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的盐税,一直很少!

从早期明太祖的开中法,由商人们运送粮食到边镇然后获利盐引开始,大明的盐税收入,就一直少的可怜!

到了明中期,随着开中法的逐渐破产,明朝开始通过余盐制度,来获取盐税收入,所谓余盐,实际就是灶户们在生产朝廷所需的盐引后,多余下来的盐,明代的盐引制度,一引盐三百斤。

开中法是,运粮一石,至大同等边镇地区,可得盐引一张,凭借盐引,可以从沿海盐场,获利盐三百斤!

可是开中法的收入太少了啊。

除了北方边镇,能够因此获利一定的粮食外,对于大明朝来说,几乎没有任何的赋税收入,而到了嘉靖年间,历年来生产出来的余盐数量逐渐增多。

外加上私盐泛滥,官盐数量太少,朝廷所收到的赋税又降低了,维持开支十分艰难,所以,嘉靖皇帝对盐税进行了改革!

创立了余盐制度,开中法名存实亡,余盐制度说起来很简单,就是把朝廷库存的盐引,全部卖出去,然后获取收入,而这项收入,则成了盐税的主要来源。

一引盐在明朝,在两淮盐运使司,不过做价六钱四厘,当然,肯定不会这么便宜——六钱四厘是成本价,是给灶户们煮海为盐用的!

而大明朝总得赚点银子吧?

所以,除了一引盐六钱四厘外,还需要加收税银三两,还有公输银三两,合计六两六钱四厘每引。

而明朝在余盐制度下,又诞生了一个纲盐制度——全国按照地域分为十个纲,每个纲有二十万盐引,共计两百万盐引,每年可卖盐六亿斤!

而两百万盐引,除去灶户成本每引盐的那六钱四厘外,剩下的税银算起来理论上面应该有一千二百万两银子!

而两百万盐引,合计有盐六亿斤盐,听起来多,但咱们大明朝两京一十三省的土地上,有多少百姓?

两亿人还是有的吧!

划到每个人的人头上,每人只能够分到约莫三斤盐。

三斤盐够吗?

绝对不够,尤其是当下的盐由于杂质过多,所以,百姓们的食盐量,要比后世的大的多!

可就这样,咱们大明的百姓,竟然不需要吃这么多的盐!

按照朝廷划分的十个纲!

每纲每年有盐引二十万,一年每纲的盐商要交税一百二十万两银子,但这个数字,竟然从来没有达标过!

一年上来,朝廷每年收到的盐税,加起来,顶多也就是两三百万两银子。

而按照两百万盐引来算,每年要收到的盐税数量,则应该是一千二百万两!

比预期少了六分之五!

就这,盐税还时常拖欠!

说是百姓们吃不起盐,没人买盐?

但,这是糊弄鬼的吧?

一年收两百万两盐税,照这个标准算,两京一十三省,两亿子民啊,一年下来,就只吃一亿斤盐?

合计每年,每人食盐不过半斤。

这可能吗?

人一年要只吃半斤盐,还能活命吗?

盐这玩意,可不是别的东西,不吃是会要人命的啊!

而这,也是朱慈烜前来找自己这几位老泰山的原因——农税是要收,但他作为一个穿越者,目光怎么能一直盯在田地上?

盐税这个历朝历代的大头,也不能够忘记了啊!

别的不说,能够把朝廷发下来的两百万盐引收齐了,那一年下来,也就是一千两百万两的收入!

这已经不少了!

如果按实了收,把盐引数量,增加到四百万引,那一年下来,哪怕不加税,也能够有两千四百万两的岁入。

顶的上往年来大明一年来所以的赋税了!

这么一大趣÷阁收入,朱慈烜怎么可能会忽视。

他目光炯炯的扫着几位哆嗦着的老泰山。。

“几位泰山,你们当中,除了胡泰山外,剩下的全都是一纲盐商,手上有二十万盐引,可你们每年,只用了多少盐引?”

“每年一人上交的盐税,按理说,得个一百二十万两吧?你们每年,怕是只交了个零头吧?”

“这剩下的?上哪去了?”

“殿下,这,这是百姓们穷苦,吃不起盐……”

林喜财小心翼翼的说着,下一刻,朱慈烜那杀人般的目光,便盯上了他。

只听见朱慈烜冷笑道。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们背地里面干了些什么,你们每年,从灶户那买来的盐,加起来,三四百万引都有了,可这里面,用盐引来买的,却仅有几十万引而已,这其中,大半都是私盐,本王说对吧?”

“然后呢?你们拿着那少量的盐引,用官盐夹带私盐,四处售卖,是这么回事吧?”

“殿下,殿下……”

林喜财,赵明义,马万山,还有江澈等十人,脸色骤变。

可朱慈烜,却是继续的冷冷的盯着这十人。

“别告诉本王说什么这是冤枉,本王手上的证据,多了去了,杀你们一百次头,都够用!”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十个盐商老泰山此刻也顾不上体面了,扑通扑通的跪倒在地,高呼个不停。

“老老实实交待,本王兴许能够饶你们一回,要不然,历朝历代,只有诛九族的,搁我大明朝,能够诛你们十族!”

朱慈烜冷冷的道,可下一刻,他发觉有些不对劲——这几位都是自己老泰山啊,要是诛十族,那岂不是连自个也诛了!

想到这,朱慈烜摇头道。

“起来吧,各位老泰山,本王实际上呢,也不是那种嗜血之人,本王生平不好杀人,之所以这么说,纯属是父皇他老人家的意思,你们几位,做的太过分了啊,一年下来,至少能够赚得几千万两银子的盐业,到你们手上,却不过是几百两银子的税收,你们说说,父皇他老人家,能容忍这事?”

“殿下说的是,殿下说的是,只是,这盐业一行,利润虽大,但绝对不是我们几家分润的啊!”

马万山苦笑着站起来,朝朱慈烜道。

“上上下下,盐运衙门,还有过往官吏,还有各地的税卡,哪一个,不拿一点,我们也是无奈之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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