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晶蓝自小在杭城长大,却由于受封建礼教的约束,虽然白天来逛过东湖,但是总是不到日暮便已回了家,而这四年来她虽然自由了不少,但是直被杂事缠身,并无太多的心情去欣赏湖光山色。

而今日里事情已经处理完了,这般被安子迁拉出来,倒也将身边俗事放下,只想览无边风景。

安子迁吹了声哨子,艘小舟便荡了过来,他扶着她上了小舟,小舟上居然摆着张桌子,桌子放着几道精致的小菜还有壶酒。

楚晶蓝在桌子边坐下道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准bèi

了这些东西的?”

安子迁笑而不答,船夫却浅笑道:“我家公子早就命我在此等着了,这些酒菜自然是少不了的。”

楚晶蓝看向安子迁的目光已有了几分深意,安子迁淡笑道:“还是那句话,你若是想问我就回答,若是不问,也由得你慢慢去猜。”

楚晶蓝只淡淡笑,却也没有再说什么,他已习惯了她那副样子,只淡淡笑,便自顾自喝起酒来。她也饿了,也不客气的吃起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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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的味道居然极为鲜美,她看着万倾碧波,艳红的夕阳,晚归的飞鸟,当真是副绝美的水墨画。她原以为新婚第二日在万顷稳田间吃饭是极舒服的事情,此时却发xiàn

在这湖上吃饭却是件更享shòu

的事情。

她看着安子迁的目光更深了些,他当真是个极懂得享shòu

生活的人,和这样的个人谈恋爱当是件极幸福的事情,而若是做夫妻,这样的男人也太过浮华了些。纵然如此,她的心情也已然大好,那些因为绚彩坊而起的担忧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安子迁看着她优雅而又有些惊人的吃相淡淡笑,越是和她相处,他便越是觉得她的性子极为有趣,有时候狡猾的如同狐狸,可是有时候却又大大咧咧的似毫无心机。

驾叶轻艏,饮壶清酒,垂钓于暮色之中,明月自东方升起,银茫皎皎的洒入万倾的碧湖之中,竟别有番幽静清雅之美。

楚晶蓝原以来夕阳映上湖上已是极美的风景,当夕阳淡去,暮色更浓,明月初升时竟别有番风味,与之夕阳的热切炽烈的红相比这明月温婉姣柔的白相比,竟又自成了副绝美的水墨画。

安子迁早已拿起鱼竿坐到船尾去钓鱼了,她却坐在船身中看着如画风景,这般清幽,这般宁静,竟是身平仅见,连带着她那颗已微微有些浮躁的心竟也起静了下来。

她素来就好静,这本不算是极静的地方,有轻柔的水浪声,还偶有被惊起的飞鸟的震翅声,可是她却觉得这是她有生以来见过的最为安静的场景。

其实静的不是天地万物,而是她那的那颗心。

她浅浅的道:“驾叶扁舟,谁愿与我共逍遥,天若有情天亦老,莫等岁月空寂寥……”

安子迁笑道:“难得听到楚大小姐发出这样的感叹!”

“这也不是感叹!”楚晶蓝悠悠的道:“而是这片景色让我想起了些往事,我也曾想过放下身的负担,畅游天地之间,就如这般泛舟湖上,再不去理人世间的烦忧。”

安子迁淡笑,眸光却深了些许,她心中所想的又何偿不是他所向往的,他是懒人个,却偏偏生于豪门大户,他若只是个庶子的话,便也没有那等烦心的事情。可是他偏偏是嫡子,是嫡子就有了嫡子的责任,那些责任是是与生俱来的,推都推不掉的。

楚晶蓝却又微笑道:“如此良辰美景,我都想喝上三杯。却又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柳永的句词‘今宵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晓月’,便又不敢喝了。”醒来若是那样的境地,风景虽好,却也太过伤感了些。

安子迁微皱着眉头问:“这句词是极妙的,意境颇佳,只是柳永又是谁?”

楚晶蓝淡笑道:“我以前的个熟人,你不认识。”她也不认识,只是从宋词里知dào

那么个风流才子的存zài

,醉卧美人乡,虽然懒散却又有无尽的才学,她突然觉得,安子迁的行径和柳永有那么三分相似,只是柳永有功名之心,而安子迁看起来似乎就没有半点功名之意了。

安子迁轻哼了声道:“你认识的人还真不少!”

“常年在商场厮混,自也认识些人。”楚晶蓝浅笑,觉得在这个问题上和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可探讨的,便缓缓站起来道:“这景色虽然绝妙,却还少了些什么。若是有杆洞箫音或者把古琴当是绝妙的事情了。”

安子迁扭头问道:“你会吹箫?”

“点点。”楚晶蓝淡淡的道:“以前学过些,只是许久没有再碰,想必也不成调了。”

“那就让我来听听你这不成调的箫音。”安子迁边说着话边从怀里抽出杆白玉洞箫扔给她,她敏捷的把接住,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月光朦胧,楚晶蓝借着月见那洞箫是遍体通白,看便不是俗物,她的嘴角也微微上扬,忍不住看了安子迁眼,他却已扭过头接着钓鱼去了。

她扬了扬眉毛,对着洞箫便欲吹,安子迁的声音传来:“这是我常用的箫,上面有我的口水,你不洗洗吗?”

楚晶蓝不以为意的道:“我不介yì。”

安子迁听到她的话淡笑出声,她的眼睛却微微眨了下,却还是用手擦了下那箫声,曲悠扬的曲子便在夜空里回荡,那曲子竟极为新鲜,他从未听过,当下他将眼睛闭上,也不去管是否有鱼咬钩,只静静的听着她吹的曲子。

她的技艺不算甚高,他纵然从未听过那首曲子,也听得出来她吹破了几个音,只是这也无伤大雅,那首曲子依旧动听紧。洞箫的声音原本是带着呜咽有些悲伤,可是她的那首曲子里虽然有丝伤感的味道,却音色里并未流露出太多的悲伤,可见她此时的心境是极为愉快的。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只闭目听着,半晌之后,曲终罢,他击掌赞道:“好曲子!”上次见她跳舞,他就有些好奇,她那样个养在深闺的女子又如何会跳舞?此时听她吹箫,

楚晶蓝浅浅笑道:“吹错了好几个音,当真是献丑了。”

安子迁问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未听过?”

“五少爷虽然常年流连青楼楚馆,却并不见得就能听遍天下的曲子,有没有听过的再正常不过。”楚晶蓝淡淡的道:“所以你也无需问其名字,听听就好。”

安子迁失笑,楚晶蓝又道:“五少爷随身带着箫,想必也是精通音律的,可否吹奏曲?”

安子迁还未回答,她已将箫往他后脑扔了过去,他身子微侧,手轻轻伸,洞箫便已握在他的手中,他摇了摇头道:“当真是点亏都不能吃的女人!”

楚晶蓝失笑,他说罢却已将洞箫放在唇边轻轻吹了起来,他的技艺较她高明了不少,那洞箫的韵律吹的犹如春日的暖风般轻柔明快,洞箫的忧伤之色竟是点都未曾有,各个音阶的转承也是极为自然,这样的技艺若是放到二十世纪只怕是女子十八乐坊所有人齐上都要被他给比下去了。

她的嘴角微扬,不去想那些凡俗之事,将纤细的身子半靠在船舷之上静听着他的乐音。

她只觉得整个世间都片明媚,江天色的澄澈犹如练带般自心间缓缓淌过,没有纷扰,没有争半斗,没有算计,只有满满的碧水长天。

曲终罢,回味无穷,她笑道:“你箫吹的如此之好,哪日若是楚家和安家都不济了,你还能到青楼里谋个乐师的活计养家糊口。”

“这个主意是不错。”安子迁浅笑道:“前提是楚家和安家都不济,还得加上的父亲打断我的腿。”

他虽然在笑,可是楚晶蓝分明听到他话里的苦涩,她的眸光转了转,却也没有再问,他却又问道:“如何,现在可觉得这景色完美呢?”

“若是能直听着箫声赏着风景,那就再好不过了。”楚晶蓝笑道。

“美不死你!”安子迁低啐道。

楚晶蓝正欲说话,不远处却传来了记男音:“安兄好雅兴,又带着美人游湖呢?”

男音有些许轻挑,声音却如美酒般有甘醇,而那个又字却将楚晶蓝心里的美景打碎,原本极为绮丽的风景也顿时变得有些面目全非了。她原以为他带她到这里来,是只为她人而已,请原谅她的心里也曾想过自己在他的心目中是有些特别的,所以才会有这分失望吧!只是转念又想,他原本就是风流的性子,风流之人最是懂得如何哄女子开心了,而这般游湖赏月之事他只怕以前就没有少做过。

只是以前陪他游湖赏月的都是青楼女子吧!而她方才竟还为和他起共赏美景而暗暗开心,此时想来当真是件极为蠢钝的事情。她还没有嫁给他之前就已听过他的风流韵事,而嫁给他之后院子里的妻三妾更是他风流的证据。再这般想,上次两人起策马走在稻田里的事情,他只怕也和其它的女子做过许多次了。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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