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李遁空,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我并肩站在他身旁,看着这木门石狮,有种淡淡的压抑感浮上心头。

“当年,我就是从这里被送走的。”曾祖开了口,他话音格外嘶哑。

“和姐姐,和娘,就在家中见了最后一面,从此天人相隔。”他话音变成了讽刺。

“师弟,伯伯他对你……”我师父蹙眉开口。

“闭嘴!”曾祖猛然回头,眼眶通红。

他一字一句,沙哑说道:“李遁空,莫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和我,不一样!你是父慈母爱长大,而我的父亲,从小除了不苟言笑,给我最大的记忆,就是将我送给了他人!”

“他,就是为了你!”

“更可笑的是,送了儿子,只是为了救侄儿的命,我看,你更像是他儿子一点吧。”

曾祖最后的语气,变得格外冰冷。

“师弟,你太偏执了。”我师父摇了摇头,眼中复杂更多。

“偏执?”曾祖冷笑道:“我可没有你偏执,我只知道,什么是爱憎分明。”

“我来红河,只为了让我姐姐解脱,只为了带走我娘的遗骨。”

语罢,曾祖一脚踹开了门,直接走进院内。

我心咚咚跳着,刚才曾祖和我师父,当真是剑拔弩张!

仿佛一言不合,曾祖就会动手!

此刻我师父神色愈发复杂,更是轻叹出声。

罗十六明显是插不上话。

我紧跟着曾祖进去后,才发现这破旧的院子里,很多门都是被封着的。

曾祖站在一道门前头,那门上有一块石碑,其上刻着几个字。

我低声念了出来:“蒋苏氏之灵,不肖养子蒋石立碑。”

曾祖的身体颤栗无比,两行浊泪从他眼中淌了出来。

“娘……”苍老哽咽的声音,更让人伤感无比。

我说不出来,因为这地方,这石碑对我来说,没多大感觉。

毕竟,这血脉和时间隔得太远了,我从小更没感受过什么关爱。

五代人,冲淡了很多东西……

曾祖来到这里的原因,是死不瞑目的姐姐,亡母的遗骨,壬家对他的算计和仇恨!

我到这里,就是那所谓的“冤孽”二字!

深深烙印在我身上,必须完成的宿命之事!

曾祖在哭。

可他也只是哭。

神色哀伤,眼泪不停地流淌。

不像是我师父之前哭得像是个孩子。

饶是他这么悲伤地哭,也更像是哭命运对自己的不公,对他母亲的狠厉和无情……

罗十六,我师父,刘文三都没有上前。

过了许久,我师父忽然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定了定神,正要迈步过去。

曾祖沙哑的声音入耳:“李遁空,如果你敢将红河带到那人面前去磕头,我会和你翻脸,你做的那些事情,不要怪我全部抖落出来。”

我脸色微变。

磕头?那人?

师父要带我去见蒋盘遗骨?

曾祖口中所说,我师父做的事情,是什么事儿?!

一瞬间,我脑中迷茫。

我师父神色阴晴不定。

罗十六眉头紧皱成疙瘩,时而看我,时而看我师父,最后目光又落至曾祖身上。

忽然,罗十六身后的壬河,失心疯一般的笑了起来。

“哈哈!”

“死人,活人,死人!”

“天元的报应!”

他双眼睁大,舔了舔嘴角,声音变得狠厉:“灭人一门的人,终究要血脉分崩离析!蒋無!这就是业报!”

曾祖并没有理会壬河。

反倒是我师父将手一抬,一张符纸贴在了壬河头顶。

壬河一动不动,像是成了雕塑。

曾祖垂下头,一动不动。

我师父复杂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朝着后院方向走去。

罗十六和我对视一眼,跟着我师父去了后院。

刘文三还留在壬河旁边。

他酒醒的差不多了,伸手拍了壬河的脸两下,问我道:“这傻子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话说的一套一套的,这人是弄来干啥的?”

我顿了顿,才回答:“了结一些债,可……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在这里,他们会不会来。”

此事我还真不能肯定。

壬家这么久没出现,曾祖和我师父都没有多提。

如果他们真忍住了这一手,要继续蛰伏下去,隐患便留在了后头……

“红河。”

曾祖沙哑的话音传来。

我赶紧应道:“曾祖,你说。”

“此事罢了,要将我娘尸骨带走,现在我不让你跪,是因为这块碑,并非你我所立下,我并不喜欢蒋石,蒋盘收养了很多孩子,他对那些孩子,都未曾有自家儿女苛刻。”曾祖话语虽然平静,但依旧掩饰不住那股子怨气:“离开后,设新坟,葬新穴,要记住,你先祖是苏芸,而并非是蒋苏氏,明白了吗?”

我立即点点头,说我明白了。

曾祖转身到壬河身旁,一把撕下来了壬河头顶的符。

怪异的是,壬河又变得痴痴傻傻,疯疯癫癫,跟在了曾祖身后。

曾祖走出院子,我跟上他。

刘文三在原地踌躇几秒钟,跟上了我。

狼獒没动弹,灰太爷从它脖子里窜了出来,上了我的腿。

灰太爷勉强挤进去我裤腿里,它比之前重了很多。

曾祖朝着镇外走。

我才反应过来一个奇怪的现象。

这红河镇,诺大的一个镇子,这么长时间,我居然没瞧见一个人?

天还没黑,这镇上,怎么荒芜安静的像是个死镇?

一阵风吹来,我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噤。

正想和曾祖说这问题。

刘文三先不自然地开口,低声道:“他娘的,这镇阴森森的,上次来的时候,人还挺多的,还有两个老头一直跟着我们,这一回,人咋都没了?”

曾祖明显是听到了,可他没接话茬。

一转眼,我们回到了镇口。

冯军冯保在车旁守着,远处的码头上,沈髻还是静静站着。

曾祖一直走到那码头前边儿,沈髻才回头看了我们一眼,问道:“罗十六呢?”

“让开。”曾祖语气略冷淡。

沈髻眉头微挑了一下,才让开码头。

曾祖拉着壬河走到了码头前边儿。

他忽然摸出来一柄匕首,飞速在壬河身上划拉几下。

壬河发出痛苦的闷哼,眼神清醒了一丝。

曾祖从怀中摸出一个烛台,快速将其点燃。

壬河眼中又变得痴傻。

血,慢慢渗透了壬河的衣服。

曾祖一脚,将壬河踹进了红河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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