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来时,头疼欲裂。

灰太爷躺尸一样睡在我枕头另一侧,四仰八叉的,肚皮都翻着。

我晃了晃脑袋,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房间。

走出屋子,我才发现是地相庐的院子。

先前冷清的地相庐,如今有了我们这些人气儿,都恢复了不少的生气。

初阳照射在脸上,让我清醒的更多,脑袋没那么痛了。

院里头只有一个人,就是柳絮儿。

她正坐在一个近乎枯死的花圃前头,抿着嘴,脸上都是不安。

我赶紧走到了她身前。

回想起来断片儿之前的那些事儿,匆匆问了句:“罗先生都说了什么?”

柳絮儿抬起头来,她眼眶隐隐泛红。

近距离看,柳絮儿显然是哭过。

“柳家的道长,找到观主了。那会儿,观主刚好抓到灰叔……灰叔他……”

我脑袋一懵,用力一晃,完完全全清醒过来。

可心口却像是被攥住了一样。

一时间,我不敢问。

因为我怕灰叔没了……

柳絮儿继续说道:“灰叔伤重,勉强被柳家的道长们救下,正在恢复。”

我松了一大口气,立即道:“还活着,问题就不大,我等会儿就求老老头出手,或者曾祖也能救灰叔。”

顿了顿,我纠正柳絮儿,不能叫观主了,那老王八叫张立琮。

柳絮儿抿了抿嘴,低声道:“我晓得了。”

“张立琮呢?”我立即问。

“被柳家的道长抓住了,据罗先生的话说,伤了一些人,可具体都无大碍。”柳絮儿回答。

我瞳孔紧缩,呼吸都变得粗重不少。

“他们没杀?”

这一句话刚出口,另一处房门被推开,罗十六走了出来。

“张立琮说他身为一观之主,岂能被无名小辈所残害,虽说化道长老他们,很想将其就地正法,可他们还是征求了正道长老的态度,正道长老让他们将张立琮压回羌族,由他来定夺。”

我皱了皱眉。

不过张立琮被柳家带走了,这倒是不会再有隐患。

“那我们,要赶回内阳吗?”我问。

实际上,现在白节气还没联系我。

按道理,我们了结那么多事情,应该可以在唐镇休息一些日子。

就算柳家急着要除掉壬家,他们也会在送走张立琮后才催促。

“此事,正是我在考虑的,还有一些事情,我昨夜告诉了絮儿姑娘,她决定要走。”罗十六道。

我心头一紧,看向了柳絮儿。

我慎重的和她说,灰叔现在被救下来了,是没有大碍的,就算伤及元气,事后也能弥补。

我们现在就走的话,会破坏掉不少计划。

柳絮儿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我本来昨晚就打算要走的,可罗先生劝我和你说清楚再动身。”

我又愣了一下,然后我清楚,事情肯定不止是灰叔那么简单了。

柳絮儿这么认真,肯定还出了大事!

“还是由我来说吧。”罗十六又往前几步,到了我和柳絮儿身前。

罗十六解释了一遍,我才明白了缘由。

原来,张立琮被柳家带走的时候,他忽而又变得疯疯癫癫起来,一直在咒骂柳家,说是他们毁掉了林乌的传承。

他张立琮堂堂林乌第一出马仙,坐镇林乌几十年,由他管辖下的林乌,出马仙少有进入邪路,歪路。

就算是有那种胆量的人,都会远离林乌,因为被他发现,他会迅速的将其抹杀。

如今他被柳正道偷袭而废,又让柳家的人乘虚而入,群起而攻之,再无返回林乌的机会。

林乌如今被人瓜分,领头之人,饲养仙家的手段,可没有他的规矩。

恐怕不出多少年,林乌的出马仙,就会有正邪之分。

到时候整个北方,不知道多少人遭受其苦,全都是柳家的责任。

罗十六顿了顿,才道:“也正因此,化道长老他们征求了正道长老的意见,先将张立琮压回去。”

“此事,张立琮虽说有夸大成分,可我想到当时去救絮儿姑娘前,我们在村中先救了她父亲柳陇,那里发生的事情,便让人咋舌。”

“红河兄弟,张立琮没有危言耸听,先生为恶,多是单打独斗,危害就算大,也辐散不了那么远,可出马仙群体出没,若是被一个恶徒当了观主,那林乌就会成为大患,苦伤一方人。”

“絮儿姑娘的意思,是她要回去看看,看看林乌到底是什么模样,领头者到底是谁。”

“其人若善,她就算不做观主也无碍,若是其人为恶,她就会回来找我们,想办法应对。”

罗十六这一番话,讲的清楚明白。

我眉头紧皱成了疙瘩。

这才理解了,为什么柳絮儿先前没直接答应廖呈,而是说要等自己出马后。

原来,她还有这一层意思在内。

只不过,因为张立琮的这番话,林乌这件事情,也成了悬梁之刺。

内心极为犹疑。

放柳絮儿一人回去,我肯定是不放心的。

可现在这情况,我们不可能放任壬家不管。

“我会小心的,我也知道,单凭我自己的力量,是没有办法处理这样的事情,更没有时间,等我出马后再去解决。”柳絮儿极为认真,一字一句的说:“我会先去探查清楚情况,然后立即联系你们。”

我闭了闭眼,心头一狠,便下了决定。

“我可不信任那群劳什子东西,真的走入邪路的,像是你家的亲戚,都要对你下手,更遑论没有关系的人?到时候瞧见了你,说不定就会把你当成香饽饽给抢回去,再出点儿什么事儿,后悔都来不及。”我语气极为果断。

“我……”柳絮儿还要说话。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问罗十六,我曾祖房间在哪儿?

罗十六指了其中一个房门。

我匆匆走过去,抬起手,正要敲门。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先开了。

曾祖就站在我面前,我手差点儿敲在他脑门上头。

手一僵,我收回来后,就要开口。

“昨晚我就在旁边,十六所言,几乎听到。”

“你想去,便去吧,不过,你要尽快回来,这一趟,你有时限,不超过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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