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治了不少伤员,郭大靖算是有了那么点名气。尽管是因为治疗手段比较恐怖,但这,也是他所需要的。

什么叫登高一呼,应者云集,你得有基础,有威望,很能打,再不济也得能舌绽莲花能忽悠。

否则,凭什么人家会听你的,跟你走。而所谓让小弟纳头便拜的王霸之气,也就是名声、威望、武力值等因素吧!

郭大靖觉得自己挽救了一些本该死去的士兵,并为此而感到骄傲地离开了这里。

他却没发现有不少人脸色发白地盯着他的背影,眼神中有着恐惧和骇异,有的人还用力地咽了口唾沫。

在古代,哪怕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对于伤兵的救治也是十分粗暴简单,令人头皮发麻。伤兵营地与屠宰场,也没有大的区别。

比如截肢手术,用钢锯锯下去,再用烙铁把伤口烧灼到坏死,以达到止血的效果。麻醉、杀菌、止血,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根本就没有。

所以,在19世纪中期以前的大夫,基本上都练成了“唯快不破”的神功。反正都是疼,长痛不如短痛吗?

据传,历史纪录是英国佬罗伯特李所创造,截肢手术只用了二十八秒。

结果呢,助手因为他刀太快,手指头被切掉俩,流血过多,卒;患者因为刀太快,多切了一部分组织,感染,卒;旁观者因惊吓,心脏病发作,卒。

至于郭大靖,还是很讲究的,好歹一个掌刀打晕了伤者,使其免受剧痛的折磨。

当然,灌酒灌到人事不省,用棍棒敲昏,也算是一种特殊的麻醉办法。

郭大靖离开伤兵所,正碰见刘奇士,或者说是刘奇士在外面等他。对于郭大靖的救治手段,刘奇士显然有了心理阴影,竟不敢进去。

“兄弟,咱们去见张将军吧!”刘奇士迎上来,笑得还有些怪异。

郭大靖点了点头,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来到前面的厅堂,郭大靖发现周庆等哨探也在,心里也有些明白。

龙川是袭破了,接下来他又要干夜不收的工作,与哨探的作用相差不多。而这也是他所希望的,随着大部队行动,自由度很受限制。

“郭大靖潜城有先登之功,又击杀六名建虏,本官将向上呈报,必有嘉赏。”张攀笑着指了指桌上的一些碎银,说道:“莫要嫌少,这是先行赏功的。”

郭大靖也不客气,拱手谢道:“多谢,将军。”

杀了多少敌人,郭大靖要是慢慢回忆,还是能数清的。可他不太在乎这个,斤斤计较没意思。

刘兴祚在旁笑着解释道:“这是周旗官带着哨探搜集的箭支,应该是你的没错吧?”

郭大靖瞅了一眼,点了点头。其实,他早已注意到桌上的几枝染血的弩箭,别人不说,他也装糊涂。

“遗漏的在所难免。”周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只好委屈大靖兄弟了。”

郭大靖感激地拱了拱手,有这份心,足矣!

就是不给他这份功劳,也无所谓。正因为如此,他才追着敌人施射,只管杀敌,却没有收割人头。

既然已经承认是自己箭矢,郭大靖伸手收起,插进了腰间的箭囊。

短弓他一直背着,只是人前做个样子。至于刨根问底,非要寻个究竟,应该还没有那么讨厌的人。

因为弩箭的长度与正常弓箭不同,郭大靖相信旁人不瞎。或许有疑惑,但都没开口询问,他也不用强作解释。

就这么混下去,时间长了,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不以为异了。

张攀见郭大靖这般随和,对于功劳不抢不争,不免又是心中赞赏,笑着说道:“你们先下去休息,中午部队便要撤退,还要辛苦你们打探侦察。”

郭大靖等人施礼应喏,转身离去。

周庆等人已经找到了住处,虽不宽敞,但战争年代,谁也没有太高的奢求。随便聊了几句,便东倒西歪各自躺下休息。

郭大靖也没再回到空间忙碌,他不是铁人,也知道疲累。而在各种环境中能尽快入睡,也是他在军队中养成的习惯。

尽管他很想帮东江军打下义州,可眼前的兵力显然是不够的,再多一倍都不把握。

所以,他觉得先休息好,养足体力,再伺机行动,才是最佳的选择。

毕竟,他个人的能力再强,在这样规模的战役中,能起到的作用也是极为有限的。

…………………

朝鲜,安州。

城下随处可见倒毙的尸体,残破的旗帜,损坏的刀枪和云梯。

安州为平安道重镇,号称“积年专力之地”,屯兵三万六千人,实为两万人。

因为提前得到预警情报,义州在李莞的指挥下,又多坚持了两天,使得安州赢得了宝贵的准备时间。

尽管还不充分,但凭借城防,以及两万守军,还是将建虏的进攻阻遏在了城下。

当然,城防也破损严重,守军伤亡很大,已经坚持不了多少时间。

现在已是正月二十六,历史已经发生了改变。安州比历史上陷落的时间,又拖后了三天。

当然,经过义州、定州、凌汉山城等地的作战,建虏的伤亡也比历史上要大不少,此时的阿敏便感到了兵力的不足。

“本贝勒拟抽调义州的守军前来助战,请汗王派已出痘之蒙古人换防。”阿敏扫视着帐内众人,缓缓说道:“诸位,以为如何?”

对于女真人和蒙古人来说,最可虑的不是朝鲜人,也不是东江军,而是令人闻之色变的天花。

历史上,满人入关后,因为感染天花,八旗人丁的死亡率高得惊人。

不仅仅是地位低的满人,连顺治、康熙,以及豫亲王多铎这样的皇帝贵族,也不能幸免。

所以,历史上对于入关,满人是存在着很大恐惧的。

皇太极的儿子豪格,就对率大军入关十分担心:“我未经出痘,此番出征,令我同往,岂非特欲置我于死地乎?”

豪格的担心不是杞人忧天,他的堂兄岳托、堂弟玛占就是因为入关抢掠,结果在山东染天花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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