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兄请!”

“萧兄请!”

染血的大殿外,两大金丹修士各带着一众修士弟子,相互谦让,进了太极门的主殿叙话。

正剧直到现在才开始。

前面又是攻山、又是捉对厮杀,还闹出了人命,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很重要,仿若舞台上的主角,其实不过是连配角都谈不上的背景板。

作为地主,也作为‘原告’和‘被告’,太极门众人却不被允许进入大殿,包括易青这个掌门在内,都被萧家修士看管在殿外。

看押的人中,还有个熟人,正是太极门当初南迁时的领队—萧右衍。

他见了宛如霜打茄子般的太极门众人,嫌弃的一挥衣袍,“怎么搞成这个样子?”,指着大殿外的血腥,“还不快收拾干净!”,说完,头也不会的进入大殿。

剩下的萧家修士对视一眼,提了个‘人犯’,也就是吴老头儿出来,让他叫来凡人仆役,把殿外的血腥清理干净。

易青第一次杀人,倒是没啥不舒服的地方,就是眼前老晃着沈百川谄媚又恭敬的叫自己掌门师兄时的样子。

相比之下,另一边的‘犯罪嫌疑人’可要又底气多了。

被萧家修士看押着,还对太极门众人怒目而视,特别是易青这个杀人凶手,那眼神要是能杀人,早就把他千刀万剐了。

还对萧家修士颇有微词,那委屈劲,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才是守护山门灵地的一方呢。

就在太极门众人的忐忑不安中,大殿里总算有了消息。

易青和琴川(前代掌门)、房文耀(攻山组织者)三人被带入大殿。

大殿内,萧和同坐在主位,广汇阁的金丹修士坐在客位,其他萧家和姜家的修士站在两人身后。

两大金丹修士都在闭目养神,萧右衍站在台前,充当主审。

“……琴川,你可是自愿将太极门掌门之位传于易青的?”,萧右衍一脸威严,厉声喊道:“你门中的破事我家原是不管的,可现在情况不同,老实交代,小心落得个被搜魂的下场!”

琴川直到这时还是醉醺醺的,面对金丹、筑基高修们也不怵,跪在地上没回答萧右衍的问题,而是看向一旁跪着的房文耀,“当初说好的……咯(酒嗝)……可没现在这出……你得加钱!”

萧右衍:“大胆!”

房文耀吓的脸色惨白,这真是猪队友啊,抬头还想抗辩,一接触到萧右衍的眼神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弟子知罪,是弟子眼馋这灵山福地,误听人言……”,还在为自家脱罪。

“如此,太极门内部传承无有问题,我萧家并没有被冒名顶替之人蒙骗!”,萧右衍回身向坐在客位上的金丹行礼,语气不卑不亢。

“倒是我多管闲事了!”,广汇阁的姜姓金丹睁眼笑道。

萧和同撩了下眼皮,不冷不热的说,“你也是好心。”

姜姓金丹好像没听出这话里面的阴阳怪气,肃容说道,“宗门传序何等大事,我齐云乃正道巨擎,可容不得治下有以下犯上、窃取宗门道统之事,尔等当谨记!”

除了萧和同,众人躬身、齐声应是!

这姜姓金丹这才闭眼,让萧右衍继续审理。

“易青?”

“弟子在!”

“你既有冤屈之处,就算一时不敌,失了山门,事后禀告我家,自有是非公断,为何当殿暴起杀人!?你不知道我齐云的规矩吗?”

易青张嘴欲言,萧右衍却不容他说话:“你可知你所杀之人不过是个胁从,就算有罪,也罪不至死?”

“你可知此人背后有多少凡俗人口,生死荣辱寄他一身?”

“你杀了他,倒是痛快了,他背后的千余苦主怎么办?”

一声声质问,可谓正义凛然,张口闭口千余凡人如何如何,一副感同身受、咬牙切齿的模样。

仿若易青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一点没有回护包庇的意思。

“弟子杀他不为别的,只因他该杀!”,易青这才找到说话机会。

“喔,说来听听”

“此人受雇于我门中,我门中上下对他礼遇非常,并无亏欠之处。可此人却暗通外敌,出卖我门中秘密,还带人攻山,试图夺取我山门基业……此等恶行,我身为太极门掌门,难道不该诛灭!?”

易青神色悲愤,梗着脖子冲台上叫嚷。

萧右衍却不为所动,转而去看房文耀,“他说的可是真的?”

房文耀已经看出形势变化,浑身抖的像个筛子,看了看易青,又看了看萧右衍,最后看向广汇阁姜姓修士站的那一排……眼中的希望之火暗淡下去,颓然垂首,道:“是,那沈百川的确与我等暗中勾连,利用其在太极门中的位置……”

萧右衍也不下结论,转身拱手向两大金丹修士请示。

萧和同闭着眼睛说,“如此说来,倒也该杀!”

姜姓金丹却道:“终归还是有些不妥……”

“姜兄以为如何?”

“那沈……”

萧右衍:“沈百川”

“此人死就死了,可怜凡人无辜,我看不如这样,太极门让出一座次峰,给这千余凡俗休生养息,既有所补偿,对这妄动杀心的易掌门也算是略施惩戒?”

“凡人如何能享灵山福地?”

“不如我另寻一块肥沃之地安置他们,这灵山就由你我两家代管,将来这些凡人中有人登仙,再交给他?”

萧和同皮笑肉不笑的说:“姜兄真是个妥当人。”

姜姓金丹脸色不改的笑纳,“萧兄过奖了。”

“我看再加上一家才好!”

“喔?”

“太极门身为此间地主,总不好撇开的。”

“那……也好,此山就由三家暂时监管吧。”

至此,这么大戏告一段落。

易青毫发无损,出殿众弟子欢呼庆幸不已,对面却是一片愁云惨淡,被萧家修士连拉带踹,犯人似的押上灵舟。

易青望着头顶的天空,心里只觉得好笑。

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非要搞的如此复杂,难道这也是一种仪轨?

所谓的名门正派啊!

太极门看似吃亏,其实赚了,赚翻了,赚大了。

原本这坊市没他家啥事的,这么一折腾,有了。

但代价呢!

萧和同如此照顾,可不是没缘由的。

站在萧和同的立场上,自家地界,要开坊市我自己不会开,用的你广汇阁横插一脚?

没奈何,情势所迫,终归结底还是力有未逮啊。

各有各的难处,各有各的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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