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要是换做旁人大约会直接退婚,因为他们惹不起尊贵的公主殿下。可刘子骇是什么人?他可没把什么毁了容又不得宠生母只是个嫔的公主放在眼里,于是飞快地挑了个黄道吉日写了帖子送来玉家,将婚期定在冬月初十,竟比二哥他们定的还近。

可桓王那种人,他巴不得恶心恶心玉家,顺道给代王找点不痛快,竟提议让安乐与刘昭颜以平妻身份同日嫁进玉家。刘子骇气的够呛,称病大半月没有上朝,户部一堆事儿就这么扔着,桓王一日比一日头大,也不好火上浇油再逼的刘子骇“病重”,于是竟召父亲和三哥一同进宫。

召他们进宫还能说什么,定是要玉家牵头同意这出“双喜临门”,可别说三哥了,父亲就第一个不能同意,玉家从祖上就没这个规矩,妾都不能纳别说是平妻了,这不是逼着他将亲儿子扫地出门呢么?更何况三哥根本就不喜欢安乐,强扭的瓜怎么可能会甜?

结果就是三哥跪在正阳殿摘了乌纱帽,对着东华宫陛下所在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说自己有负皇恩不能从命,自古忠孝难两全,可玉家众多儿孙都已为国牺牲,自己是唯一能在长辈膝前尽孝的儿子了,断不能为了公主背离家门。且未婚妻喜欢游山玩水,想要在婚后周游列国,于是要辞官回家,等完婚之后带妻子出去走走,他一介白身配不上公主,还请桓王为公主另觅良婿。

事情就这么一下子闹大了,不光太后知道后生了气,民间也是议论纷纷,说桓王乱点鸳鸯谱逼的状元郎辞官,还逼的刘尚书卧病不起,太祖爷不是说男女婚事自主吗?桓王这是干什么?对太祖不敬还是对谁不满呢?朝廷整日那么多事也没见他这么上心,倒对着臣子的婚事指指点点,他有这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功夫为什么不对东郦宣战?

提到东郦这桩事儿,本来大家心里就不舒服,更有甚者说会不会是人家北辰将军代管镇海军,桓王对人家嫉恨不满所以才找玉家的茬?怎么保家卫国还出错了?他该不会是效仿当年的平王又想折腾什么吧?该不会又是看皇长子不顺眼了?他都监国了还想怎么样?人家皇长子这两年被他折腾的不是赈灾安民就是巡防阅兵,在金隅城的日子十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他怎么还不满意?

这话一出桓王便闭了嘴没再说话,可安乐哪肯善罢甘休?即便是被太后禁止出宫也不消停,几次三番在王公大臣的家眷进宫请安赴宴时与刘昭颜过不去,最后刘昭颜索性以备嫁为借口门都不出了她才作罢,却把一腔嫉恨倾泻在玉家人身上,首当其冲的就是我和姐姐了。

她对我多少还有些忌惮不敢当众给我难堪,不过她怕的不是我而是孟璃罢了,据说她知道孟璃受伤再也不能站起来时高兴坏了,忍不住喝了一大壶酒,却在当天晚上腹泻不止,第二天都爬不起来了。

因仪妃闭门不出几年,代王又没有监国之权,她觉得人家铁定跟东宫无缘,所以对姐姐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姐姐快生之前特意去了一趟碧尘宫见仪妃,出来时迎面碰上了安乐,这脑袋有病的公主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拦住姐姐的去路,一番嘲讽还不够,竟然上手推姐姐,幸好当时容微容蔷都在,萧淑妃也刚好赶到,没让姐姐出什么意外。

可皇后知道后却生了大气,说这是皇长子的第一个孩子,即便没出事也受了惊吓,可万一导致胎里不足将来有什么不好,安乐就是死十次也赔不了。于是她狠狠地罚了许宁嫔和安乐母女,封了宫门不许她们再出宫半步,直到代王的长子出世。

姐姐生产那日,金隅城下了大雪。东华宫来人传话,陛下说瑞雪兆丰年,便给这孩子赐名为瑞,希望他将来不仅是大虞的祥瑞之子,也是这世间的光明之子,并把他封为太子入主东宫那日先帝赐给他的如意佩赐给了瑞儿,还说等孩子满月,酒宴就在东华宫办。

对比当初生了儿子求陛下赐名却被陛下推到窦相爷那儿取的桓王,可真是肉眼可见的偏颇,桓王大约又要气死了。

开文三十二年春,二哥和任墨晗完婚,三哥也带着三嫂回了家,时哥儿举着三哥带给他的小风车满院子乱跑,桃嬷嬷想追却追不上,只能望着他干着急。

姐姐抱着瑞儿,小不点儿伸着小爪子摸着窗子上的喜字,咿咿呀呀不知道说些什么,我接过他在怀里哄了一会儿,小脑袋在我身上蹭来蹭去,蹭的我一身奶味儿。

大嫂又有了身孕,十分笃定的说这一胎一定是个女孩儿,祖母瞧了一眼勾了勾嘴角没说话,我娘却没心没肺说圆的像个球,一准儿还是个小子,大嫂当时就变了脸,只差哭出来了。

代王哄着祖父下棋去了,这一家子除了三哥也就只有代王能陪他下下棋。可人家忙的很,即便是逢年过节和嫁娶这样的大日子也很难见到代王一面,祖父表示理解,可还是有些惋惜,直到他遇上了孟璃。

不知怎的,世子爷在除夕前突然上门,说九宫山来了消息,滕王的情况不大好,所以想把我跟他的婚期提前,最好是三月初。

三月初有些赶,好多东西都还没有准备完,不过玉家的长辈们也表示理解,毕竟万一滕王不好了,孟家就要守孝三年,那我们的婚事就耽搁得太晚了。最重要的是孟璃如今行动不便需要人照顾,这样也好让远在九宫山的武宁长公主放心。是以祖母从我娘手里接过大权,亲自操持着紧赶慢赶把嫁妆整理完,只等着三月初三把我嫁出去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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