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发生的太快也太突然。

木飞面对着心仪的‘女神’自然完全放松,毫无任何防备。

惊愣之际,他忽然感觉自己一下子被狠狠推开,恰好躲过了禾非那凌厉无比且杀气凛凛的草木藤条。

随后,木飞便看到禾云的身体高高抛起,鲜血从半空洒落。

甚至他的脸上都能感受到滴滴温热。

千钧一发之际,竟是禾云突然推开了他。

而禾云则被草木藤正面击中,狠狠砸向了小楼的墙壁,继而直接砸出一个不规则的缺口,整个人摔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幕中。

木飞感觉到心脏似乎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是很快,他的注意力便只能放在眼前的禾非身上。

禾非已经发动了‘草木皆兵’。

数不清的草木之手连接在一起,从四周将他狠狠裹住。

凝魂境的强大力量几乎立刻让木飞浑身剧痛,全身骨头都似乎要被扭断。

他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黑色元气毫不保留奔涌而出。同时五行焱狱道火也疯狂从身体各处化为火苗冲出,立刻将草木之手熊熊点燃。

木飞施展幻影步正准备奔出小楼,却忽然闻到身上起了一股特殊的气味,同时看到星星点点的诡异粉末从身体飘离,接着一刹那便被狂暴的五行焱狱道火焚烧一空。

木飞心中一动,立刻想起在九环星云泽的六环险地,杀死那飞鼠面具炼气士时,此人曾说过的一句话“小子,不管你是谁,你都要受到所有天魔人的追杀!”继而此人临死前,洒了一把神秘粉末在他身上。

当初木飞并未在意,只是认为不过是这飞鼠面具炼气士死前的威胁恐吓罢了。谁曾想,这竟然是真的。

禾非身上有天魔族之血,刚才毫无疑问是受到了那神秘粉末的影响,才对他突然痛下杀手。

而随着这粉末巧合之下被五行焱狱道火焚烧一空,禾非自然也清醒了过来。

“云妹!”

禾非清醒后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被自己草木藤击飞的禾云,愧疚地惊叫一声,立刻穿过那墙壁缺口,向禾云坠落之地奔去。

木飞自然紧随其后。

而就在木飞刚刚追出去,这才从楼上走下来的鱼小七,睡眼朦胧地嘟囔道:“发生什么事了啊?”

随后木飞听到鱼小七发出了一声尖叫。他估计这丫头应该是看到了墙壁上的窟窿。

只是他并未回头理会,迅疾如风跃下峭壁,跳到了一处峰岩上。

先行赶到的禾非已经抱起了重伤昏迷的禾云,并第一时间将一颗珍贵的五品疗伤丹药血元丸喂入了禾云口中。

“云妹,都是我不好,你千万不要有事啊。”禾非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自责。

好在禾云很快醒转,睁眼一看发现是禾非,心下一惊,却感觉到禾非紧紧抱着她,并听她不停地说道:“云妹,没事了,没事了。刚才是我被‘幻魔粉’扰了心志,这才不受控制地对你们出了手,都是我不好。还请云妹勿怪。”

禾云忽然轻咳了一声,说道:“禾非姐,你太用力啦,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禾非闻言赶紧一松,并急切地轻轻拍打着禾云的背部。

看着禾非一脸紧张的真诚关切模样,禾云心里一暖,笑道:“禾非姐,我没事了。我体内有‘无心珠’,只是昏迷了而已,并无大碍。”

“小飞飞。你没事吧?”禾云看到木飞也来了,心里顿时比什么都开心。

尽管她嘴上说着有无心珠的存在,她并没有大碍,实则受伤依然不轻。不过当看到木飞浑身近乎焦黑,她还是下意识地关切问道。

木飞此刻心中五味杂陈。

刚才危险之际,禾云突然推开他,自己却正面被击中受伤的一幕依旧在他脑子里浮现。

“禾云她难道真是心中有愧,想要弥补她选我做洗礼品的过错吗?”木飞心中复杂之极,虽对此一直有怨,但此刻看到禾云受伤,却是心中万般不愿的。

“我没事。你怎么样?”木飞想说声谢谢,但不知为何,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没什么大碍,有禾非姐的珍贵‘血元丸’,我只需回去睡一觉就好啦。”禾云故作轻松,自是不是想让大家心情沉重。

几人重新回到小楼,鱼小七正在收拾整理碎石断木。

“又是你这个色胚,有你在,准没什么好事。”鱼小七气呼呼地说道。

自从上次鱼小七表态,不愿意做木飞去往太魔海的同行者令得苏澄有些生气不悦之后,鱼小七就对木飞的意见更大了。

木飞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次竟出奇地没有与这小姑娘争辩。

细想之下,鱼小七的话不无道理。这风波的起因还确实是因他而起。加之木飞心情颇有些复杂,于是打算先送禾非回博院,再回自己的三层小楼洗个澡,好生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就向苏澄请假后,前往那神秘的黑暗之地修炼。

时间无比宝贵,他再不想浪费一丝一毫了。

木飞提出送禾非回博院,但禾非坚持留下要等禾云彻底伤愈。

“咦,你是…公主姐姐?”

这时鱼小七认出了禾非,立刻扔下手中的残木碎石,拍了拍手走到禾非身边兴奋不已。

“你是…?”

禾非自然也看到了鱼小七,感觉似乎有一些面熟,但是一时有些想不起了。

“我是小七,小七啊。小时候去过皇宫,姐姐还抱过我呢。”鱼小七手舞足蹈,还原地转了一圈,生怕禾非认不出她似的。

禾非眼睛一亮,随后欣喜道:“啊,我想起来了。你是那时老喜欢躲在苏姐姐身后的调皮小鱼儿?”

“是我是我。就是我。”鱼小七似乎完全没了刚才看到木飞时的小不爽,眉眼全是兴奋与欢喜。

“小鱼儿都长这么大了,成大姑娘了。难怪我一时没认出来呢。”

禾非在鱼小七头上宠溺地揉了揉。

鱼小七忽然低声道:“公主姐姐,你知道绳宗师兄最近怎么样了吗?他去边境战场上历练去了是吗?都好长时间没有看到绳宗师兄了。”

鱼小七说着,脸上居然浮上一丝淡淡的绯红。

“哦?我弟弟绳宗吗?他确实是去边境战场历练去了。”禾非微笑道。

禾绳宗与禾非,同父异母。二人的父亲便是当今圣皇,禾炁。

正要迈步出小楼的木飞,听到这里却是脚步猛得一顿,吃惊之余,再一细思,却是忽感心头一凉,整个脊背之上都不由透出一阵阵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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