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希望。”姐姐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不明白,定北侯府还在,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叔叔婶婶还有哥哥们,我们都在,他怎么会是你唯一的希望呢?”

“小小,家人自然是希望,可人的一生不止于此,我们总要有人携手相伴走完这一辈子。前世我们没能做到保护玉家,也没能做到与一人白首,既然老天宽厚给了我们重来一次的机会,那么,前世所有的遗憾,这辈子我们都要补齐才是。”

“可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他将来会继承大统,会是大虞的主人,那你呢?玉家女儿不能做妾,姐姐,你是要做皇后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固然光宗耀祖,可后宫高墙,是一辈子画地为牢!你让我们如何舍得!”

姐姐掏出帕子擦掉我的眼泪,柔声道“小小,我和他之间不是你担心的那样。我们志同道合,也很珍惜彼此,是前世无缘今生来见,他对我虽从无许诺,可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心安,无论什么事,他都会坚定的站在我的身边,这就够了。”

“姐姐,前世你是皇妃,他是皇长子,若是他知道我们曾间接害死过他,那他你心里就没有一点儿忐忑不安吗?”

“我有过,不心虚那是假的,午夜梦回我甚至还会梦到轼儿和萁乐在唤我母妃,会梦到仪妃死时的惨状,会梦到他被赵轸挫骨扬灰可那一切都过去了,如果我们不把那当作一场噩梦,那这辈子又该怎么活下去呢?”

“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吗?”

姐姐点了点头。

“可是万一,万一他将来负了你,满后宫的莺莺燕燕,你的孩子还要再经历一遍夺嫡之险怎么办?”

“开文三十四年正月十五,我死了,那之后的事我便不知道了,今生也是一样,后半辈子的事你和我谁又知道呢?不过有一件事我知道,也很笃定,就是赵辄他不会变,我也有信心不会让他改变。至于后宫的莺莺燕燕,若没有,是我的福气,若有,我也不怕。”

“姐姐,你这是铁了心了。”

“小小,这不是钻牛角尖,相反,我现在很清醒。这几年我留在这儿做的许多事并不是万无一失,就在你们回来之前,有一次平王急了想要杀我,是他替我挡了一刀,看着他浑身是血昏迷不醒,我才确定了自己的心。小小,姐姐知道你还在犹豫,可是有些人上辈子没能陪在你身边,但这辈子有他在你就有了底气,若是再犹豫下去,下辈子他可不会再来了,明白吗?”

“好好的说你的事,怎么扯我身上来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赌气转身不看她,平静的湖面上泛起了涟漪,不远处一艘玄色大船正在靠近。

“你既然打定了主意,我也不会劝你,只不过祖父祖母那一关不好过,你好好想想吧。反正,反正他要是欺负你,别说大哥他们,就算是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知道啦,有小小给姐姐撑腰,姐姐还怕什么呢?”她笑了起来,用力抱了抱我,然后在我耳边小声道“世子爷来了,今儿查封忘霄楼的事儿,你可要好好谢谢人家。”

“有什么可谢的,将来还他个大的。”我推开她撇了撇嘴,孟璃已经跳到船上,正朝姐姐拱手行礼。

今日他倒挺有规矩。

“世子爷。”姐姐屈膝还礼,然后撇下我转身回去了。

孟璃大踏步走到我面前,俯身看了看我,道“哭了?”

“没有,湖上风大吹了眼睛!”

“是吗?”

“不然呢?”

他笑了一下,道“怎么站在这儿,不进去么?难不成是在等我吧?”

“等你做什么?你有什么好等的?”

“不是就算了。”

他将手里的扇子合上插在腰上,抬脚就要往船舱走,我急忙道“那个,孟璃,谢谢你。”

“谢我什么?”

“那个酒楼的事儿,谢谢你。”

“哦,你说望霄楼啊?”

这个名字真是烦死人了,木合信真是前世今生都跟我过不去,阴魂不散。

“不过我很好奇,望霄楼,望什么霄?望哪个潇?”

我猛地抬头看向他,他虽是笑着,可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我警惕道“世子爷什么意思?”

“玉似潇,你说什么意思?”

“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他勾了勾嘴角,一步一步朝我逼近,我不自觉地往后退去,一直退到围栏边,身后就是黑幽幽的湖水。

“定北袁记香铺,还记得么?”

“记得又如何,不记得又如何?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甩了下头,冷笑道“人家一路从定北追到金隅,还说没关系?”

“所以呢,你要治我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一道抓起来么?”

“有一种媚药可让女子短暂失声,不记得当时发生过什么事,你可知道?”

是我用在玉似滢身上的药,他怎么知道的?

“这种阴损东西我大虞可没有,倒是东郦艺妓馆的独门秘术,而那日牡丹阁出事,郭玉氏的身上有用过这种药的痕迹,你怎么解释?”

我怎么解释?我根本没想过解释,我甚至没想过会有人发现。

孟璃说到“阴损”两个字时,目光十分鄙夷,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

若是让他觉得我是个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的女子,他会去太后那儿退婚的吧?可这不是我一直以来都盼望的吗?

“当时牡丹阁那么多人在,郭玉氏的事凭什么要我解释?世子爷,你说话要讲证据才行。”

“周赫兮身边有个仵作叫章弥,你跟林念情同姐妹不会不知道,还有牡丹阁的一个小厮已经招了干净,需要我把他们叫过来跟你对质么?”

他脸色阴沉,直勾勾瞪着我,我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世子爷是认为我和东郦人勾结,只是为了毁我堂姐的清白,是吗?我玉家和东郦是死敌,于家于国我都不会这么愚蠢,至于什么药,我不知道,我也没有害她的理由。”

“没有么?开文二十一年冬,南溪山护国寺温泉池,你堂姐故意推你入水,不算理由么?”

“我那是还小,不记得了。”

“不记得么?”他抽出扇子“哗”一下打开,遮住我躲避的视线,俯身在我耳边道“那么,故意给她机会推你入水,明明会水却沉在池底看着你堂姐的反应,见有人来了才佯装溺水,又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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