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些。”沈云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夜明珠来。

顿时黑漆漆的屋子里亮了堂。

首先映入两人眼帘的是一张凤穿牡丹的大绣屏。

沈云用神识一扫,立时明白了为什么在外面的院子里闻不到一丝一毫血腥味——血腥味就是源自大绣屏。它的基座用的是一种叫做“血鱼木”的木料。在玄清子前辈留下来的玉简里,有此物的详尽介绍。此木长于深海,据说千年才能长一尺,极为罕见。它的效用与魔隐佩一样,能遮掩魔气。不同的是,它有一个特点,三尺之内,气味如有鲜血。然而,出了三尺远,则是无色无味。正因为如此,所以,没有魔修会随身佩戴血鱼木。

大绣屏的底座用的是一整棵血鱼木。看其规模,不下三千年。血鱼木本来就能难得,象这么大的一棵,更是难得之极。

不过,沈云不感兴趣——他又不是魔修,拿此物无用。

这时,叶罡也看出来了,指着大绣屏赞道:“好俊的绣工。”

沈云是在市井里长大的。要是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也早就混不下去了。见状,瞄了一眼绣屏上的刺绣,兴致淡淡的应道:“确实不错。”

他知道,叶罡肯定是认出了血鱼木,并且有心收走。

这很正常。各宝入各眼。于他来说,无用之物,兴许是旁人的心头宝。况且,祖师她老人家在说到“寻宝”的经历时,时常说到,在修真界,得宝一看机缘,二看识宝的眼力。即便是一起探险的同伴,也没有义务帮人识宝。所以,叶罡此举并无不妥之处。事实上,他也没有点破血鱼木的想法。

而叶罡则是在心里揣测:看着象是不认识血鱼木的样子。

他不再多说,伸手向沈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后者意会,也同样伸手相请。

两人一并进了屋子,绕过绣屏。

屋子里的情形,一览无余。

他们俩有一种误入博古店的感觉。屋内随处都能看到精美的古玩。

只是因为都是俗物,所以,两人的兴趣都不大。

叶罡的目光直接看向金黄色的重重帷幕之后,脸上现出恍然大悟之色:“怪不得我一直追查不到那个魔头。原来是没有想到,她是个女魔头。”看了沈云一眼,“云弟莫非早就知晓?”

“朝云观里从来只有坤道,周围的人,都知道。”沈云答道,“那魔头能藏在朝云观里,应该就是女子嘛。”

“那也不一定。”叶罡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说着,又从怀里取出了破云锥。

此时,破云锥的锥尖上金光尽敛,不见动静。

“屋里没有禁制。”他收起破云锥,提议道,“不如我们俩分开搜寻。”

“好啊。”沈云微微颌首,脚跟一转,去了左边。

绕远屏风之后,见屋内没有灵力波动,他便铺开神识,搜查过了。

至少外间里是干干净净的,也很安全,不存在法阵、机关之类的。

而他也看出来了,叶罡其实对他防备着呢。好吧,他对叶罡的防备也从未放松过。这一点上,两人倒是差不多的性子。叶罡的提议,正中他的下怀。

而他选择左边,看似随意,实则是有心为之——血鱼木能遮住屋子里的血煞魔气。但不知道为什么,于他完全无用。一进屋,他便闻出来了,这屋里弥漫着血煞魔气的味道。很明显,它们都是从左边的内室散出来的。

见状,叶罡自然而然的选择了右边。

两人分开行动。

与人的体味一样,血煞魔气与血煞魔气之间,其气味也是各不相同的。此间的血煞魔气散发出来的气味,与玉宁真人身上的一模一样。故而,此刻沈云非常肯定及确定,玉宁真人就是住在这里。

这里的每一样珍玩,起码都有百年的历史。随便一样拿到博古店里去卖,都是价格不菲。但是,这是对凡人而言。于修士来说,它们就是一堆古物而已。他很好奇:身为资深修士,玉宁真人往自个儿的起居室里摆这么多毫无意义,完全无用的俗物珍玩做什么?

仔细查过几样之后,他实在是参悟不出每一样之间有什么关联。它们都象是随意的摆放在一起的。

兴许是玉宁真人的个人喜好而已。如此一想,他不再深究。

不多时,他来到了一道垂着厚实的金黄色帷幕的雕花拱门前。

按屋子里的布局,帷幕的后面应当是玉宁真人的寝房。

因为血煞魔气也正是从这后面散出来的,所以,他心里不由的提高了戒备。

见帷幕上没有灵力波动,他首先是抽凝出一缕神识,尝试着探入里间。

哪知,神识一碰到帷幕,好比入了泥潭!

几乎是同时,泥丸宫骤然紧缩。

看着象是俗物的帷幕,竟然有吸附神识之效用!

沈云吓了一大跳,果断的用灵力斩断这缕神识。

好在他非常小心,没有冒然铺开神识。不然的话,神识一倾而出,碰到帷幕之上,跟泥海入海,有何区别?哪能轻易的收回来?

神识源自泥丸宫。于修士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存在。一旦神识被外物疯狂吸收,泥丸宫首当其冲,势必被重挫……想到后查之严重,沈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好阴毒的手段!

同时,也暗自庆幸不已——不用说,外间摆设的那些珍玩十之八九也做了同样的手脚。好在他进屋后,发觉这些不过都是俗物而已,上面又无灵力波动,铺开神识时,都特意绕开了。此举本是由于神识有限,为了节省神识。不想,却歪打正着,等于是躲过一遭大暗算。

这样的暗算手法,连玄清子这个炼器大宗师的玉简里都没有提及过。也不知道是玉宁真人突发奇想的自创,还是从哪里学到的旁门左道。

差点儿阴沟里翻船……沈云后怕的揉了揉眉心,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这倒是给他提了一个醒:修行这件事上,与时俱进,非常重要。祖师他们的老经验固然宝贵,实用性非常强,但也不能有恃无恐。

也再一次证明,古人说,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是真知灼见。

神识用不上了。沈云左手掐出一道法诀,护在胸前,右手一晃,手执青霜,小心翼翼的挑开了厚重的帷幕。

这时,叶罡也掀起帷幕一角,探身进入了右边的耳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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