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可就没意思了。”我拍了拍陈卜礼的肩膀。

柳絮儿奇怪的看着我,显然没理解。

我咳嗽了一声,正色说:“絮儿,我和你说,陈家主都做了什么。”

“其一,箬冠道士不追杀他们了,陈家不会被灭族。”

“其二,他们发现凶尸作祟,打不过的去通知箬冠道士,其实是作为箬冠道士的附庸,箬冠道士斩灭凶尸,或多或少有一些会给陈家,看似是卒子,实际上,他们抱上了一条大腿,这工具人当的挺好的。”

“你说,陈家主把陈家那么强大的死仇,弄成了变相的靠山,他说自己是罪人,是不是在和我们开玩笑?”

柳絮儿长长的“哦!”了一声,稍微往位置更里侧坐了坐,就像是和陈卜礼保持距离一样。

陈卜礼眼皮狂跳,苦笑的和我抱了抱拳。

我拍了拍陈卜礼的肩头,才说:“不拆陈家主的台了,你说的厚礼呢?还有,那座和管氏阴阳术相仿的穴,在哪儿?具体是什么情况?”

陈卜礼告诉我,厚礼放在了陈家,不好带上,那墓穴的情况,还得等我看了后才知道。

陈卜礼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车开了差不多两小时左右,我们去的方向,果然不是过阴山脉,我大概判断了一下,是相反的位置。

过阴山脉的外沿,地势越来越高。

我们所走的方向,地势越来越低。

周遭几乎无山,月光映射下,粗略能看出来,像是草原。

车进了一个村镇,再到了一处宅院前头停下。

门匾上写着正楷的陈家,两个白灯笼,多少带点儿阴间气息。

陈卜礼将我们请入宅内。

这宅子就很普通了,一个大院儿,正堂加上左右两侧的厢房。

“陈家不是所有人住在这里,老弱妇孺分散到了整个村镇里头,目前只有一些关键人员住着。”陈卜礼和我解释。

进了堂屋内,期间那几个房门都开了一条缝,我能感觉到有人注视了我们一眼,又随后关上门。

堂屋的桌上,摆着一个木质的长条盒子。

陈卜礼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陈家主,那我可不客气了。”我笑眯眯地将木盒打开。

盒子里的东西,让我眼皮猛地一跳。

那是一把锈迹斑驳的刀。

刀身不长,大约一尺有余,其上有两道血槽。

灯光照射下,能看清楚,那些锈都是铁锈,刀尖和刀刃依旧锋锐。M..

“或许对别人来说,此物不算多珍贵,但对蒋先生来说,却用处极大。”陈卜礼脸上同样有笑容。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柄刀拿了出来,沉甸甸的重量,还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阴冷气息。

“陈家主有心了。”我低声喃喃。

这,是一把分尸刀。

从这刀上的血锈,还有刀的质感来看,年头都很长。

“不知道,陈家主从哪儿得来的刀?”我问道。

陈卜礼告诉我,往年陈家各处入坟取尸,曾在一座墓穴中,见到过一口青尸煞,那青尸煞已经被斩灭了魂魄,属于空尸。

诛杀那青尸煞的,就是这一把刀。

背尸人的分尸刀!

并且,他们还在那坟冢里发现了背尸人的尸身。

后话,陈卜礼没说。

大致我也能揣测,那背尸人的尸体,应该被陈家物尽其用了。

让我在意的,是背尸人灭青尸煞的这一行径!

我一直都认为,瘸子张教我背尸人这一行,就止步血煞了,在往上,就是本质的区别……

现在看,显然不是这样!

思绪至此,我吐了口浊气,将那锈迹斑驳的分尸刀装进了背上的包裹里。

这刀和板斧一样扎眼,能随身挂着的只有木棍和通窍分金尺。

“礼收了,穴在哪儿,陈家主说吧。”我沉声开口。

陈卜礼面色总算慎重起来。

他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我们离开了陈家,朝着镇子深处走去。

一直从镇尾离开,继续往前走。

夜风微凉,吹得草地摇曳晃动,差不多人腿高的草皮,给人一种波浪迭起的感觉。

走了差不多有三五百米,当然,期间并非是直线。

当陈卜礼停下来后,我才瞧见,地面的草皮被清理出来不少,一块石板静静的嵌在泥土中。

石板上,篆刻着几行字。

“边陲之地,蛮子横行,某灭其营,以五绝镇尸,百世不得超生。”

这字眼下方,刻画了一张符。

符是一个圆形,其上却纂刻了几道简单的图案,一个圆点,一条线连接。

我眼皮微跳,喃喃道:“氐、柳、胃、女……”

陈卜礼眼中露出惊喜之色,他没敢打断我,静静的等待着。

“你们怎么发现这儿的?就巧合住在这村镇,巧合的发现了这地方?”我先扭头,看向陈卜礼。

柳絮儿站在我身侧,显得很警惕。

陈卜礼苦笑了笑,说:“瞒不住蒋先生,不过,此事也没什么可隐瞒的,陈家和箬冠道士和解后,打算找一住处,箬冠道士便给我们指了这村镇,告知这里有一处诡谲之地,丧命之人不在少数,他们未曾从我手中得到五绝地书,无法探寻,便让我们住在这里,看看能不能得其门而入。”

我眼神一诧,箬冠道士指给陈家的地方?

下一刻,陈卜礼又说道:“我们来了之后,先修养了一段时间,便派人查探这里,找到了这块石板,却有两个弟子,过去之后,消失了。”

陈卜礼指了指前方。

月光下,前边儿就是一处正常的草皮地。

风吹着小腿高的野草,发出簌簌的声响。

“消失了?”我眉头一挑。

“对,消失了。”陈卜礼重重点头。

他又告诉我,本来他还想派遣弟子进去,可如今陈家人丁单薄,经不起消耗,便想找村镇里头的人去。

结果却得知,这地方很多年来,一直是他们这里的禁区,不但人会消失,牛马同样会消失。

失踪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回来过,就连尸体都没见过。

有相关部门的人来查过,搭上了两个专家后,这地方就无人来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一时间眉头紧锁。

要往前去探探的念头被打消,我低头盯着那块石板,拿出来手机,拍了一张照。

“先回去,等我弄明白了,咱们再过来。”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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