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国中尉、辅国中尉、镇国中尉、奉国将军、辅国将军、镇国将军,郡王,亲王。

从最低阶,至郡王阶,地位天差地别。

比如,年禄两千石,再也没有人敢克扣他的宗禄了。

当然,对于朱谊汐来说是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合法的开府授官。

虽然只是王府的官吏,但一旦套牌,就相当于另立中央了。

比如,某个知府,差遣上知府,但却本职官为王府的典仪。

如此一来,就让官吏对朱谊汐有了君臣名分,虽然绕了些,但意义重大

想到这里,朱谊汐对于棱堡,越发的起劲,他迫不及待地尽快回襄阳。

而所谓的棱堡,其实很简单,就是将城墙,由原来的正方形,修成多边形,如五角形,八角形,亦或者巅峰的百角。

这样一来,城墙凹陷进入,对于凹陷的空地,有火炮进行夹击,防守力度大增。

同样,城墙不再是笔直的。

而是向内倾斜,类似于水坝的堤面的原理——∠。

如此就可以卸掉火炮的力量,最大化的保存墙壁,乃是防守火炮的不二利器。

借此机会,低地国家,荷兰,从西班牙独立出来。

而当年尼布楚之战,数千人围困数百人据守的雅克萨,耗费数个月,把人围死而攻不破。

直到十九世纪黄火药出现,棱堡才退出历史舞台。

此次北上,朱谊汐就打算修建棱堡以自卫,守护胜利成果,就带着数百匠人。

朱总兵这样一说,匠人们立马就明白了,点头表示:“这类的堡垒,咱们从没见过,修是能修,但却不能保证有用。”

“按我说的办就行!”

朱谊汐摆摆手,说道:“每个棱堡,约莫千人左右,储存尽量多的粮食,武器,弹药,而且还得留下炮口,进行夹击。”

对于朱谊汐来说,这些棱堡不要求大,但一定要多,类似于钉子,牢牢掌控方圆三十里。

而且,还得修建烽燧,互相传递信息,交流。

如此,两百余里方城夏道,虽然不至于修成一条长城,但却形成一道以点带面的坚固防线。

不拔出这十颗棱堡,后勤随时被截去。

而众所周知,满清来自东北,很不耐热,就算他们自己耐热,胯下的战马也忍耐不住。

一旦形成僵持局面,满清必退。

“棱堡还不保险。”

朱谊汐摸了摸下巴,说道:“我还得将土水泥造出来。”

所谓的土水泥,就是建国初年,水泥供不应求,农村需求也大,于是将瓷碎,瓦碎,缸盆等碎屑耐火材料,炉渣灰,混合一起磨碎。

这些材料取七成半,再加两成半的生石灰,混合就是土石灰了。

农村经常用来砌猪圈,厕所,粪池(好像是一个地……),效果极好。

仅次于水泥。

当然,抗冻性较差。

取材方面,更是简单。

河南的县城,州城,多少被废弃,成了废墟,砖瓦废料几乎是现成的。

开窑烧砖。

一时间,方城热火朝天。

这时,从武关那里,传来消息,有故人求见。

朱谊汐一愣,关中我还有认识的人吗?

待一见之,他才恍然:“孙百户,你怎么出来了?”

一旁的孙萱儿,眼眶通红,满脸的委屈,扑在其怀中,竟似要哭出来一般。

朱谊汐有着尴尬,许下的诺言,似乎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

“朱总兵!”

孙长舟也被朱谊汐害苦了。

当时大军撤离西安,朱谊汐想着随时可以反攻,就留下孙长舟做内应。

谁知,他从汉中来到湖广,聚集关中反而越来越远了。

贫瘠的关中,被闯贼一占,似乎遥不可及起来。

于是,孙长舟携带锦衣卫的资源,在西安待了半年,久久不得消息,如今听闻其在湖广,一狠心咬牙,就走武关。

“西安,很快了。”

朱谊汐尴尬又肯定地说道:“不过,你来湖广,也甚好,我正需要你。”

孙长舟叹了口气,脸色苍白:“那是再好不过,老夫能有用武之地。”

孙萱儿搀扶着叔父离去,临走前还丢下一个渣男的眼神。

“小妮子,就那么希望被我睡?”

朱谊汐苦笑道:“不过,不说咱们大杀四方,就说这俊逸非凡的脸蛋,就注定是招蜂引蝶的命。”

孙长舟的归来,虽然对反攻西安留下瑕疵,但对于目前飞速膨胀的秦军来说,作用颇大。

秦军规模将近十万,可谓鱼龙混杂,是时候需要一个监察部门。

而,孙长舟作为锦衣卫百户出身,最适合干这个。

伴随着热火朝天的筑城,朱谊汐被封汉阳王的消息,也传扬开了。

一时间,军心大振,许多人才知晓,原来他们的朱总兵,竟然是宗室出身。

白旺心惊,无可奈何的选择,竟然赚大发了。

吴大雁不由道:“我滴老天爷,还封王咧,搞不好,还能当皇帝呢。”

“别瞎说,郡王而已。”白旺眯着眼睛道。

“郡王,那也是朱家子孙,天潢贵胄,我说怎么百战百胜,还斩了李过呢,原来是天家子弟。”

吴大雁一脸佩服:“果然与我们泥腿子不同,难怪您投降他,原来早就看好了……”

白旺听这话,心里头也莫名舒坦一些,那些小委屈,也烟消云散。

今个是郡王,焉知日后不是皇帝?

这有奔头了,比跟一个总兵强太多。

“我跟你说,我早就看出殿下与凡人不同,就透露点贵气,所以就拜下。”

白旺抬起下巴,吹道:“闯王算个甚,比不上咱们殿下。”

这心态一变,想法也就变了。

在这之前,白旺只想凑合着混着,一切等日后再说。

但如今,有了奔头,他立马就有了朝气。

也就是俗称的主观能动性,开始想着为自己,以及朱郡王的前途着想起来。

“我得向殿下说说。”

不待吴大雁反应,白旺忙不迭地向远方走出。

一处渐成雏形的堡垒,我们的汉阳郡王,正双手靠后,指挥着瓦匠砌砖,修建棱堡。

“殿下——”

白旺看着那挺拔的背影,怎么那么的特殊,离奇,仿佛散发着金光呢?

“哦?白将军,有何事?”

朱谊汐浑身灰尘,不由得问道。

这句白将军,一下子让白旺受宠若惊。

明明昨天也是这句,怎么听起来不一样了呢?

“那个,殿下,卑职愚见,您修这城堡,就是为了防御闯贼,堵住山口吧!”

白旺谨慎地说道。

“没错!”

朱谊汐点头:“或许,不止是闯贼。”

“那,光修城是无用的。”

白旺连忙道:“闯贼惯会掳掠百姓,数以十倍的围攻,再多的城堡,也经受不起这样的惨烈。”

朱谊汐眉头一皱,是这个理呀,我怎么没想到:“你有办法?”

“有!”

白旺兴奋起来,这可是为郡王殿下解惑啊,他迫不及待道:

“您可以坚壁清野,将本就残破的开封府,汝州府等地,掳掠一不空,不对,咱们是王师,应该全部迁移到南阳府来。”

“到时候,方城方圆数百里毫无人烟,又补充不来粮草,再多的兵马,也维持不久,再碰到您特意修建的堡垒,只能碰个头破血流而归。”

“这……”

朱谊汐一愣,诧异地看着白旺,狠狠地拍他的肩膀,大喜道:“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白将军,我将建旺明营,你担任指挥使。”

白旺傻笑,这次,真的没白说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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