恣意豪横蛇后退,声如磬玉动人心。

虞林维的长剑向着两条蛇恣意扫荡,剑势凌厉而豪横。

两条蛇迅速后退,行如流水。它们张着嘴,吐着舌,准备向着姚朵和虞林维发起猛攻。

看来,该对它们致命一击的时候了!姚朵与虞林维一对眼神,一起挥起了长剑,气势如虹……

“两位施主,且慢!”声如磬玉,振动人心。

姚朵和虞林维寻声望去,一位隐士正向他们迎面走来。只见他光着脚,蓬着头,疯疯癫癫,挥霍盈笑而至。

两条蛇迅疾挂在他的肩头,吐着舌头,亲吻着他的脸。看上去,人和蛇的关系,十分亲密。

看着姚朵和虞林维满脸惊讶,昆士晖对他们道:

“这两条蛇是我的门将小白和小青,它们是特意欢迎你们的!你们竟然对他们下手,它们一定是伤了心,所以,才会和你们周旋。”

莫非是传说中的白娘娘和青蛇?姚朵与虞林维相视一笑,已是心有会意。他们将长剑插入剑鞘,赶忙下马。姚朵上前施礼道:

“先生可是蛇山隐士昆士晖?”

“正是在下,两位施主来到蛇山,有何贵干!”昆士晖还礼道。

“先生,我们是来寻求药材的。初来乍到,没想到冒犯了先生的门将小白和小青,还望先生海涵!”虞林维也上前施礼道。

“这两条蛇和我相伴多年,很有灵性。于是,我给她们起名字为小白和小青,也是受传说中白娘娘水漫金山故事的影响。”昆士晖解释着小白和小青的来历。

“先生隐居蛇山,又有小白和小青相伴,生活一定别有趣味吧?”姚朵感觉这位隐士好有情趣。

眼前的这位女施主吐语如珠,声音又是那样的柔和,可谓动听之极。昆士晖向她细望了几眼,见她容色清丽,气度高雅,比传说中的仙女还要好看。于是,昆士晖和蔼地说道:

“隐居生活的确为我带来了无限的乐趣。世俗的浮名虚利,曾经束缚着我的手脚;世间的尔虞我诈,也让我不得安宁。隐居蛇山后,我每天沏一壶清茶,养几条蛇,上山采一些药材,闲暇时会一些朋友,不也尽享风雅?”

看着昆士晖悠然的姿态,虞林维投去了羡慕的眼光,便对昆士晖道:

“远离红尘繁华,掬一捧水月镜花,的确让人痛快淋漓,心情舒畅。我们真是景仰不已啊!”

“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同,各有各的精彩!两位施主到蛇山求取什么药材?”昆士晖问道。

看着昆士晖平易近人的样子,姚朵很是愉悦,她对昆士晖道:

“先生,我未婚夫得了风寒,高烧不退,浑身发冷,处于半昏迷状态。您的师兄昆明宇老先生让我们找您。希望从您这里寻求蛇皮和车前草两种药材,以救我未婚夫性命!”

一听到昆明宇的名字,昆士晖顿时笑逐颜开,便对姚朵道:

“昆明宇给我找麻烦,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不过,除了取药,蛇山很少有人来。你们两位来了,我很开心!我的小白小青也很高兴!欢迎你们到我的茅草屋作客;我会用蛇肉招待你们。用完午餐,你们就可以拿着蛇皮和车前草回去救人了。”

“先生真是热情!我们感谢不尽!”虞林维很是兴奋,作揖道。

就这样,昆士晖肩头挂着小白和小青,走在前面。姚朵和虞林维牵着马,跟在后面,一同向着茅草屋走去……

小白和小青,攀附在主人的肩头,不停地扭动着身子。摇摇曳曳的样子,很是惹人怜爱。它们吐着舌头,若仙若灵。似乎有客人来,它俩也很欢喜啊!

推开栅门,他们进到院子。但是,当他们向着院子里的杂草丛中望去时,姚朵和虞林维瞬间惊呆了:五颜六色的小蛇,在杂草丛中舞蹈,通体碧透;晶莹的双眸,射出冷冷的光。

姚朵和虞林维有些害怕,迟迟疑疑不敢迈步。昆士晖看到他们如此恐惧,笑着说道:

“这些小蛇不咬人,无毒,两位施主尽可放心!”

姚朵和虞林维的神色有所放松,他俩细细端详着这些小蛇,心中泛起了一种兴致:每一条小蛇,自由地扭动着,如轻云慢移,似风吹柔柳。每一个动作自然流畅,令他们赏心悦目。

小蛇们那妖媚的舞姿,有一种让人无法抵御的诱惑。

“走吧!进屋看看!”昆士晖催促道。

姚朵和虞林维便随着昆士晖进了茅屋。屋舍简陋,但很整洁。正面是大炕,上有小饭桌。

左面是放草药的柜子,前面摆着一桌一椅。平日里,昆士晖就在这里研究草药。隐居的人,是能够耐得住寂寞的。寂寞能安定,定则心静,静则心清,清则心明,明则明白一切事理!

右面是锅台,锅里滚着水,锅上有盖,里面难道是蛇肉?姚朵和虞林维猜想着。

“上炕坐吧!我正要吃蛇肉,被你们撞上了。你们真是有福之人啊!”昆士晖很是热诚。

姚朵和虞林维都上了炕,姚朵问道:

“昆士晖先生,你怎么知道我们来拜访?”

昆士晖轻轻抚摸着身上的小白和小青,说道:

“不是我知道!而是我的这两位门将有感应,小白和小青不想待在我身上,一个劲儿地想出去,说明定是客人来了。”

“哇,这两条蛇可真是成精了!”虞林维惊叹道。

“说不定就是白素贞和小青下凡了呢!”姚朵调侃道。

“那昆士晖先生就是许仙了?”虞林维开着玩笑。

昆士晖爱恋地看了看肩头的小白和小青,蛮有感情地说道:

“我不是什么许仙,它们也不是传说中的白素贞和小青。而是两条无毒之蛇。”

“无毒之蛇?先生对蛇,一定颇有研究吧?”虞林维想知道更多。

昆士晖是有才华的,他对虞林维和姚朵说道:

“人们一听到蛇,就毛骨悚然;一看到蛇,就心惊胆颤。其实,蛇分毒蛇和无毒蛇。无毒蛇头部一般呈圆锥状,前端细而后端粗。瞳孔大,为圆形。有毒蛇呈三角形状,躯干部呈长筒状,瞳孔呈裂孔状。我家里的蛇都是无毒蛇。你们可以从形状和瞳孔判定它们。”

姚朵和虞林维看了看两位门将,果然属于无毒蛇。姚朵好奇地又问道:

“老先生,您说的蛇肉,是怎么回事?”

捕杀动物是不光彩的,昆士晖向他俩说着实情:

“无毒蛇是农业丰收的‘功臣’,大多数是鼠类的天敌。所以,我和它们和平相处,都成了朋友。但是那些咬人的毒蛇,我会经常捕捉。一方面可以食肉,另一方面,蛇皮可以制药。所以,这次请你们吃蛇肉,就是前天捕到的毒蛇!”

毒蛇啊?姚朵和虞林维一对视,眼里满含惊恐。姚朵用怯怯的声音对昆士晖道:

“先生,吃毒蛇会不会中毒啊?”

“我们不吃毒蛇的头,只吃蛇身,当然不会中毒。”昆士晖解释着。

“那我们就放心了!”虞林维松了一口气,欣然说道。

昆士晖为他们沏了茶,满上杯。姚朵和虞林维也累了,喝起茶来,倒也惬意非常。

很快,昆士晖端上蛇肉。接着,他肩挂着小白和小青,也上了炕。他们三人便尽情享用起了蛇肉。

姚朵和虞林维第一次吃蛇肉,感觉特别新鲜:真是色香味浓,润滑鲜嫩,二人不由心内称好。

“先生,能否将蛇肉送我们一些,家里还有三个人,让他们也尝尝!”姚朵请求道。

昆士晖知道三个人里定有昆明宇,于是,勾起了他对师兄的几多思念。昆士晖便对姚朵道:

“我会将蛇肉包两份,让你们带回去。昆明宇师兄常来作客,不用给他带了。你给我捎个话,告诉他,明日我还准备捕一条毒蛇,让他后天上山和我共同品尝,并叙叙旧情。我真的——好想他。”

思念像一条河,一旦拉开了距离,便懂得了珍惜。姚朵理解昆士晖的心情,对他道:

“先生,我会把话带给昆明宇老先生。想必他也在想你。饱尝了思念,就会懂得珍爱。你们真是有爱,所以,情感的天空一定不会寂寞。”

“女施主真会说话!你们俩先吃,我去为你们准备蛇肉和药材。”昆士晖说着,就从炕上下了地。

“先生,吃完再准备也不迟啊!”虞林维挽留着。

“病人着急用药,我再这么磨叽,耽误了时间,师兄会不高兴的。你们将药材快速带回,师兄会想着我的好。今后,他就会常来看我的!”昆士晖想着他的师兄。

“先生,隐居蛇山一定很孤独吧?总是盼着有人来,对吗?”姚朵小心地问着。

“盼着人来,也不能说明我孤独啊?茅屋周围有翠竹绿树环绕,清雅而富有情趣。白鹤也常来茅屋觅食,久久不愿离开;酒后醉意朦胧,春阴浓浓,我正好去捕毒蛇。”昆士晖的语气很谐和,

“我将自己悠闲的心态,投射到这些动物身上。院子里有小蛇需要喂养,身边有小白和小青相伴;感觉它们也非常享受和我在一起的时光,一个个日子变得悠闲自在。所以,我不孤独啊!”

这真是:茅屋一叙隐居情,自在悠闲趣味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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