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中间有一块大石头,王奕鸣先跨了上去,放下锄头,转过身拉罗晓晨的手:“好是好,可是我还是想跟着部队北伐去,我们还那么年轻,我不想一辈子都窝在埔川县。

你想想,跟着国民革命军打到军阀,统一中国,这是多么激动人心的事情。当我们老的时候,想起往事,才不会觉得辜负了青春,才不会觉得后悔。再说等我们有了孙子,我也有吹牛皮的资本。”

罗晓晨费劲爬上石头:“还没有结婚,就想着有孙子了。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跟着你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男儿志在四方,我们每个人都贪求安稳,国家就危险了。”

“我不是不支持你,救国的方式有很多,为什么非得去打战?我是怕战场上子弹不长眼,没有你我怎么办?如果你牺牲了,我怎么活下去?我想想都害怕。”罗晓晨情不自禁地搂住了王奕鸣。

王奕鸣爱抚摸着罗晓晨的头发:“我可以去做部队后勤人员,子弹打不着我的,你放心吧。”

“要不然你先加入国党,争取做党部委员。过一段时间,你还是觉不想在埔川呆,我就不拦你。”

王奕鸣压抑住喜悦:“你说话可要算话。”

“瞧把你高兴的,埔川现在革命形势很好,我看我哥忙得脚不着地。你有了事情做,说不定你以后就不想去部队了。”

“这个你别管,说话算数就行。”王奕鸣说道。

“我说话算话,到时你真要去,我也不拦你,不过你得带着我。”罗晓晨任性地说。

“这可不行,你以为打仗是过家家啊,哪能带着你。”

“你打过仗吗?说的自己好像打过仗似的。”

“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对了,我想去部队的事情你别和外人说。”

“好好,外面读书把你的心都读野了。”

“呵呵。”王奕鸣憨笑着。

码头工会建立了,楚左梅等人办起了工人夜校,越来越多工人加入了工会。青刀帮老大徐镇龙感觉情况不对,跑去向梁忠诚汇报情况。梁忠诚皱了皱眉头,挥了挥手让徐镇龙走开了,自己在院子里踱起步来。

情况不对!农会泥腿子搞农会,码头工人要建立工会,这是八面埋伏啊!再不反击,就被人瓮中捉鳖了。反击!必须反击!

梁忠诚遣人去把吴益庸叫来,吴益庸不敢耽搁,快步赶到了院子里。

“老吴,上次交代你好好琢磨农会的事情,你想到什么好主意没有?”梁忠诚问道。

“想法是有,但不知道合不合适。”吴益庸走得急,拿出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

“说来听听。”

“两军交战,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农会做什么我们不清楚,有什么行动我们也掌握不了,这样很被动。”吴益庸盯着梁忠诚的脸,揣摩着他的心思。

“这招我试过。可惜塘东村的田主朱程瑞被农会人给斗死了,内应朱老四是个二流子,不成气候。”

“怎么能用这些人呢?要找个正常的农户,花多点银子,让他打入内部去,那些混混顶多配合一下。”吴益庸说道。

梁忠诚不满地说道:“怎么又要钱?”

“没钱寸步难行,人家凭什么帮你干活啊?”

“这样看来,找自己亲戚也不行了。”梁忠诚刚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

“那是肯定的。”。

“好,这个事情你去办,叫伍发奎帮你。”

“好,保证办好。”

梁忠诚补充道:“有了内应知彼不成问题,我看还得重新建立粮业维持会,泥腿子搞农会,我们搞粮业维持会,唱对台戏没有个戏班子也不行。”

吴益庸挑着大拇指说:“老爷高见!”

“最近我听说红党在搞码头工会,你有什么看法?”

吴益庸想了想:“怎么对付农会就怎么对付工会。他们建立工会,我们建立码头联合会。还有一个建议是,党部和县长那边是不是走动一下?为粮业维持会、码头联合会站站台,说说话。到时有什么纠纷,也能让他们支持我们。”

梁忠诚心疼银子:“这不是又要花钱?”

吴益庸说:“怎么能让你一个出钱呢,粮业维持会又不是维护你一个利益,码头联合会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钱可以叫大家出,如果你嫌麻烦,会长都可以叫别人当,让他们冲锋在前,我们在后面指挥就行了。”

“今天就这个主意最好,我爱听。建立维持会的事情得我亲自出面。”

罗开茂走到王家大厅,大声叫到:“妹夫,妹夫,你大舅哥来了。”

王奕鸣从书房走了出来:“开茂,我怎么说你好,这么大人了说话怎么这么不靠谱!”

“奕鸣,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快上好茶。惹我不高兴,我叫晓晨不嫁给你。”罗开茂嬉皮笑脸地说道。

王奕鸣哭笑不得:“行行行,要不要把酒菜都准备好,好好款待你这个准大舅哥啊。”

“这样最好。”罗开茂毫不客气。

“行,说吧,找我什么事,我听晓晨说,你最近不是忙得不可开交吗?怎么有时间来我我这个老同学?”

“来也是为了工作。”

“我既不是党员,也不是政府工作人员,你和我谈什么工作?”

“谁叫你是我妹夫,有好处都想着你。”罗开茂探过头来,对着王奕鸣嬉笑着。

“什么好处?你说说看。”

罗开茂小声说:“我们党要吸收新党员,我看你挺合适。等你入了党,我找机会把你推荐进党部去。到时我们一起干,这不是挺好的事情吗?”

“我行吗?贵党现在招人也太随便了吧?我听说在乡里面连阿猫阿狗都能入党。”

“你怎么不行,读过书,有文化,进步青年,我们党就需要你这样的人。上边有发展党员的任务,乡里面有些人急于吸收党员,肯定良莠不齐,这很正常。”

“你刚才说把我推荐到党部去?你吹牛吧。”

“吹什么牛!现在党员多了,我们要调整人员,谢委员想有文化的年轻人,你不是正合适吗?到时我和胡老师、梁具来一起推荐你不就行了吗?”罗开茂不敢把谢升提出新进的委员要简单、单纯的要求告诉王奕鸣,省得惹人不高兴。

在罗开茂看来,王奕鸣这个准妹夫,除了读书好一些,思想和其他年轻人一样,没有太多自己的主张,更不善于钻营官场,这种书呆子气或许正合谢升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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