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深冷冷地看过来,眼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沈星熹没注意到两人的眼神交战,只是看着菜单上鲜红的大龙虾,眼中全是渴望。

“妈咪,我们吃这个好不好?”

沈恩然也暂时收起来和陆庭深的对视,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宝贝儿,不行哦,这个太辣了,你吃不了,换一个好吗?”

沈星熹小嘴一扁,气呼呼地看着沈恩然:“妈咪是个骗子,刚刚在家里还答应我,说要吃这个的。我不管我就要吃这个有大钳子的虾!”

沈星熹长这么大还从老没有这么任性过,沈恩然看了一眼他,还是妥协了,用着商量的语气说道:“那我们点这个,但是要用开水涮过,你才能吃,知道了吗?不然晚上回家肚子会痛的。”

沈星熹小鸡啄米一般点了点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嗯嗯,我知道了。”

沈恩然把菜单递到陆庭深面前,询问道:“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陆庭深清冷地目光中带着审视,看着眼前的菜单,迟迟不曾言语,下巴一点:“你点。”

沈恩然看陆庭深一脸嫌弃地样子,耸了耸肩,就知道会这样,低下头,翻了几页,按着平时家里的口味点了几个菜,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虽然是周末,店里的人挺多,但是上菜的速度很快,没有一会儿,就把菜上齐了。

沈恩然看了看,把几个比较清淡的菜挪到了陆庭深面前。

然后,给了沈星熹一副一次性手套,也给自己拿了一副开始吃起来。

沈恩然先是剥了一只虾到沈星熹的碗里,然后又剥了一只,蘸了酱,还没递到自己嘴巴里,就感觉旁边一道沉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咽了一口唾沫,向陆庭深望去,果然看见他正目光深邃地看着自己,忍不住起了调笑之意。

“陆庭深,你想吃吗?”

陆庭深眼神更冷了,若有若无地在沈恩然面前展示了下自己受伤的胳膊。

沈恩然神色一顿,怎么忘了这个,陆庭深手受伤了啊,那不是这一顿饭,自己都要喂他了?

陆庭深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看着沈恩然吃瘪的样子,嘴角提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用左手拿着筷子,指了下自己的碗。

沈恩然还能怎么办,当然只有这样子认命了,也算自己欠他的。

于是,一只手抓住虾头,一只手抓虾尾,一送一拽,一只完好无损、色泽诱人的虾仁就出现在了陆庭深面前。

沈恩然找服务员拿了一把勺子,把虾放在勺子里,送到陆庭深性感的嘴边:“喏,给你,吃吧。”

陆庭深却并没有张嘴,又指了指沈恩然手边的酱。

沈恩然又蘸了酱,再次送到陆庭深嘴边,这下子陆庭深终于张开嘴吃了下去。

一边正在玩着虾脚的沈星熹抬眼就看见自己妈咪正在喂着陆叔叔的虾,还是剥好的,不高兴地嘟起嘴巴。

妈咪还没有这样子喂过自己呢,居然被陆叔叔抢先了。

昨天心里对陆庭深产生的那些好感,顿时烟消云散。

“妈咪,星星也要你喂我吃。”

沈恩然正在努力和虾奋战,也没在意,只敷衍地回答道:“星星乖啊,陆叔叔手受伤了,妈咪当然要照顾他啊。你乖乖的,自己剥来吃,好吗?还记得妈咪之前教你怎么剥的吗?”

沈星熹不高兴地眯着眼睛,嘟着嘴巴,看了眼陆庭深,这个坏叔叔,就知道和自己抢妈咪,亏得自己之前还对他那么信任,都是大骗子。

哼,妈咪那么傻,要不是自己一直把那些坏叔叔赶走,自己恐怕就成为电视里面没人要的小孩了。

沈星熹暗暗发誓,要是陆叔叔敢对自己妈咪不好,那么长大了之后,自己肯定会找他算账,现在先把这些记在自己打分的小本本上面。

沈恩然给陆庭深剥了十几个虾,自己都没空下来吃一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庭深把自己剥好的虾肉一个个咽下去,然后吞了吞唾沫。

这无良的资本家!

期间沈恩然去了卫生间,回来却看见一桌子带壳的菜,都没了壳。

惊讶的同时,带着疑惑问:“这是谁干的?”实在是干得漂亮,自己终于可以好好吃了。

沈星熹眼神奇奇怪怪,语气也阴阳怪气,一双眼睛看着陆庭深,嘟着嘴:“外面的姐姐进来,好心帮我们剥的。”

沈恩然摸了摸头,自己怎么不知道现在大排档的服务也这么好了,还提供这种服务,之前怎么从来没有遇见过。

自然,不是免费的,都是出了钱的,刚才沈恩然刚走,陆庭深就让外面的服务员进来剥,刚好在沈恩然回来之前剥完,就出去了。

沈恩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有人帮忙当然是好的,陆庭深现在不用自己喂了,毕竟他左手还可以动。

那么自己就可以慢慢享受了。

沈恩然捻起一块虾肉,蘸了酱,放到嘴里,眼睛满意地眯了起来,看陆庭深吃了那么多,都不知道什么味道,现在总算是尝到了。

吃完了,陆庭深头也不回,大步朝外面走去。

沈恩然去前台结账,却被告知账已经结过了。

“小姐,您的账,刚刚那位先生已经结过了哦。”

沈恩然朝外面看了一眼,陆庭深已经上了车,贴着反光膜的车窗黑乎乎的。

沈恩然心中升起一抹奇特的感觉,很快又把这种情绪压了下去,拉着旁边蹦蹦跳跳的沈星熹上了车。

回家后,沈恩然总觉得自己身上还围绕着大排档那一股标志性的味道,虽然吃的时候是很香,但是吃完之后,这个味道实在是不算美妙。

赶紧去浴室洗了个头,洗了个澡,换上睡衣,总算是一身舒爽。

沈恩然吹完头发,正准备往床上一躺,脑中却莫名浮现陆庭深那张清冷的脸。

他那么有洁癖的人,应该比自己更想浑身上下洗一遍吧?

沈恩然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穿着拖鞋,走到了陆庭深门前,敲了敲门。

“陆庭深?你睡了吗?”

没一会儿,门就被打开了。

陆庭深还穿着今天出门那身衣服,面露不快:“什么事?快说。”

沈恩然眼神闪躲,语气带着犹豫:“我就是来问问,你需不需要帮忙。”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X
关闭
手机客户端
APP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