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节气没说话,这一行少言寡语的白天盘却开了口:“此行路上,蒋先生廖先生一行,分辨风水,寻找方位,陈家一行多做劳苦之事,我们八宅一脉,死伤惨重,这金尺和尚除了废废嘴皮子,质疑我们的能力,还做过什么?”

“要想得到,便要付出,下方十二道门,我们弟子进入十一门,金尺和尚进一门,如果他找对了,或者活着出来,便拿走一样东西。这是我们八宅一脉的底线。”

我脸色微微一变,眼睛逐渐微眯起来。

没有理会白穿山,我还是和白节气对视。

虽然吧,我对金尺大师一直有些怀疑,但金尺大师好歹是跟着我一起来的。

这些阴间道士,想拉拢我,是用得上我,可这期间都会随时翻脸的话,那以后一样会翻脸,我肯定不能容许这件事情发生。

“四长老,你也是这个意思?”我声音略沙哑。

白节气闭了闭眼,似是在考虑着什么。

“阿弥陀佛,蒋先生,这位长老所说,的确合理,你们三方人,各有付出,老僧自不能做白取之事,下去后,若是老僧想要东西,便进一道门,若是老僧无胆,此行便空手而归。”金尺大师一句话,扼掉了我的话,场间的气氛,瞬间也缓和了下来。

白节气和我笑了笑,又冲着金尺大师点点头。

他转身点了十二人的名字,命令他们跟着下墓。

先前我还阻拦了陈家人下墓,缘由更简单。

陈家肯定得不到别的东西。

这样一来,何苦下去送死?

八宅一脉不想分出来东西,也愿意派遣出十二个人,我就遂了他们的愿。

他们没有和我争执这件事情,肯定也清楚,一旦陈家死人了,我和廖呈肯定会为陈家多讨一份物品。

思绪间,白穿山和白天盘去前边儿带路了。

通过墓道,来到了下边儿寄生十二宫的门前。

墓室略显拥挤。

金尺大师的目光先落在那把玉尺上,看了几秒钟后,又看向了十二道门。

“和尚,你先选吧,要进哪一道?”白穿山说。

金尺大师用力呼吸两次,胸膛有些起伏不定。

“老僧想了想,本来,从仙桃追着蒋先生来此处,是因为蒋先生是仁厚之人,老僧是来护法的,便不能偏离了初心,不可在诱惑之前动摇,老僧便空手而归罢。”

他话音刚落,白廉贞便没有理会他,开始吩咐下来的普通道士,让他们各自任选一门。

两分钟后,每一道门前,都杵着一个箬冠道士。

“若是有危险,即刻退出,不要留恋,若是发现真尸棺椁,更要速速出来禀报,切莫动任何物品,明白了吗?”白廉贞再一次下令!

“遵命!”齐喝声从十二人口中传出!

“行动!”

白节气沉声下令!

十二人齐齐钻入石门中,黑暗,将他们的身影吞噬。

大家都没说话,墓室之中逐渐安静下来。

不多会儿,金尺大师取出来了念珠,一根手指轻轻的挑动,念珠一颗颗的往下拨动。

轻微的噼啪声,带着一股特殊的律动,我心头却仍旧有些紊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至少一刻钟过去了,十二道门中,没有任何一道门有人出来……

金尺大师还是在闭着眼拨动念珠。

我额头上开始泌出汗珠。

白穿山到了白节气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墓室太小,我都听得见,他说可能有问题,万一那个正确的墓室中,还有致命的机关呢?要不要再叫一批人下来,这一次喊陈家的人。

我心头阴晴不定。

如果真这样的话,我肯定拦不住八宅一脉。

他们不会让自己的弟子这样一直被消耗,陈家一定是“首当其冲”的工具人。

白节气正要点头。

我往前一步,就要打断他们的“计划”。

灰太爷忽然猛地朝着前方一道门,吱吱尖叫了起来!

急匆匆的脚步声,随之响起!

一个人,冲出了门!

那道门上的字,是帝旺!

我眼皮又一次狂跳,喃喃道:“帝旺,如日中天?还真是个枭雄。”

“怎么是你?”白节气的话音突变。

那人停下脚步,我同样觉得哪儿不对劲,却说不上来。

“四长老,这十二道门,全部通的。”那道士眼中有抑制不住的喜色,沉声说:“这道门中,没有棺椁,只有一把高椅!高椅之上,坐着一具活尸,被大量符篆封住。”

“白扈跪在活尸面前,他并没有死,这里的生气浓郁,对他的伤势有帮助。”

“这里,的确是真坟!”那道士话音落罢。

白节气等四人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浓郁的笑容!

金尺大师微微轻叹一声,手指上挂着的念珠,居然从中断裂,珠子四撒一地!

我同样升起一股错愕感。

这一切是在计划之内,也在情理之中,可为什么,我就是觉得,又哪儿哪儿都透着不合理呢?

“金尺和尚,断了的念珠,就是你计算错误,错失了应得之物的心乱,蒋先生,咱们请。”白节气淡笑着做了个请的动作。

那跑出来的道士,转身又带路往里走。

我们随后进去,我余光注意了金尺大师一眼,他的确神色略有慌乱,在地上捡着零散念珠。

……

在这条墓道上走了约莫十分钟左右,尽头,又是一道门。

当我们跨过那道门后,进入的是一个极大的墓室!

这就像是山体中天然的空洞!

数百平米大小的空间,超过十米的挑高!

光源,来自于墓室四周,全部都摆放着青铜的巨大灯盏。

墓室的正方,靠后到了墙体的位置,有一个高台!

那高台之上,赫然有一把厚重的椅子。

椅子宛若纯金打造,端坐着一个人。

此人身上贴满了符纸,挡住了面貌,看不清模样。

可从他身上,却透着一股极为厚重的压迫感。

他双手落在膝盖上,正襟危坐,像是俯瞰我们所有人!

高台下方,十一个箬冠道士直挺挺的站着,白扈跪在地上,他身体微微晃动,呼吸微弱,不过人的确还活着。

“这就是管仙桃的真尸?如此高大?”我不自然的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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