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不杀了他?”

直到车开走了,冼周来到金泰边上,“好像不是你的风格。”

“我是什么风格?”金泰反倒觉得他的话有点儿奇怪。

“说实话,我也不太确定,”冼周看着离去的车,“在大辽河的时候,我以为你会是一个快意恩仇的人,但是你不是,后来我又以为你是一个按照自己意愿活着的人,好像也不对,从你在机场差点儿被佩雷斯干掉的瞬间,我觉得你要女人不要命,可是现在你身边好久没有女人了,又有点儿搞不清楚了。”

“呵呵,”金泰干笑了一声,“你就当我是一个被动的人吧,是命运把我一步一步推到现在,有时候晚上,不修炼或者睡不着的时候,我会有点儿怀念以前吃盒饭,煮方便面的时候,苦是苦了点儿,可是单纯,简单,现在——”

“挣多少钱,操多少心,”冼周拍拍他的肩膀,“金泰,回不去啦!”

真的回不去了么?

金泰还真有点儿失落。

警灯闪烁中,他和冼周一起离开了现场。

天上有一架银色的大型无人机终于从八百米高的天空中降下来。

兰斯在拉夫索斯大街从头到尾观看了行动过程。

在他的身边,是一个戴眼镜的瘦小白人,他穿着整齐的西装,哪怕有镜片的阻挡,他的眼睛里也有着非同一般的老于世故。

对于一个看起来才三十出头的人来说,这样的眼神似乎与年纪不太相符,可是就连兰斯也无法小看他。

直到看到现场已经进入善后事宜的时候,兰斯才开口,“弗兰克,怎么样?还满意吗?”

“很有创意的战术,”这个叫弗兰克的年轻人谨慎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要是那个华夏人愿意出让那几个从天上跳下来的人,再加上那个战术专家,我想其他人都不需要了。”

兰斯笑了,“弗兰克,你真是个刻薄的商人,多几个人手不是更好吗?”

“就当我是刻薄的吧,”弗兰克不以为意,“人人都有一个价钱,不是吗?人越多,出问题的可能性越大,我们不是开慈善机构的,如果可以省钱办事,省下来的钱还可以办更多的事,存在银行里都比花在人身上强。”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兰斯关掉墙上的电视,“这几个从天而降的人正好是你看到的华夏人的分身,而他是不会出让的,不过要是你开的价钱够高,没准儿他会动心,可是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不管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分配给他们什么任务,金泰都会实时分享,不会错过一个细节。”

“见鬼!”弗兰克惋惜地,“好吧,我想参议员会满意的,你可以继续下去了。”

“这么说我们达成协议了?”兰斯似乎早就料到,“我想他会满意的,不管这支小队能负担多少任务,都可以让议员先生在国会山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希望如此吧,”弗兰克站起来,“但是如果惹了麻烦,上帝保佑,最好不要有麻烦,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

“议员先生从来不知道此事,”兰斯表示出极大的合作态度,“葡萄计划从来也不曾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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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

15时33分。

长滩岛。

奥克代尔。

金泰从车上下来。

克拉伦斯站在一家咖啡馆的门前,恭敬一如往昔。

“埃德蒙先生在等你,”他推开门。

金泰没有马上进去,而是站在在他面前,定定地瞅着他。

克拉伦斯默然地看着他。

两分钟,金泰自己都觉得自己挺二的,可是克拉伦斯还是同样的表情,一动不动。

“算你狠!”金泰悻悻地走进去,“马的,真的一点儿表情没有,哪怕笑笑,又不会死的……”

埃德蒙坐在一个角落里,笑着看他,“不要为难克拉伦斯,他只是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罢了。”

“好吧,”金泰坐下,看了看表,“是不是大人物都喜欢迟到?还是他们觉得这样可以在今后的谈判过程中获得更大的利益?”

“你想太多了,”埃德蒙给他倒上咖啡,“只是航班延误罢了,俄亥俄那边刚好有暴雨,延误了两个小时,方多尔家族的人不会用这种不入流的技巧,尤其不会用在现在的情形下,哦,忘了恭喜你,这次的行动真是让人印象深刻,无一伤亡,我还以为你们至少得把半个码头拆掉才会完成任务的。”

“我也是比较意外的,”金泰坦白地说,“总共几分钟,战斗就结束了,应该说兰斯的队伍很给力吧,要是第一枪没有放倒陶承历,后续的战斗恐怕只能在我们之间进行了,那样别说胜算了,我能活下来的机率也不高。”

“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有一个比较清楚的了解,”埃德蒙带着亲和力极强的笑容,“那样我就不用劝你要谦虚和谨慎了。”

“看到那三个倒霉蛋儿倒在地上,再骄傲就是犯傻了,”金泰又想到了昨天的那一幕,有些感慨地,“那么厉害的人,在直升机面前一样没有反抗之力。”

“时机不对罢了,”埃德蒙看了看表,“不管你有多厉害,如果交战时机选择错误,挂掉再正常不过,他到了。”

到了?

金泰扭过头,刚好看到一辆黑色大众轿车停在路边。

克拉伦斯上前打开车门。

亨利.方多尔从车上下来。

“哦,天哪……”埃德蒙发出惊叹。

金泰只在照片上见过亨利.方多尔,不过就连他也无法接受这个人现在的样子。

照片里,他年富力强,自信心十足,微笑可以感染身边很多人,哪怕是他身边的助手,也好像与阳光一起共事一样,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平和,亲切。

但是只不过几天的样子,他原来栗色的头发花白一片,眼窝深陷,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沮丧,不时流露出的痛苦之色让他经常有一种随风而倒的感觉,似乎他再也无法承担自己面临的压力。

他进了咖啡馆,跟埃德蒙握了握手,看了金泰一眼,自顾自坐下来,倒了一杯咖啡,什么也没加,就那么倒进嘴里。

“都解决了吗?”他闷闷地问。

埃德蒙把目光投向金泰。

金泰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几张照片,推到亨利面前,“你要的结果,还满意吗?”

亨利翻看了一下,“就是他们三个吗?”

“是的,”金泰回答,“只是我还不知道为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亨利烦躁地说,“他们死了吗?”

“重伤,”埃德蒙说,“现在躺在FBI某处安全屋里。”

“我要他们死!”亨利突然爆发出来,“我要他们死,你明白吗?他们可以这么残忍地对待我的女儿,他们全都要死!我无法接受我的女儿死的那么惨,而他们还活着!”

“这就有点儿难了,”埃德蒙看看金泰,“有位官员,叫兰斯,具体的全名恕我无法查清楚,他需要用这些人来做一笔交易,在此之前,恐怕他们要一直活着,甚至还需要得到合适的治疗才行。”

“去他马的交易!”亨利手拍在桌子上,瞪着眼睛,“我要他们死!死!!!”

埃德蒙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好吧,好吧,亨利,我是你这一边的,冷静,一定要冷静,你的女儿已经死了,你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不能再出事,冷静,你的心脏会罢工的……”

亨利喘着粗气坐在椅子上。

金泰也有点儿担心地看着他。

他的嘴唇有点儿发紫,还不时的哆嗦着,这进一步证明了兰斯的情报是对的,他的心脏有点儿不太好,本来他女儿要是没死,过不了几个月,他就可以退休去度假了,可是现在,他不得不继续站在总裁的位置上,尽自己的一份力,更让他痛苦的是,他已经无法再看到自己满意的人选继承自己的事业了。

埃德蒙朝着金泰使了个眼色。

对于这样的要求,金泰倒是没有料到。

“当然可以,”金泰咬着牙,“会有点儿麻烦,不过,亨利先生,听说您的公司在NASA负责火箭安全检测是吗?如果有一个LAM公司负责的部分,我希望可以不用过于苛刻,尤其是有一些无法解释的零部件,我们希望那可以顺利通过。”

“你是间谍吗?”亨利.方多尔恢复了些许清明。

他毕竟是一个大公司的总裁,不是傻瓜。

“不是,”金泰在自己手机上滑了一下,递给他看,“你觉得这样的东西会是什么间谍器材吗?”

亨利在看到以后,也是一愣,“一个——水晶球?”

“你就它是吧,”金泰直言不讳地,“方多尔先生,正像您不关心我用什么办法弄死杀你女儿的凶手,您是不是也可以不再关心我为什么送一颗水晶球送到外太空里?这对您没什么损失,对其他人也没什么损失,您说呢?”

亨利看着手机上的照片,那几个凶手躺在病床上的画面极大地刺激了他。

“好!”他痛快地答应下来,“事成之后,给我一张照片,一段视频,什么都行!然后你就会达到你想要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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