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先生,我想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吧,我们只是了解些情况,并没有抓捕李玉山啊。”长谷野治面无表情地回答到。

“呵呵,行了,长谷将军,没必要再演戏了,如果是了解情况用得着五花大绑他李玉山吗?这么多人在城外把他押了回来,这是了解情况吗?”李清不屑地说到。

“呵呵,都是例行公事而已。”

长谷野治也不打算再跟李清兜圈子了,也就不在隐瞒什么了,直截了当地说到。因为他根本不在乎李清会怎么样,在他眼里,李清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商人,连国军都抱头鼠窜了,他怎么可能会去顾及一个商人。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原因把我儿李玉山抓了?或者是新建军部以后,资金紧张了,想要回去你派人送到我府上那一百两黄金?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以直接说,根本不需要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李清气愤地说到。

长谷野治拍案而起,大声呵斥到“李清!你别得寸进尺!请注意你的言辞,你应该端正你的态度,你面对的是大日本帝国的中将!别跟我谈什么你们热河商会,也不用拿这个威胁我,在我眼里,你们什么都不是!

我想杀你们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

长谷野治这次是真的发怒了,他从来没被别人讽刺过,更何况在他眼里,中国人本来就低人一等,被中国人讽刺,这是他接受不了的。

李清站了起来,然后说到“我是来要人的!今天你不给我个合理的理由我是不会走的,要不你就把我一起抓了!”李清毫不畏惧地说到。

“没有理由!你回去吧!”长谷野治转过身去,背对着李清,负手而立,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我就自己去问我儿子!来吧!把我带走吧!”李清大声说道。

长谷野治转身,双眼如同鹰眸一样盯着李清,他本想留些余地,可是李清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威信,这是他接受不了的,“好!那我今天就如你所愿!来人!把他押下去!和李玉山关在一起!”

长谷野治之所以敢把李清和李玉山关在一起,而不担心他们之间会串通口供,走漏四二二部队的消息,是因为他已经没打算让他们两父子从牢房里面活着出来,他已经下了杀心。

门口冲进来两个日本兵,上来就摁住了李清的双臂,李清双手一挥,开口说到“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走!”然后看了看长谷野治,开口说到“长谷将军,临走之前,我还有个东西给你看看,你帮我长长眼!”

长谷野治不解,不知道李清又在耍什么花样。示意两个日本士兵先把手放开。

李清的手伸向自己的怀里,把那把手枪掏了出来,两个日本兵反应迅速,端起手中的枪对准李清的头部,都以为李清要行凶呢。

“别紧张!只是一把手枪而已,里面没有子弹!”李清把双手举了起来,银色手枪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十分精致。

长谷野治很奇怪李清的举动,然后仔细看了看李清手上的手枪,心中一惊,然后对两个日本士兵挥了挥手,让他们退出去了。

旁边的长谷川刚刚已经被叔叔的表情吓坏了,他知道叔叔是动了杀心的,李清李玉山父子二人是在劫难逃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李清手上的那把枪以后,态度又缓和了下来,这把枪难道是什么秘密吗?

“川!把李先生的枪拿过来!”长谷野治对长谷川说到。

长谷川走了过去,对李清点了点头,李清把枪递给了他,长谷川把枪又转交给了自己的叔叔。

长谷野治把这把手枪拿在手中仔细观察了起来,这是一把德制毛瑟手枪,纯银打造,做工精致,一看就是上等货。

这些都是不足以吸引长谷野治的,他感兴趣的是,是谁送给李清的这把手枪,因为能配有这把手枪的人,肯定是德军的高层,这种东西象征着权力,再有钱也是买不到的。

李清面不改色地看向长谷野治,开口问到“怎么?看样长谷将军对这把枪也很感兴趣啊。”

长谷野治笑了笑,然后说到“这把枪是谁送给你的?”

“一个德国朋友。”李清冷冷地回答到。

“呵呵,李先生,你的身份还真是多啊,身后又是美国人,又是德国人,呵呵,我还真是小看你了。”长谷野治饶有兴趣地看向李清。

李清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在了肚子里面,他知道长谷野治上钩了。

这把枪是有故事的,渡边初次到八沟,是代表关东军来竞争东山矿业,登门拜访李清,把这把枪送给了李清,一来是表示友好,二,是为了暗示李清不要与关东军竞争,因为枪代表着的是实力。

李清也没拿这把枪当回事,就收了下来,后来有一天张润芝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了这把枪,便问李清这枪是谁给他的,李清如实说到。

张润芝对他说,这把枪可不是寻常之物,那是德国纳粹高层的象征,让李清把枪收好,不要被别人发现,要不别人会怀疑他与德国纳粹有什么联系。

李清了解国际形势,现在日本和德国的关系很微妙,两个国家似乎已经达成了协议,要一起发动战争,德国是当时世界上军事力量最强的国家,日本显然很给老大面子,处处都避让德国,为的就是能和德国坐上一条船,获得利益。

所以,李清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搏一搏了,拿这把枪来炸一下长谷野治,意在表明自己和德国纳粹也有很深的关系,让长谷野治有所顾忌,不能轻易的对自己和儿子动手。

那么这把枪又是怎么到渡边的手上的呢,渡边早期在德国上过军校,与一个德国同学非常要好,毕业之后,那个德国同学把这把手枪送给了渡边一郎,当时只是为了纪念两个人之间的友情。后来渡边和这位德国同学也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他的这位同学名字叫做罗曼,是纳粹德国党卫军盖世十三太保之一。

十三太保后来威震整个欧洲,他们每人身上都佩戴一把别制的纯银毛瑟手枪,也是众所周知的。

也就是说,当初罗曼送给渡边一郎的这把手枪后来升值了,成为纳粹德国权力的象征,但是渡边一郎不知道,把这把枪转赠给了李清,张润芝以前是服务于美国情报系统的,自然知道这把枪的含义,所以让李清把枪收好,不要让别人知道,要不会被人家说与纳粹有关联的。

李清知道想要救李玉山没有别的办法了,因为现在的长谷野治如同疯狗一般,在关东军是二号人物,基本没有人能制约他了。

但是长谷野治不傻,不会轻易得罪日本的盟友,纳粹德国的,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假装自己背后有德国人撑腰,来拖延时间。

“李先生?没想到您和德国朋友还有这么深厚的友谊啊!刚才多有冒犯了!”长谷野治很礼貌地说到。

“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不过,他每次来中国,都会来我家住上几天的,我们的关系一直不错。”李清一听长谷野治上钩了,打肿脸充胖子回答到。

“哦?是吗?方便透漏一下他的名字吗?有机会能不能介绍我们认识一下。”长谷野治满脸诚意地问到。

“呵呵,这个还真不太方便,我的那个德国朋友是做情报的,不会轻易地和陌生人接触的,让您失望了。”李清继续说到。

“呵呵,那真是太遗憾了,现在日本帝国与德意志已经建立起了合作的关系,本想通过您多认识些德国朋友的,不过,既然他不方便就算了吧。”长谷野治遗憾地说到,然后把手枪交给长谷川,让他还给李清。

李清接过手枪以后,开口问到“怎么?不抓我了吗?”

长谷野治哈哈大笑,回答到“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那么能把我儿子李玉山放了吗?”李清追问到。

“额,这个,我只能说抱歉了,李玉山我是真的不能放,因为有件事情我必须搞清楚,不过您放心,我肯定不会对他刑讯逼供的,只是了解一些情况以后,自然会让他回家的。”长谷野治稍微楞了一下,然后回答到。

“这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在中国,什么都没有过年重要,难道你打算让我儿子自己在牢房中过这个年吗?还有,到底是什么事情,非要把我儿子李玉山抓起来问吗?”李清咄咄逼人地问到。

“这个,你也知道,帝国军队里面出了内奸,现在所有矛头都指向李玉山,所以,我只能暂扣他,等把事情搞清楚以后,自然会放了他的。”长谷野治回答到。

李清皱了皱眉头,然后说到“好吧,既然是为了调查,那就让他暂时在牢房中吧,不过,我想见见他这总可以吧?”

“这个我可以答应你,我陪你一起去。”

长谷野治说完以后,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亲自为李清开门,准备陪同李清一起去牢房看望李玉山。他倒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只是为了监视李清和李玉山的对话。

李清自然明白长谷野治的用意,也没多说什么,迈步走出了长谷野治的办公室,长谷野治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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