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洞的泥土并不是很湿润,介乎于干燥之间。

双臂双腿支撑,我快速的滑到了洞底部。

弯折处的洞口,约莫有两米多高,不知道通向什么位置。

我摸出来手电筒,往前走去。

后边儿传来声响,是柳絮儿跟上了我。

几乎同时,一道白黑相间的影子射了出去,随后是一道白影。

灰太爷夫妇俩这一茬,将探路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

我们脚步未曾停歇,转眼走出去了几十米。

灰太爷和灰太奶回来了,吱吱的叫着。

柳絮儿快速翻译,说是在前边儿发现了一处地宅,里头的气息格外危险,还有一群人,正在往另一个洞里头钻着,像是在逃跑。

我心头一沉。

一群人逃跑?那不就是知道我来了,丁家要跑路吗?

危险的气息,就是丁家那个高手?!

思绪间,我脚下的速度更快,朝着前方疾冲。

又是几十米后,这条通道到了尽头。

眼前的空间变得宽阔许多。

不,是眼下。

洞道外,是挑高超过五米的四四方方巨大土洞。

四面是用汉白玉砖垒砌起来的墙壁,顶端不知道用什么材质的岩石封住泥土,还有光源传来。

我们所处的洞口,就在一面墙壁的顶端。

洞口下方,约莫有二三十平米的空地,前方就是一座三米挑高的门头。

其上有匾,写着平阳丁家四字!

木头有淡淡的金纹,居然和零正二神的山门木头一样。

我眼皮微跳了一下,哑声道:“金丝楠木,他们也配?”

居高临下,几乎能扫视完那院门后的所有布局。

最中央居然也是一口井,井水溢满,几乎快要淌出来。

井沿整体用汉白玉堆砌,外侧又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池子。

里头有几抹红色,还有一些黑色灰色的影子。

院子四周,各有四座房,正中后方则是巨大的堂屋。

堂屋的门前,站着一个人。

此人身材高大,脸上却带着一方面具。

除此之外,瞧不见其余任何人了。

“吱吱吱!”灰太爷尖叫的声音很急促。

“那些人都跑了,堂屋里头有个洞,从那儿走的。”柳絮儿迅速说。

我微眯着眼睛,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丁家这宅子是废了,阴宅阳宅全都无,还有,你瞧见那不露脸的瘪犊子了么?”

伸手,我指了指堂屋前头那戴面具的人。

他好似仰头,也在看我。

我继续说:“那就是丁家的高手,留在这里,是想和我死斗了,他赢了,丁家搬回来,踩着我尸体耀武扬威,可他输了,丁家就彻彻底底的完了。”

“那你赢了……丁家的人还是跑了,他们会不会,再去做什么……”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才说:“那就是唐克的事情了,我就不信,丁家这地洞能挖到几百米几千米外,这棚户区是很大的,他们不可能直接出去,就要面对仙桃的阳差。”

语罢,我直接跳下洞口,因为我怕再说两句,柳絮儿就“诚实”的再拆我一次台。

重重落地,溅起一阵灰尘。

柳絮儿随后落下,她身体要轻盈得多,并且是从墙上顺着下来的,落地时声音都很小。

我拔出来了通窍分金尺,左手晃动尺子,打在右掌上把玩,动作虽然轻佻,但是我全神贯注,警惕地看着那院门。

结果,等了几分钟,门都没开!

那戴面具的人,并没有出来。

搞什么鬼?

我心一沉,他该不是要跑?

我刚才分析错了?

深吸一口气,我几步跨过,到了丁家门前。

尺子怼着院门狠狠一推,门轰的一声撞击在两旁的墙上。

院内,那人还是站在堂屋门前。

他双手背负于身后,面具完全遮住脸,我看不到他任何面容,甚至就连眼睛位置,都有一些朦朦胧胧的丝线,似是纱布,挡住了他的眼神,让我无法观察。

院内很安静,安静的能听见水池里鱼儿游动的声音。

我余光还瞧见了那些黑影,灰影……

黑影是蟹,灰影是虾。

蟹肥,几乎和人手掌摊开一般大小,虾足奇长,近乎得有半尺以上。

“虾须蟹眼金鱼水?!”我没忍住,惊愕失声。

丁家在阴宅养金鱼,我知道其想要什么。

可我完全没想到,他们的阳宅中,风水居然好到直接能养活虾须蟹眼金鱼水。

不,不只是这样。

我死死的盯着那口井,声音沙哑许多:“井为天,天圆,池为地,地方,好大的手趣÷阁,丁易阆是你儿子么?还是丁家是你的种,你这样帮丁家设计风水宅?”

丁家这宅子,涵盖的东西太多了!

他们太贪婪!

那戴着面具的人,忽然笑了笑。

他的笑声略低沉,很快,又变得爽朗。

一时间,我听不出他的年纪。

“好利落的口舌,蒋红河,很耳熟的名字。”他往前走了两步,到了水池旁。

“你红河爷爷的嘴,开过光的,知道么?”我语气冷漠,又说道:“听过你红河爷爷的名字,还不赶紧跪下来忏悔自己错了?”

手中的尺子,击打着自己的左手,我嘴上没饶他,想乱他心境,浑身肌肉却已经紧绷起来,随时准备着出手。

他忽而笑了笑,说:“呵呵,你听过我的名字吗?”

我:“……”

这人这么死皮赖脸,我这样骂,他都没反应?

思绪中,我冷笑了笑,冲着水池里吐了一口唾沫,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谁知道你是什么鸟玩意儿,面具下长了什么鸟脸?哦,你可能没有丁易阆老,那你是他儿子?”

“老王八死了,小王八还蹦跶着,我等会儿就送你去见他。”

骤然间,院内的氛围,变得冰冷了许多。

“你的嘴,的确很让人觉得心生烦闷,就像是啰嗦的乌鸦,等会儿,我会用你手中的尺子,敲掉你的牙。”

“还有,我叫车泷。”

“管你车什么,你怎么不叫车裂?!”我又是啐了一口。

嗖!

那车泷纵身一跃,落至井口,他猛地一借力,又是一跃而起,朝着我冲来。

他的手从背后抽出,手中居然握着一根铜尺!

呼啸一声,抽向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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