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仍氏三兄弟”相约的日子到了。因为要教三兄弟马上骑射,所以,这天下午,他俩策马向凤凰山顶驰去。

五月的凤凰山,运出地气,采来阳光,揽来清风,让绿色抽穗,让山花烂漫。驰上凤凰山顶,云雾弥漫,宛若白练腾空,恍如梦中仙境。

隐隐绰绰中,他们看到一个人影。他俩下了马,女艾高声喊道:

“仍远哥!”

仍远闻声向他们走来。十八岁的仍远,高近七尺,偏瘦,穿着一袭绿纹长衣;乌黑的头发,头顶上梳着整齐的发髻;五官分明,有棱有角。

“仍远,怎么就你一人?仍松和仍义正呢?”少康敏感地问道。

“少康哥,女艾妹妹,此月有仍国君王下达诏书,朝廷要在全国范围内选一名专管畜牧的官员,此官称‘牧正’!本以为是人与人比武,以决高下,没想到是与一匹烈马角逐。谁把烈马驯服了,就选谁做牧正。这个月,每天有好多人进到仍城与此马较量,结果个个纷纷被摔下马来。有的摔断了腿,有的弄折了胳膊……惨不忍睹啊!仍松和仍义正两位哥哥也去了,这不是?都从这匹马身上摔下来,而且,都受了伤。现在,两个人在家里养伤呢,所以,不能来练武了。”

“伤重吗?”少康急切地问。

“仍松哥伤了脸,义正哥伤了胳膊。”仍远显得很伤心。

“性命无忧就好!”少康舒了一口气。

“仍远哥,你怎么不去驯服那烈马?”女艾眼带笑意,却深邃犀利。

“女艾妹妹,你看我这小身板,能斗得过烈马吗?压根儿就没想过这件事。”仍远有点不好意思,转而他对少康说,“但是我有一个想法——少康哥,你可以去。而且,我相信,你一定赢!”仍远在热情鼓励。

“少康哥,那么多人斗不过一匹烈马,你何不试试呢?”女艾的目光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像潺潺的水在流淌。

“我何尝不想入世?但是——”少康停了停,说,“今晚与额娘、阿爹、阿妈商议后,再做决定吧!”

“少康哥,你有心事?”仍远看出了少康的忧虑。

“一言难尽!不说了!今天我们练习马上骑射吧!”少康很快转移了话题。

黄昏时分,马上骑射的练习结束。仍远就要下山了,他对少康说:“老大,之所以以你为大,是因为你的身上有一股子力量!你可一定要争取这个牧正!兄弟,就服你!”说完,他伸出了手。

少康迟疑了一下,握了上去,说:“等着我!相信我!”

夕阳西下,暮色降临。饭桌上,一家五口用餐。少康边吃边用眼睛瞅着三位长辈,不知该如何张口。

后缗看在眼里,开口道:

“有仍国选拔牧正,康儿,你是不是想试试?”

“额娘,您怎么知道?”女艾惊讶地问。

“朝廷下午派密使来,送了些衣物、粮食,还传来了君王的旨意。意思是,少康年已十八,且艺高出众,须为国效力。牧正一位,公平竞赛,一旦成事,将是国之栋梁。”阿爹说。

“虽是朝廷旨意,但若让寒浞知道,那我们的隐居是不是失去了意义?”阿妈有些担心。

“我是有仍国人,我知道有仍国的国民。他们淳朴善良,互助互爱。即使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应该不会告密。”后缗虽有信心,但不是很足。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少康将想了很久的心思道了出来,

“我从十四岁开始学习武艺,到十八岁,整整四年。这四年里,我历经辛苦,咬牙坚持。为的是有一天能够完成大业,复兴夏朝。若继续隐居,日子倒也安稳,那大业何时完成?我知道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但是,成就一番事业,从来不会一帆风顺。我现在只是练了一身的武艺,尚未带兵打仗。若在有仍国有所建树,有仍国将是我征战天下的基石。即使困难重重,我也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康儿所言极是!躲起来终究不是办法。”后缗对自己的儿子充满信心。

“以前我们小,经不起折腾。现在,我们的翅膀逐渐硬起来了!再到外面历练一番,我们会更强大。少康哥,不怕,我帮你把夏朝的天下夺回来。”十七岁的女艾还不知道前路的艰难,当然会慷慨陈词。

“康儿,明天驯服烈马,那可不是容易之事。你可要当心啊!”阿妈叮嘱着。

“阿妈,我若连一匹烈马也驯服不了,那我出山还有什么意义?只能回山继续修炼了。”少康自嘲地说。

“康儿,你若把马看成牲畜,就不好对付;若把它看成对手——像人一样的对手,那就有胜算了。”阿爹提醒道。

“知道了!阿爹!我和女艾一走,就靠您照顾额娘和阿妈了!”少康有些不放心。

“康儿,放心吧!好男儿志在四方!做大事就不要有后顾之忧!”阿爹亲切地说。

餐毕,少康和女艾收拾完碗筷,就坐在了院子的凳子上。

今晚,皓月当空,群星璀璨,微风送来了诱人的花香。凤凰山的一草一木,已深深刻在他们的心海里。

“女艾,明天我们就要出山了。现在,你想什么呢?”少康轻轻地问。

“凤凰山,养育了我们。这一走,还真有点恋恋不舍。”女艾也轻轻地说。

“我和你想的一样。可惜,不能在山里待一辈子。我们得走出山,闯世界,打天下。”少康有些激动。

“只要和少康哥在一起,我就开心。”女艾情意绵绵地说。

她想:若无心恋浸溢枕畔,怎晓爱如潮水,情如美眷?少康哥,让我把你放在生命里,与你云卷云舒,花绽花繁。缘,给女艾的心灵带来了无形的快乐和慰藉。或许,会美丽一生!

女艾对爱情的憧憬是浪漫的!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柔情。

“明天与烈马比赛,一定得取胜!”少康信心十足。他的眼神里饱含着复仇的渴望。

……

翌日清晨,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啁啾的鸟儿,烂漫的野花,透露着凤凰山的灵秀和快乐。

少康赶着马车趋往仍城的驯马场,车里坐着女艾和仍远。

对仍远而言,轻倚岁月,浅读流年,一份情怀,散落一地心语:只因我的世界,一直有你;希望你的世界,我曾拥有。

表白,向来是男人的勇气所在。

“女艾妹妹,你年方十七,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香娇玉嫩,艳若桃李;一颦一笑,动人心魂。有仍国第一美女,非你莫属了!”仍远看着女艾,动情地赞道。

“仍远哥,真会说话!”女艾喜滋滋的。

“妹妹气若幽兰,比不得那些凡俗之人。我仍远若是一朝富贵,定将妹妹娶回家中,视作宝物,好生惯养。”仍远的表白很直接。

“你胡说什么?”女艾嗔怪道。

“妹妹美在外,秀在内;这个世界,只有我懂妹妹!”仍远深情款款。

“仍远哥,收回你的想法,你最好——想也别想!”女艾有些生气的样子。

“妹妹若不好意思,我与少康哥说,让他做我们的牵线人。毕竟,他是你亲哥哥!”仍远还在抒怀。

“你若与少康哥说,我一辈子不理你!”女艾厉声说道。

“男女之情,贵在细水长流。我等妹妹看到我好的那一面。”仍远发现,女艾的感情根本不在他这里,但是,他会尽全力感化她。

“等什么?练了四年武功,你怎么那么胆小?连一匹烈马也不敢驯服,还说娶我?拿什么娶我?自古美女爱英雄,你不懂吗?”女艾转移了话题。

“驯马,那多低级啊!”仍远说着,凑近女艾,低声道,“高级的本事是——驯人。”仍远有些俏皮。

“驯人?驯谁呀?”女艾本能地问。

“驯——你呀!”仍远笑着说。他的目光在纯净的天地里游离。风拂过,花香飘飞,一种淡之又淡的温暖袭上心头。

仍远忽然觉得——在生命的角落里,有了女艾的的这道风景,日子变得美丽起来。

“你敢驯我?”女艾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挑衅道,“来,比试比试!”

“我难道怕你不成?比试什么?”仍远兴趣也来了。

“车里,空间太小,那我们就比内力!”女艾提议。

“好!”仍远答应。

“我们双掌相对,谁的掌先倒,算谁输。”女艾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你若输了!就答应嫁给我!”仍远饶有兴味。

“你若输了!就答应永远不提这事!”女艾针锋相对。

“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仍远信心百倍。

“废话少说,接掌!”女艾说着,把掌击向仍远,仍远迅速接了过来。

两掌相对,互不想让。谁也想推到对方,但是谁也推不倒对方。仍远深深吸气,从气海里涌出的一股真气,尽情地挥洒他的掌间。

仍远仿佛看到了:伟岸的山峰,颤动着双臂,将水紧紧地拥抱在了怀中,轻轻地抚摸那冰凉的曲线,千言万语难以形容心中的痴狂。他沉醉着,沉迷着,渴望释放那份淤积已久的不安的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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