下来就要缴械投降,说的那叫一个言之凿凿生动具体。可虽然自己满嘴浑话,却从不容许其他人跟着起哄。要问原因?别问,问就是“千机是我兄弟”!

虽然大家并不讨厌这个喜欢吹牛的老人,但每每听到此处还是会不约而同在心里嘘声。还校长是你兄弟?你这么牛怎么60岁了还是个五阶元素师?怎么还偏安一隅的当个小门卫?瞎吹年经时候的过往是每个老人的通病,反正没什么影响,大家听个乐得了。可吹到校长头上性质那就变了啊!被听到了丢饭碗都是轻的!

所幸的是,虎爷的牛皮似乎并没传到千机耳中,他很是奇迹般的仍为梦魂学宫守着大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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