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眨眼即过。在惴惴不安之中,药院众弟子迎来了第一场武学考试,即剑术考试。

他们猜了许久的迷底终于揭开。考试分为两关。第一关是:在玉宁师尊面前,将紫云剑法从头到尾展示一遍;第二关,挥剑斩烛光。要求是,烛光灭,蜡烛不能倒;只有过了第一关,才能进入第二关。而第二关合格,才算是通过考试。

看到考试内容,绝大多数弟子都以为第一关能轻松通过。毕竟,三个月来,他们每天都有很努力的练习剑法。如今,招式都记得很熟,从头到尾舞一遍,完全不在话下。

然而,很快,他们发现自己猜错了。

考试在上午举行。考试的地点是大礼堂。任务处特意发布公告,不管有没有领取此次任务,只要是药院的弟子,都能来观看本次考试。

按照考试的安排,前一天下午,所有领取了考试任务的弟子先去任务处抽取考试号;第二天上午,他们提前一刻钟赶到大礼堂备考。

考试的顺序,就是他们的抽到的考试号。

沈云和袁峰也去了大礼堂。一来,他们俩都想见识一下武术考试,为下个月的拳术考试积累经验;二来,是应陈龙等人的热忱邀请,去给他们打气、鼓劲。

玉宁师尊和往常一样,仍然是在众红衣侍女的簇拥下,踩着点儿,赶到大礼堂。

径直在亭子里坐下后,她向台下的任务处管事微微颌首:“开始罢。”

“是。”管事抱拳行了一礼,转身面向众弟子,扯着嗓子开始唱号,“一号。”

按照考试要求,每个考号,他最多报两次。两次不到者,视为弃考,本次任务失败。

话音未落,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弟子手执木剑,“噌噌”的跑到了考试区里,向管事执剑行礼:“一号到!”这又是考试的一项规则:所有的弟子都是匿名参试。即,只报考试号,不报姓名。

考试区是提前一天用红绸子事先围起来的一块方形区域,正对着亭子,大约二十步见方。

管事上前验过他的号码牌,退回原位:“开始。”

于是,该弟子转身正对台上,先是再次执剑行礼。接着,他默了默神,正式开始表演剑法。

这位弟子的剑招甚是流畅,身法也漂亮。三招之后,他的朋友们正要喝彩。不想,这时,从台上传来一句“行了,退下”的声音。

说话的是玉宁师尊。她轻轻皱了皱眉头:“这位弟子,你是在表演剑舞。”

任务失败!

一号弟子面色刷的变作雪白,提着木剑,站在原地,身形微晃。

其余弟子也是目瞪口呆。整个大礼堂里顿时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管事回过神来,赶紧挥手示意一号退场,再次唱号:“二号。”

没人应。

“二号。”管事唱第二次号。

“哎,来了。”二号弟子满头大汗,慌里慌张的跑到考试区。

原来,他被一号的惨状给吓到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第一次唱号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考试开始后,他仍然没有进入状态,拿着剑,木木的站在那里,发了十几息的呆。

所有的弟子都暗中为他捏了一把汗——这位仁兄该不是太紧张,记不得剑招了吧?

果不其然,二号弟子哭丧着脸,冲台上鞠了一躬,提着木剑,飞也似的逃出了大礼堂。

他,直接放弃了!

众弟子哗然。

台上,玉宁师尊看向管事:“下一个。”

“是。”第一场武学考试弄得这样,管事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唱号时,声音也失了先前的力度,“三号。”

三号是名女弟子。她哆哆嗦嗦的走进了考试区。小可怜样儿,跟待宰的羔羊没什么两样。

没有人看好她。

事实上也是如此。两招之后,玉宁师尊挥手:“剑招不熟,退下。”

三号弟子再也忍不住,扔了手里的木剑,捂着脸,哭哭啼啼的跑出了大礼堂。

玉宁师尊见状,怒道:“弃剑,大不敬。”吩咐管事,“记下此女姓名。她以后不得再领任何剑术任务。”

管事硬着头皮应下:“是。”

啊,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玉宁师尊动怒了!台下众弟子抓紧手里的木剑,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四号。”

考试继续进行。

大礼堂的气氛从未有过的紧张。

陈龙的额头上开始冒豆大的冷汗。他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沈云,被刻意压低的声音一颤三抖:“云弟,我是不是也直接放弃算了?”

呜呜呜,四号之后,就轮到他这个五号了。

沈云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身子稍微偏过去:“别傻。一号真的象是戏台子里的武生,全是花拳绣腿。你和他完全不同。你的剑招很有力度,肯定能过的。”

“我怕我象二号一样,站在那里,忘招了……”陈龙紧张的盯着四号,冷汗更甚。

沈云略加思索,给他出了一个点子:“那,你试着用帕子蒙上眼睛。”

“啊?”陈龙吓了一大跳。

沈云慢悠悠的说道:“以前,在乡下时,我和大黑一起走山路。每每走到险要的地方,大黑总是不敢过。我用帕子蒙上它的眼睛。它就不再使犟,顺顺利利的任我牵着走过去了。每次都很管用。”

就在这时,四号也失败离场。

“五号!”

陈龙“噌”的站了起来,低头向沈云伸手:“快,把你的帕子给我。”

所谓“病急乱投医”,说的就是这家伙吧!沈云无奈,只得从袖袋里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他。

接下来,包括玉宁师尊在内,大礼堂里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情景惊落下巴——五号弟子象一阵旋风似的冲进了考试区,用帕子蒙住了自己的双眼。

管事最先回过神来,一头雾水的上前验了号,宣布开始。

四周静悄悄的,眼前一团漆黑。陈龙感觉自己就象是独自站在一间黑色的屋子里。

这种感觉不由让他想起晚上独自摸黑练剑的情景。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紧张与惶恐之后,练了几百、上千次的剑招象潮水一样的涌上心头。

他举起了手中的木剑……

所有在场的弟子都紧张的盯着五号弟子手中的木剑,在心里默数剑招。

一招、两招、三招……啊,剑招过半了!玉宁师尊没有出声!

啊啊啊,稳住!还有最后三招!

最后两招!

最后一招!

成了!

弟子们立刻齐刷刷的看向亭子里的玉宁师尊。

“勉勉强强,还成。”玉宁师尊朱唇轻启,“第一关,过。”

有三号女弟子的悲惨下场在前,无人再敢在她面前造次。是以,大礼堂里依旧静悄悄的,没人鼓掌,也没人喝彩。然而,所有人都感觉到,随着一声“过”落音,大礼堂里那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骤然消失了。天,依旧是那么的蓝;风儿,还是柔柔的吹过面颊;周边的金桂树上,时不时传来几声鸟的呢喃。

接下来,是第二关。两名任务处的杂役合力招上一张长案,麻利的在长案之上,摆上一排整齐的白蜡烛。一共有三十根,每根间隔约一拳。最后,两名杂役点亮蜡烛,转身离场。

啊,我真的过了第一关!

陈龙难以置信的扯下帕子。

管事上前,示意他在长案前站定:“开始。”

看到面前一字排开的点点烛光,陈龙不禁起到了那招“踏雪寻梅”。当下,左手捏成剑指,右手握剑轻旋,剑招,出!

呼——,木剑自烛光之上飘然而过。

烛光摇曳,相继熄灭。

十之余三。

蜡烛一根也未倒。

玉宁师尊颌首轻笑:“过。”

“啊,我成功了!”陈龙惊喜若狂,竟然捧起手中的木剑,放在嘴边“叭唧”亲了一口。

众弟子看得真切,心,嗖嗖的又一次提了起来——该不会又被当成“大不敬”,搞得前功尽弃吧?

不想,玉宁师尊却是含笑温语:“下一个。”

陈龙打开了剑术考试的新模式,接下来的两名弟子皆学着他的样子,用帕子蒙眼。他们双双通过了任务考试。

不过,好景不长。紧接着,后面的弟子又是一连串的失败……

最后,一百名领了任务的弟子,只有七人通过。

如此低的通过率,完全出乎众弟子的预期。药院里,处处凄风苦雨,气氛空前的低迷。

陈虎、洪天宝和扶子兴也都没有通过。三人象是霜打的茄子一样,坐在饭桌旁,一点胃口也没有。

同时,他们仨疑惑极了——明明陈龙每次都是和他们一起练剑。大家一样的用功,很多剑招都是一起切磋出来的。为什么他就能过,自己却在五招之内就被玉宁师尊赶了出去呢?

陈虎直接问了出来。

陈龙笑眯眯的拿出那方帕子,放在嘴边,肉麻的亲了一口:“多亏了云弟的手帕。”接着,他说出大黑用这方帕子蒙住双眼,就不再怕危险的山路之事,“我当时也怕得要死。听云弟一说,决定跟大黑学。果然,云弟的手帕也给了我神奇的力量。”

“这么神奇?”陈虎他们仨抢过这块麻白色的棉帕,争相传看。

陈龙扭头问沈云:“哦,对了,云弟,大黑是谁啊?”

沈云讪笑着摸了摸鼻子:“呃,大黑啊,是我以前喂过的一头大水牛。呵呵,它很通人性的……”

“噗——”,袁峰正在喝汤。闻言,没忍住,全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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