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晶蓝冷笑道:“奶奶的话奶奶自个也得记清楚了,到时候再搬出大局为重的理由,只怕是再也说服不了谁了!”

太夫人的眼里有了一抹愠色,安子迁忙在旁道:“奶奶,你要这样处置这件事情我们自当听从你的安排,但是晶蓝是这一次事情的受害人,你也无论如何也要给个说法。”

太夫人听到他这一句话却笑道:“你这个孩子,实在是太会讨价还价了。方才你父亲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跟他说了,让他七日之后便将安府的家主信物以及大匙全部交给你们,他今日已经派人去请你的大伯了。”

安子迁看了太夫人一眼,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奶奶,这不是晶蓝想要的,对我们而言,是不是手中掌握整个安府从来都不是最重yào

的事情。”

“我知dào。”太夫人缓缓的道:“但是对我而言,谁能守住安府的家业是极重yào

的事情,你母亲病了,父亲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我也老了,实在是没有办法再撑下去了。我只求我活着时候,这件事情如我预期的处理,而我死后,说句难听的,你们想怎么样便怎么样了。放眼整〖@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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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个安府,真成了你们的时候,又有什么事情不能随你们的意去处理的?”

太夫人这一句话是话里有话,楚晶蓝的眸光转深,太夫人又道:“我以前觉得我什么事情都能承shòu的了,而如今我才知dào

,我是真的老了,很多事情处理起来已经是力不从心了,也知dào

这样的处理方式一定不会让你们满yì

,可是细想所有的细节,也唯有如此处理了。晶蓝也算是经过事的,或许你可以教教我这个老婆子,还有更好的法子吗?”

楚晶蓝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却没有说话,安子迁看了她一眼后轻声道:“奶奶说的甚是,晶蓝,这件事情便如此处理吧!”

楚晶蓝敛眉道:“既然奶奶已经决定了,那就如此处理吧!”

太夫人看了看安子迁,又看了看楚晶蓝道:“你们两人都是极聪明的人,心地也极善良,将安府交到你们的手上,我再放心不过。”

楚晶蓝明白太夫人嘴里的放心不过是因为两人都不是心狠之人,安子迁又是天底下最顾念旧情之人,安府的那些孙辈,太孙辈,他必定是不会刻意为难的。

只是此时她的心里莫名的有了一分恨意,太夫人就是看中了她和安子迁是那种心软之人,所以才会这样做,若是哪一日她真做一些心狠之事,太夫人还不得气死。她想起太夫人处理佩兰的事情,只觉得太夫人的手段当真是极狠的,在这些豪门大户里,就算一个女子是正妻,很多时候的命运也是多舛的,当自身和家族利益起冲突时,女子绝对是牺牲品。

两人回到悠然居之后,楚晶蓝的心里一直都有些不太安宁,想起太夫人的那些话,心里终究是极不舒服,安子迁宽慰道:“我相信奶奶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无可奈何的!”

楚晶蓝看了他一眼后道:“她的做法,我理解,但是绝不认同。”

安子迁的眸子里一片暗淡,他轻声道:“我和你一样,但是如果你做为一家之主,全盘考lǜ

所有的事情时,只怕也会做出和奶奶一样的选择。”

“是吗?”楚晶蓝冷冷的应了一声,却半躺在小榻之上。

安子迁将头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道:“晶蓝,不要去想那些事情了,你如今是双生子,还是少操些心比较好,往后所有的事情便让我来处理吧!”

楚晶蓝轻轻闭上了眼睛后道:“远溪,我不想再过问安府的事情了,他们实在是太过可怕。”她这一生极少说这样近乎于软弱的话,此时不知怎的就说了出来。

安子迁听到她这一句话泪水险些便落了下来,他轻声道:“好,日后你不要再过问了,万事有我担着就好,你好生养胎,把宝宝养的胖胖的!”

楚晶蓝轻笑着点了点头,他抬起头来,伸手轻轻抚上了她的发。

当天下午,安子迁去米铺处理一应事情,楚晶蓝在悠然居里休息,她忽听得门外传来厉声的惨叫道:“安子墨,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咒你们安府人人不得好死!”紧接着便听到外面传来重物的撞击声,再然后便是惊叫声以及脚步声,更有痛哭声传了过来。

楚晶蓝听到那一声撞击声时心“突突”的跳了起来,她差圆荷出去一探究竟,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圆荷惨白着一张脸回来道:“三少奶奶出事了。”

“出什么事呢?”楚晶蓝轻声问道,她的心里已大致猜到了发生什么事情,却不愿出去看个究竟。

圆荷轻声道:“老爷说三少奶奶杀了大少爷,又装神弄鬼害得安府家无宁日,还险些伤了五少奶奶,便让三少爷休了她,方才三少奶奶娘家的人到安府接人时,三少爷亲手将休书给了三少奶奶,三少奶奶先是什么都没有说,她娘家人知dào

理亏,她不好说什么,抬着她便出了德留居,没料到走到假山边的时候,她突然从轿子里跳了出来,重重的撞在了假山之上!”

楚晶蓝再度愣了一下,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红梅却道:“她的腿早就断了,又如何走出来?”

“我也不知dào。”圆荷惨白着脸道:“只是我方才看到她躺在地上的时候,她的双腿的骨头都高高突了起来,看起来似拼死一撞,那光景只怕是真心寻死了。”

楚晶蓝闻言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屋子里的丫环吓了一大跳,忙手忙脚乱的去替她煎安胎的药。

喝完药之后,她才微微舒服了些,原本是有心去看热闹的,可是如今却已没了心思,她半躺在小榻上,轻声道:“三嫂还救得活吗?”

圆荷微愠道:“五少奶奶如今自己的身体都不好,就不要再去过问三少奶奶的事情了,再说你如今有孕在身,那些事情终究是不吉利的。”

她这么一说,便是三少夫人已经活不成了。

楚晶蓝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好了,我知dào

了,你们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圆荷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她轻轻摆了摆手,圆荷轻叹一声,只得带着众丫环走了出去。

楚晶蓝的眸子里有一丝恍惚,最近安府里接二连三的出事,虽然她是有些恨三少夫人,可是细细一想三少夫人也不过只是三少爷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如今东窗事发,三少夫人身死,而三少爷却一点事情都没有,她不禁为三少夫人不值。

虽然她早就知dào

太夫人对这件事情的处置方式,却没有料到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三少夫人性子竟是如此的倔强,只是细细一想,这件事情倒是真的委屈了三少夫人,她的心里只怕是带着浓烈的恨和失望,只是不知dào

三少爷亲眼看到这样的事情后会做何感想。

楚晶蓝心里莫名的恨起来了这该死的封健制度,当日她出事时若不是有安子迁为她顶着,有楚老爷护着,只怕她就算不被马氏逼死,也得被那些流言给淹死。

她心里莫名的乱了起来,眼睛微微眯着,突然觉得疲累到极致。

晚上安子迁回来的时候,见她睡在小榻之上,心里满是担心,知dào

她此时这番光景只怕是因为三少夫人的事情。他知dào

自己的妻子虽然是一个心智坚强之人,却有全天下最善良的心,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在她的身边躺下,轻轻拥着她。

她从他一进屋便已经醒来,她轻声问道:“远溪,这一条路上还会有多少的鲜血?”

“不知dào。”安子迁轻声答道:“但是我却知dào

如果我们输了话,那么流血的就会是我们。”

楚晶蓝的眸光转深,抓着安子迁的手更紧了些。

安子迁却又轻声道:“别想太多,我就算是自己死也绝不会把你推出去,三哥是三哥,我是我。”

楚晶蓝往他的身上再贴近一些后轻声道:“抱紧我!”

安子迁依言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头却埋在她的发间,轻轻的闻着她发间散发出来的幽幽清香,眼睛微微的合上。她依赖他,他又何偿不依赖于她?或许这世间的夫妻,很多时候都是相互依偎着取暖吧!

三少夫人的尸体当日便被她的娘家人带走了,她原本就做下了错事,更兼安府的门第甚高,她娘家人的人也多是没有主见之人,竟没有人在安府里闹事。因为那一纸休书,三少爷也彻底断了对三少夫人的念想,由于三少夫人是枉死的,接回娘家之后第二日便草草埋进了黄土之中,三少爷还被安老爷禁了足,却是连送她最后一程都不能做到。

楚晶蓝后来才听说,那一日三少夫人碰壁而亡时,三少爷就站在德留居外看着,亲眼看到了三少夫人死在他的面前,也不知那个心机深沉的男子心里是如何想的。后来她听到德留居里的丫环说,三少爷自三少夫人去了之后,一直抱着三少夫人常用的那个枕头坐在床上三日,这三日来几乎都是不吃不喝。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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