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间院子溜出来后,我本想偷偷跟着看看林念是怎么跟周赫兮这个冷面阎王相处的,没想到刚进了园子就撞到孟璃身上。

今日出门真是没看黄历,怎么这么倒霉啊我?

孟璃歪着头看着我没说话。

“看什么?我脸上有字?”

“脸好了?”

我这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道:“你不是看到了吗?”

“嗯,看到了。”

我正奇怪他今日态度为何这般好,结果他下一句话就是:“果然还和以前一样平平无奇,没什么可看的。”

“那是,我这等庸脂俗粉哪能和三舅舅花容月貌倾国倾城相比呢!自然是三舅舅这般貌胜天仙才能配得上最英俊潇洒的公子呢!”说完我提起裙子撒开腿就跑,小时候每次喊他三舅舅他就不乐意,说他断袖更无异于戳他的肺,今日难得我有兴致,气死他!

“玉似潇!你给我站住!”

果然孟璃发了脾气,咬牙切齿喊道。

站住?开什么玩笑?我疯了?

我是没疯,但必须承认自己的记性不是很好,忘了他功夫不亚于大哥了。是以当他一个飞身落到我前面害我没站住又撞到他身上时,我简直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耳光。

这一撞,撞的十分实在,下巴磕在他胸口像磕在石头上似的,看起来瘦的跟个蒲公英似的怎么这么结实?害的我牙正好咬在舌头上。连忙一手捂着嘴一手捂着下巴蹲在地上,眼泪直接喷了出来,想骂他却骂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真是气死我了!

“干什么?耍赖?”这混蛋竟然还以为我在装样子!他到底知不知道咬到舌头有多疼!

下巴是木的,舌头钻心的疼,我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怎么了?”他蹲下身,有些着急道:“怎么哭了?你,你,你别哭啊!你骂我你怎么还哭呢?”

我抬起头狠狠地瞪着他,指了指嘴。

“磕着了?咬舌头了?”他的神色有些着急,估计是我的样子太狼狈了,他也不好意思继续取笑我吧,于是道:“张开嘴我看看,出血了没有?”

我下意识张开嘴。

“没出血,”他松了口气,扯起袖子在我脸上擦来擦去,道:“我错了,你别哭了,我错了”

嗯?我为什么张嘴?我赶紧把嘴捂上,这才感觉到他不知什么时候托在我脑后的手有些温热,不似木合信那般冰凉。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清亮的双眸中倒映着我的影子,漂亮的唇边有似有似无的笑意。我忽然想起在定北他送我铃铛的那一天也是这么笑的,还有好多次我无意回头时撞上他的视线,还有被毁去容貌的安乐。

可是我的心止不住颤抖起来,慌忙推开他的手,却不小心跌坐在地上。

他愣了一下,手还僵在半空,然后指着我笑了起来。

“叼森漠!”

“啊?你说什么?”又是那一副欠打的模样。

“里!里叼森漠里!”我真的很努力想要说清楚话,真的,可舌头又麻又疼。

“里索森漠,我听不懂啊!”他笑的更开心了。

方才的慌乱是我不对了,我想多了,我现在真的只想弄死他。

可是我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凶器,只好捧起旁边花池里的雪扔在他脸上,冰死你!

他扑掉脸上的雪,也从花池里捧起一堆雪砸在我头上,气的我从地上跳起来,趁他蹲在那倾身拢雪时一脚踹在他后腰上想把他踹进花池,可我又忘了,这混蛋是会功夫的。

他在倒地的一瞬间忽然转身,拽着我没来得及收回来的脚,一起跌进了雪堆里

玉似潇,你这辈子要是再打算暗算他,你就是个棒槌!

眼看就要摔个狗吃屎,我连忙捂住了脸和脖子,生怕雪钻进脖子里,没想到摔下去后竟没有一点儿雪从领口灌进去。

“爬够了没有?你是不是想占我便宜?你是变态?”孟璃仰面躺着,看着我挑了挑眉。

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趴在他身上,我说怎么没觉得凉呢。

“里柴是扁态!”我连忙翻身从他身上滚下来,将扣在头上的帽兜掀开。

他看着我笑了笑,侧身一只手托着脑袋,道:“脸红了?”

我脸红?我,脸红?开什么玩笑!一定是冻的!

“莫有!里别胡说背道啊!我,我是冻的!”

“哦?是吗?”他抿着嘴似乎在忍笑,有什么可笑的?

他坐了起来,探出上身凑到我跟前,我下意识向后一躲,他却甩了甩头发又坐了回去,笑道:“舌头还疼吗?”

“要里管!”我捂住嘴站起身,甩掉斗篷上的雪跳出了花池转身就走,多一刻都不想跟他一块儿呆着,烦死人了!

“去哪儿?”他追了上来。

我不理他继续闷头往前走。

“生气了?又生气了?我这回可真没碰你。”他还委屈上了,他有什么可委屈的?

我猛地回身愤怒地指着他,却数不出来他有什么罪状,也不知道自己在愤怒什么,可指出去的手收不回来,孟璃似乎还有些期待我能说出什么,可我吭哧了半天一个字没说出来,四周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

好在,有人打破了这阵尴尬。

孟璃身边那个叫远道的小厮不知道从哪冒出来,饱含深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严肃道:“世子,碧尘宫出事了。”

“仪妃娘娘?娘娘怎么了?”我问道。

远道看向孟璃,孟璃道:“说。”

“方才宫里的消息,仪妃娘娘的饭食被人投了剧毒,现下已昏迷不醒,陛下和皇后都在碧尘宫,洪院首的意思是,他拼尽全力也只保得住今日,若是没有解药,七日之内必定毒发身亡。”

没有人安排这一步,碧尘宫里外都是自己的人,仪妃怎么会中毒?

我有些慌乱,前世今生,最无辜的人就是仪妃了,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代王若是脑子一浑怪到姐姐身上

孟璃皱着眉问道:“何人投毒?”

“娘娘身边的锦瑟,已经悬梁自尽了,消息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出来,代王殿下那里,您看”

“他早晚会知道的,我亲自去说。”

“我四哥,孟璃,派人去找我四哥!”我拉着他的袖子急道。

“好。”他拍了拍我的头,将我歪歪斜斜的斗篷整理好,然后带着远道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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