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云却似乎还是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眉毛轻轻地一挑,脸上的笑意也变得有些讽刺,“为了一个男人,做出这样的事,很可笑是不是?可是阮灵儿,你恐怕永远不会明白我的心情,若是嫣儿也就罢了,但你明明已经是一个二岁孩子的娘亲,为什么还是要跟我争匡扬?”

“那只不过是你自己臆想的。”阮灵儿皱起眉头来,她确实好奇过苏念云是因为什么要对她和鱼儿下手,可却真的没有想过,会是这么一个理由。“我从没有要跟谁去争什么匡扬。”

“对,你没有。”苏念云哼了一声,“就是因为你没有这个念头,却还是日日跟匡扬在一起练剑,在一起谈笑风生,我便觉得你更可恶。”

苏念云原本并不打算将这些出来,可是有些事情到了这种情绪的关头,嘴上却永远都控制不住,“阮灵儿,你可知道有的时候,最可恶的就是不拒绝不作为。若是你早早跟匡扬清楚,他又何必要为了你的事情日夜操劳,熬了好几个晚上给他阮非做什么生辰礼,又何必要一边帮你照顾着阮非,一边又要因为阮非不得已压抑着自己的感情。阮灵儿,你,你又可曾想过匡扬的感受?”

苏念云的话得很是真切,阮灵儿听着竟一时沉默着也不知道从何答上话来。

这个问题她真的没有想过,她一直只把匡扬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一起出生入死,从赤丹堂逃出来,到现在考入灵宫成为灵宫弟子。

她一直在适应着这个世界,和不断地逃离开原身带给自己的灾难中,根本无从去顾及其他的什么东西。自然对匡扬也从未生起过这些异样的感情。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着一个鱼儿。

只是阮灵儿想着这些,却又不知从哪里开始继续反驳苏念云,毕竟她所的那些话,是真真实实的发生过的。匡扬给鱼儿做的那个木椅也是绝非几日工夫便能好生做出来的,那时候他只顾着感动却从未想过,也许匡扬真的会对自己有那份心思。

可是,阮灵儿颦了颦眉头,终于还是接着开口道:“可是就算如此,也不应该成为你要这么做的理由。你要是了解匡扬的话就该知道,他决不会喜欢有这样心思的人。”

“就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那么犹豫。”苏念云笑着摇了摇头,“如果可以的话,我是真的希望,你离匡扬,远一。”

“抱歉,做不到。”

“嗯?”

“我,我做不到。”苏念云的话不是听来不真切,可是阮灵儿却还是收了神情,拒绝道。确实有些抱歉,但她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她只有这么大的能力,还要照顾好鱼儿,并没那么多心思要去顾及所有人的感觉,更不可能要因为苏念云的几句话而做什么改变。

“我不可能因为你失去我的一个朋友,所以,你的,我做不到。”阮灵儿的话得有些干脆,“你要是真的喜欢匡扬,就该做好你自己,让匡扬真心喜欢上你。而不是一一地去赶走匡扬身边的女人,否则,只走了一个我,你觉得就够了吗?”

“可是……”苏念云咬了咬下唇,话里也有些迟疑。

阮灵儿却是微微松了一口气,缓了几分神情又接着道:“不过我跟匡扬的事情,我会自己跟他清楚,如果你真的是值得匡扬喜欢的女人,我绝不会有丝毫阻拦。”

这应该,就是她能做的全部了。

阮灵儿着,也不再等苏念云的回应,拍了拍衣袖,“药田的事我会去跟青雀师父一声,其他的,你自己好好想想。”

一句话落罢,阮灵儿抿了抿唇,便是抬脚离开了练功场。

她知道,苏念云并不是一个至恶之人,否则也不会选择用这样的手段。这一次或许真的是被感情迷昏了头脑,有些冲动了。

只是,也倒是提醒了自己,匡扬的事她的确不能这么放任了,虽然也不知苏念云想着这些是不是事实,但若是有机会,可以委婉地清楚一些,也是好的。

阮灵儿想着,也正了正自己的心思,看向了前头的灵宫大殿。楚嫣去了有一会了,也不知道师尊他们的事情忙完没有,要是忙完了,她还是应该先行去找青雀承认了灵药殿的事才好。

她抿了抿唇,便也不再犹豫,朝着灵宫大殿走了过去。

这一次来灵宫的客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没有多少大张旗鼓,也没有和师尊他们在前殿商议,似乎是去了后头的书房。

阮灵儿进了大殿,从一侧的门后绕到了后院,师尊的房门紧闭着,从外头还能听得清楚些许细微的声音,只不过却不像是师尊的,似乎是另外一个男人。

阮灵儿自然也不打算打扰惹上偷听的名声,却没想着正打算离开去院门口等上一会,楚嫣的声音却从里头响了起来,还带着些许的惊讶,窸窸窣窣地传到了她的耳中,“什么!父皇生病了?可严重不严重?”

父皇?

阮灵儿听着这一句,微微地颦起了眉头,步伐也停了下来。这么,来的人是皇宫里的人。如此想,师尊把楚嫣唤了过来,倒也想得通了。

只不过没想到,是楚国皇帝生了病,前阵子刚闹出了妖怪作乱的事情,现在一国之君又病倒,岂不是乱上加乱了。

楚嫣的声音落下来,房间里的另一个男人声音也响了起来,沉沉的音色,带着些许的宽慰,“公主请勿太过担忧,皇上的病情并不严重,最好的大夫也都在宫中。”

“不行,我还是要回去探望父皇。”

“公主。”男人又是叫了一声,“望请公主冷静,这一次借着妖怪作乱的事,臣才有着前来灵宫的机会。皇后娘娘也特意嘱咐臣为公主带句话,请公主安心在灵宫待着,若是尚未找到大皇子,切莫回宫。”

“为什么?”楚嫣的声音依旧缓不下来,“为什么不让我回去?父皇生病了,也不能让我去探望吗?”

男人却还是沉沉的一句,“宫中不比灵宫,公主还是听皇后娘娘一言,找到大皇子才是如今最紧要的事情。”

“可是……”楚嫣有些丧气起来,“可是天下之大,只凭着一把匕首,我又如何能找到哥哥。”

匕首?阮灵儿听着这两个字,倒是想起了些什么来。上一次下山去采办,楚嫣找那花楼的神婆时,便是过她的匕首就是她寻亲的信物。

不过那时候,阮灵儿倒是不知道,楚嫣要找的就是她的哥哥,当今的大皇子。

这倒是稀奇,好端端的一个皇子,怎么会流落到民间去,还要等到这几十年后的再来寻找。更不用,还是只让了楚嫣来找,难道这皇宫里头,就没有其他的人了吗?

那男人应该是皇后和楚嫣身边的人,否则这种消息不会让他来传达。但照他话里的意思,皇后不让楚嫣轻易回去皇宫,意思便是这皇宫里头纷争在外头在甚,怕是楚嫣回去了会有危险。

阮灵儿记得她曾经和叶麒也聊起过皇宫的事,当今的皇帝沉迷了连丹炼药,楚章候的势力又与日俱增,直逼皇位,那这么,这皇宫的危机,大抵也是跟这楚章候有关系。

阮灵儿倒是也见过不少宫廷里举兵造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戏码。楚章候这般咄咄相逼,皇帝又这时候生了病。

她虽不常关注皇帝宫里的事,却也还是知道,这皇帝因为一心想着修仙长生,自然也是跟着道士所戒荤戒欲,不经房事。

他三宫后院的妃子比起前帝来原本就少,有的几个皇子还都是年幼撑不起大事。原本阮灵儿一直觉得再这么放任楚章候下去,皇帝一朝归西的话,这宫中定然是没有足够才能的皇子来继承国事。

如今看来,这皇后是想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个大皇子身上,也怕是大张旗鼓地找会让楚章候下手地更快,才借着让楚嫣来灵宫修炼之事偷偷寻找大皇子。

只是,楚嫣也是年纪轻沉不下心来,只给她一把匕首做了信物便让她去寻一个连名字和长相都不知道的人,的确是为难她了。

阮灵儿想着,也是暗自地叹了口气,房间里头楚嫣还在急急地询问着皇帝的病情,也起来花楼神婆的事,让那男人带话回去切莫让皇后担心。

她自然也不打算再听下去,毕竟这也是楚嫣自己的家事,她也没打算告诉自己之前,还是不去探知的好。

这么想着,阮灵儿抿了抿唇,转了身,抬脚便要往院门口走去。

只是没想到,脚下的步伐还没迈出去,前头院旁的墙后,一个身影闪过,迅速吸引了她的注意。

阮灵儿侧过身子正想看个究竟,那个身影也从墙后轻步迅速走了出来,恰恰好迎面和阮灵儿撞上了视线。

两个人看着对方,神情都是微微地一愣,好生地抑制了一番,才没让嘴里的惊讶溢出了口。

竟然,是紫诺?

她怎么也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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