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用不着朱慈烜派人去通知,崇祯已经知道了对面的鞑子正在暗戳戳的搞阴谋。

这是今天早上,陈新甲送来的消息。

所以,此刻的崇祯,还是蛮小心的,只压低声音,先是朝左右的庆王世子朱倬㴶,还有肃王世子朱识鋐,以及代王朱传㸄三人道。

“此战咱们得小心,得持重,绝对不可能轻敌冒近,步骑炮三种兵种,必须保持协同作战,任何一方,都不可落后!”

说完,崇祯又朝旁边的一众蒙古王公们,用一口刚学的,有些生涩的蒙古话道。(蒙古大汗,当然得会说蒙古话了)

“我军骑兵不多,一旦对面的建奴溃败,你们的三万骑,则要一同追击!”

“那是自然!”

一旁的蒙古王公们拍着胸脯道。

而当做完这些后,对面的豪格,则开始指挥军队,往西面去,此番他出战的军队,总共有五万余人,这里面其中有一万五千余汉军,两万蒙古,还有一万余真满洲。

不过,这些真满洲明显不行,一多半都是两红旗还有两黄旗里面的老弱。

真正能打的不多。

当然了,虽然能打的不多,但这支军队的机动性很强——理论上。

所有人,都装备了马!

哪怕是那些个汉奸兵们,也有马,毕竟大清国又不缺马,学骑马当骑兵或许有些难,但骑着马当骑马步兵,还是蛮简单滴。

眼下,豪格正在带领着自家的军团东进。

而他的身后,则是绵延三里地的一道防线。

这道防线很简陋,无非是一万个装备了铁炮的新八旗汉军铳手,然后在地面上挖出来了一道浅沟,挖出来的土石,又简单的堆在了沟壑前,形成一道胸墙。

不过,除了一万个汉军乌哈超铳手外。

卡瓦特罗作为在三十年战争当中锻炼出来的日斯巴尼亚国精锐炮兵军官,也在指挥着麾下的炮兵布置炮位。

八门青铜铸炮成的六磅炮,还有二十四门黄铜铸的红夷小炮,被分散在阵地各处,炮口都是斜的——交叉火力嘛!

而且,每门炮都已经被卡瓦特罗亲自去调校瞄准过了。

等会打起来的时候,大清国的炮兵们,只负责对着已经瞄好的目标开火就是了!

当卡瓦特罗带领着麾下的洋枪队们,手持黄铜单筒望远镜,腰别着钢轮打火铳,然后骑着一匹矮胖子蒙古马,在防线上跟大清国第一勇士鳌拜一块巡视的时候。

位于他们的背后,五里外,从千里松林摸出来,要会同崇祯皇帝,两面夹击豪格的陈新甲,还有他率领着的两万燕王卫军,则正在猥琐发育。

是真的猥琐!

陈新甲身为兵部尚书,但他年龄不大,今年正当壮年,所以倒也经的起军旅的操劳。

他眼下,身上披着草黄色的披风,身旁的士兵大抵也是这样,一个个身上全都披着草黄色的披风。

当下的明军,披风属于标配——因为明军普遍披甲,还都是钢铁盔甲,这玩意虽然坚固,但太阳底下一晒,那叫一烫,能把人给烫伤喽,所以,披风成了标配,作用就是披在盔甲上防晒。

原先明军的披风一直是大红色的——大明火德啊,当然得用红色了。

现在的明军跟几十年后吊打世界的英吉利国龙虾兵一样,都是一身大红衣甲,穿的倍喜庆。

不过,陈新甲他们这一披进入草原的燕王卫军,却比较特殊——朱慈烜好歹来自于后世,他创造性的提出了伪装色。

再加上朱慈烜现在已经是大明首富了,有钱自然舍得砸装备,他手下的燕王卫军,有四色披风,一种白色,用作雪地,一种大明的红色,一种草绿色,一种草黄色。

在出兵塞外时,陈新甲就让士兵们,把秋季伪装披风给带上了。

眼下,陈新甲他们伏在地面上,远处正在那巡视着防线的鳌拜,还有卡瓦特罗,丝毫发现不了这边的情况。

因为陈新甲他们此番为了隐蔽,所有骑兵都下马了,把马儿留在了营地,就连大炮,也都抛下了大半,只携带了三十门轻便的三斤小炮!

这种炮很小的。

上面绑些杂草,隔的远远的,根本就看不见。

正当陈新甲趴在草地上,当着伏地魔的时候,一旁的赵玉田,猫着腰在草地爬了过来,他沉着脸道。

“陈本兵,咱们是不是再往前摸上个二三里地,咱们距离鞑子,是不是太远了些?这可是有五里地呢!”

“不远,不远!”

陈新甲摇头。

五里地而已,算远?

大伙都是精壮的精神小伙,便是没马,五里地,两公里半,步兵奔袭,按照当下燕王卫军的标准,一刻内就得完成(十分钟,一时辰分九十六刻,一刻十五分钟)。

一刻钟,完全可以跑完了!

只听见陈新甲道。

“反正咱们不急,等会再下令悄悄的进攻,待到皇上那边打起来,鞑子肯定会将注意力给移到西面,无暇顾及咱们这边,到时候,咱们先悄悄的小心挺近,如果鞑子发现我们,那就立刻冲锋!”

“好。”

赵玉田点点头。

随后又说。

“那我先让炮兵把炮弹给上好,咱们等会进攻时,也好炮轰一下鞑子!”

“嗯。”

陈新甲表示同意,赵玉田悄悄的摸走,而这时候,鳌拜他们则并没有发现,身后的异样——他们可不会想到,会有一支明军在昨天晚上,摸到了他们的背后。

不过,虽然没察觉异样,但在巡视着阵地的满洲第一勇士鳌拜,在多年的战场生涯当中,所培养出来的第六感,还是蛮强滴。

只见到他眉头锁着,朝旁边的卡瓦特罗,用汉话嘟囔道。

“老卡啊,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妙啊?”

“我也觉得!”m.

卡瓦特罗点点头——他也打了多年的仗了,跟尼德兰国打过,跟奥斯曼国打过,跟菲律宾那边的猴子们打过。

打了这么多年仗,多少也有些经验了,何况这场仗,看赶来本身就有些悬,胜率明显很低,卡瓦特罗自然也得考虑一下后路,只听见他压低声音,朝鳌拜道。

“鳌将军!”

“要不,我们谋个后路?”

“好!”

鳌拜与之一拍即合,他说道。

“你手底下这两百多号人,那可都是精锐啊,我手上则还有两百多个真满洲勇士,如果情况不对,咱们骑上马就跑,你看?”

“我看可以,我们的人也会骑马,不过骑的不好,到时候,咱们相互照应一下!”

卡瓦特罗当即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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