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剑庐山门。

昨天关于夜晔残魂的审问,也没有问出什么来。

看来莫青山并不认识黄金力士。

但江南认得。

然而黄巾力士是不会自主行动的。

也就是说,这暗中谋划毁掉剑庐的,乃是驱使黄金力士之人。

可黄巾力士乃神道仆从……

这便说明,那幕后之人,乃是神道修士。

这一结论,把江南吓出一身冷汗。

他可没忘记,本来夜烨都要成功了,自个儿破坏了这个计划。

自然,背后那神秘的神道修士也知晓了他的存下。

敌在暗我在明。

如今一想到这,江南便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这也迫切地让他要提升自己的实力。

该离开了。

清早之时,江南便背负行装,同莫青山父女告别。

剑庐一向不注重形式,即便是新任剑首,送别送别时也就来了他们两人。

“此去无期,有空多回来看看。”

莫青山郑重地交给江南一柄青光长剑,此剑神光内敛,隐而不发,露出的剑柄处有道韵流转。

江南虽不清楚具体品阶,但想来莫青山送出的东西不会太次。

“你既已是我剑庐剑首,这柄青绀便交由你了。”

“多谢剑主。”江南接剑,颔首。

“先生,此剑囊可保平安。”莫依臻扭扭捏捏从怀里掏出一个淡黄的香囊,交给江南。

江南一看,上面绣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

而莫依臻的葱玉般的手指上,有着几个细小的红点,一看便是被针扎的。

一股淡淡馨香自剑囊上传来,令人心旷神怡。

“莫姑娘费心了。”

江南郑重收下,将其系在青绀剑柄末端,拱手道别:“江南,此番便走了。”

说罢,驭起刚得来的仙剑,直上高空!

莫青山和莫依臻的身影,逐渐化作两个小小的黑点,转眼便被缭绕的云雾若遮蔽。

他竟有些不舍。

虽然原身已经二十来岁,但江南却切切实实来这个世界仅月余。

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奔波中度过。

除了王淳允外,莫青山父女是少有的几个待他好的人了。

尽管老剑主心里有些小心思,但这几日在剑庐,他们却切切实实把江南当做了自己人。

也正因如此,江南才在剑庐待了那么多时日。

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他得提升道行,习得更多的神通术法,就要前往一个个特殊之地。

驭使着青绀疾驰在云雾之间,下方的山河宛如画卷一般缥缈。

昨晚,他在王淳允给的几个地名中,确定了接下来的行程。

——乌铁国。

这是位于大夏边境的一个小国,每年朝供,算得上大夏的铁杆盟友。

乌铁国虽然疆域不大,军备实力也不强。

但其国内出产各种精良的铁矿,且数量庞大。

据说大夏每年军备物资的铁器中,三成的原材料都产自乌铁国。

早在百年前,乌铁国便与大夏建立邦交。

乌铁国出售各种物资给大夏,大夏凭借庞大的实力罩着乌铁国。

大概就是这样的关系。

而因为两国关系良好,大夏又处于强势地位。

所以乌铁国百姓对大夏人极具好感。

偶尔有大夏人来到乌铁国,都会被礼遇相待。

自然,也有些心思活络过头的,故意从大夏跑来乌铁国滥用这种好意。

只是这样的事,无论是在大夏民间还是朝廷,都是很受忌讳的。

以上便是江南对乌铁国粗略的了解。

而因为已经习得剑术神通的原因,御剑术这种基本的手段,江南自然也是无师自通。

他也不用一直骑马奔行了。

踩着青绀,翱翔在高天,着实体会了一把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感觉.

白日赶路,夜里就在附近的城池或驿站歇息。

又是两个月的时间,寒冬已过,春意盎然。

江南从冬天走到春天,从遍地冰雪走到百花齐放,终于抵达乌铁国的境内。

没有在其他城池过多停留,他第一时间便来到了乌铁国京城。

进了城,第一时间便是找了家酒楼。

他发现上元世界虽然科技水平极低,但论整体厨艺水平,绝不会比上辈子差。

加之上元世界灵气浓郁,其大多食材肉质肥而不腻,自有一番滋味。

听说一些大宗门还有专门烹饪灵物的法子,若是以后有机会,定要尝试一番。

进到酒楼后,热闹非凡。

但由于离午时尚早,空座也还多。

伙计很热情地招呼江南坐下,他点了几个菜,一盅清流,便望着窗外三月天,思索起来。

根据王淳允所说,这次的目的地乃是乌铁国皇室祖地,建在一沉眠的火山脚下。

说白了,就是历代皇帝陵墓。

江南也搞不懂他们为什么把坟头修在火山底下。

当然,不管修在哪儿,皇陵也不是想去便能去的。

毕竟虽然乌铁国跟大夏交好,但也绝不可能随便让人在自家祖坟上蹦跶……

那都不是友好了,那是缺心眼儿才能干出的事儿。

怎么进去,还得想个法子。

正在这时,他便听见背后传来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

“那想当年,在下可是在大绣衣的三顾茅庐下,才答应成了一位外指绣衣!”

“姑娘你可能不知道,当初大夏恶贯满盈的三十六贼,便是在下一一伏诛!”

“想当时啊!他们一个个痛哭流涕着求在下放过他们,但在下一想——在下乃是为民除害的绣衣使者!”

“于是手起刀落!”

“咔嚓!”

“咔嚓!”

“便叫他们人头落地!”

江南一愣——这还能遇见同僚。

他回过头,便见一俊俏的年轻公子,与一看起来涉世未深的青衣少女,侃侃而谈。

而那少女,二八芳龄,含苞待放,自有一股清澈之意,宛如绿菏上的莲花苞儿。

此刻,正以憧憬之色,目不转睛盯着那年轻公子,出声道:“绣衣大人可真是厉害呢!”

“小女子今夜在望江楼有个诗会,绣衣大人能否赏脸光临呢?”

其声婉转动人,如空谷幽泉,醉人无比。

那年轻公子一听,骨头都快酥了!

当下便连连答应。

等那不经世事的姑娘离开后,江南转过身,一抱拳:“这位兄台,乃是大夏绣衣?”

那年轻公子一愣,看过来。

见一个书生模样的人问他,便挺起胸膛:“那是自然,在下乃外指绣衣李青云。”

说罢,他有些疑惑的望着江南,

“听你口音,似也是大夏人?”

江南点点头:“正是,好巧不巧,在下不仅是大夏子民,也是绣衣一位。”

李青云愣了一会儿,手中折扇一收,露出明悟之色。

“在下明白,在下明白。”

他眼珠子咕噜一转,“想不到兄台竟是同道中人,难得,难得啊!可方便交流经验?”

江南眨了眨眼:“我真是绣衣。”

李青云露出一个我懂的神色:“知晓!知晓!我等都是绣衣!”

“相遇便是缘,不如今夜你我二人结伴前去望江楼,与美人共渡春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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