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杏儿吃痛的捂着胳膊肘子站起来。

“你这毒妇,你少胡说八道!你说这娃儿是你的,这天寒地冻的你出门在外身上为什么会没有这女娃一件衣裳”

说着,将身后的女娃子拉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说:“娃,你别害怕,你和这位官爷说,官爷会替你主持公道的!”

那女娃子眼泪哗啦啦的流,这才支支吾吾的将原委说了个明白。

原来这女娃子是这毒妇从京城拐过来的,历经波折,一路被她拐到了石头镇。

那领头的大哥听完女娃子的一番哭诉,蹲下-身子来,替她擦了擦眼泪,极亲昵的问她:“娃儿,你叫啥名啊。”

那女娃嘟嘟囔囔的答:“俺姓张,俺爹俺娘都喊俺巧妹儿。”

那男人站起来,一把将巧妹抱到了怀中,又问:“巧妹儿,大伯伯们这次就是要回京城,你可愿意跟我们一起回家?”

巧妹儿用力的点点头:“大伯伯们和这位姐姐都是大英雄大好人,巧妹儿想和你们在一起!”

刘杏儿过去也算是阅人无数,和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见过铁血汉子的柔情似水,也见过柔-软女子的刚强果断,眼前这情景她没有觉得过分惊讶。

那毒妇是个鼠蚁之辈,见巧妹儿有人撑腰了,吓得脸色苍白,裤子都尿-湿了,那大哥单手搂住巧妹儿,用刀子挡住了自己和巧妹儿的眼睛,一脸厌恶。

“快将这污糟货给拖走,尽快交给当地的官府处置,免得放到这里辱了我的眼!”

他身边的人很快架起刀子就要押着人往外走,刘杏儿拦了一下:“慢着!”

屋子里的人都直盯盯的看着她,想着她还要做些什么。

刘杏儿忍着痛,抓起茶桌上的两百文钱,拿了一串交到了苏正弟手里,另外一串则塞回了那毒妇的荷包里头。

她倒是平静:“我们福来客栈虽说是庙小容不下大佛,但是开门做生意循规蹈矩,该是我们得的我们一分不让,不该我们得的,我们也一分不取,相识一场,今日一别,各自珍重!”

那妇人苦笑一声:“俺怎么也没想到会栽到你这么一个妮子手里,俺不甘心啊!”

领头的大哥冷冷的使了个眼色,那行人就带着她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客栈里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外头满满的都是看热闹的人,苏家人躲在一楼各处角落,大气也不敢出。

刘杏儿看着这空落落的屋子,心里也是空落落的,她叹了一口气,恭敬的同那大哥作了个揖。

“原先我以为官爷就是一山氓野夫,不想是冒犯了官爷,今日还多亏官爷出手才救下那娃儿!”

那大哥摸了把胡子,有些惊讶的看着刘杏儿,他呵呵笑道:“我不过是捡了个好,真正救那娃儿的可是……”

一旁的苏正弟慌忙恭着身子,低起头抢着话说:“多亏了官爷将那毒妇给制服了,不然还不知道咱福来客栈会闹腾成啥样了!”

那大哥逗了逗巧妹儿,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俩人,苏正弟偷偷抬起头,求救似得看着那大哥,那大哥看出苏正弟有意隐瞒,哈哈大笑几声:“好玩得很,好玩得很。”

他轻手轻脚的放下巧妹儿,整了下自己的衣裳,终究还是没有道破。

苏正弟这才松了口气,客气的问了一句:“敢问官爷贵姓?”

那大哥有些不耐烦。

“不要官爷官爷的喊我,喊得我头皮发麻儿,出门在外都是兄弟,叫我一声李彪就行!”

苏正弟见李彪是个痛快人,也不再拘谨。

“彪兄是个爽快人,我苏正弟就认了彪兄这个兄弟,今日就让我们福来客栈设宴款待各位兄弟们!”

李彪晃了晃脑袋。

“现如今我们这几个老爷们带着一个女娃子不方便多做停留,我们哥几个还是尽快将她送回京去!另外……”

他攀住苏正弟的肩拉他到一旁,笑的有些狡黠,声音却压的很低。

“你这屋子里藏着这么个能干的厉害佳人,只是兄弟你有些不老实啊!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要隐瞒什么,但是就凭这缘分,我李彪认了你这弟兄!”

苏正弟知道李彪嘴里藏着什么话,也是装着糊涂笑一笑。

一旁的刘杏儿见这俩人亲热的很,不知道他们俩究竟卖得是什么关子,也只能跟着傻笑。

几个人很快稳住了情绪,李彪这才一本正经的同刘杏儿苏正弟夫妇二人说起话来:“我与二位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没想到小小的石头镇居然会有小娘子这样的奇女子,我李某相信福来客栈必定会前途无量!”

刘杏儿有些小得意却也有些羞涩,笑着推辞了几句。

“哪有彪兄你说的那么厉害!”

李彪没有笑,相反认真严肃起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瞒二位,我李某和兄弟都是御前侍卫,因有皇命在身,为隐于市才留在了福来客栈。”

说着,他从袖口拿出一卷画,上面画着一副红玉,红颜通透内外双圆状,玉身刻有‘予武元天’,雕有凤毛麟角。

李彪说:“石头镇是去京城的必经之路,想必这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你们常年驻店,定能与不少过路人打上交道,若是能有缘遇到携带此玉的人,还望两位替我李某多多留意。”

苏正弟目光一沉,心弦颤抖,他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是皇上要找这块玉?”

李彪一边收着画一边笑。

“皇命在身,恕无可奉告。”

接着,他“啪”的一声放下手中的刀。

“这刀是我李彪常年携带在身上的,它跟着我时间这么长煞气十足也可以帮你们镇镇店,那些个毛头小贼也不敢再拿你们怎么样,日后你们若是有什么事,可以携此刀来京城找我。”

苏正弟觉得这刀沉甸甸的,这份人情他承不住想要拒绝,刘杏儿想着这几日发生的糟心事,正中心意,欢天喜地的接了下来。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苏正弟心事重重的看向刘杏儿,欲言又止。

李彪笑了笑,他蹲下-身子看向苏正弟夫妇二人,同巧妹儿说:“娃儿,我们该上路了,和姨娘姨父道声别吧!她们才是你真正的救命恩人。”

李彪想要这孩子随着他的辈份称呼他俩,巧妹儿却不愿意,眼里含着泪,朝着刘杏儿重重磕了个头,带着哭腔说着:“姐姐,今日的大恩大德巧妹儿记在心里,日后定会报答你们的。”

刘杏儿极心疼这娃儿,很快扶起她,将她搂到怀里,眼睛也跟着红了一圈,李彪见刘杏儿和巧妹儿萍水相逢,也是经历了生死,情谊深厚,虽不忍心分开她们二人,却还是一把搂起巧妹儿。

“在下和巧妹儿就先行告辞了,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刘杏儿抹了把眼泪。

“怎么走的那么急,要不和兄弟们留下来用了晚饭再走也是不急的。”

李彪听到这话笑出了声:“这福来客栈啥都好,就是这饭菜嘛……”

他话只说了一半,哈哈大笑几声搂着娃儿走出了门。

刘杏儿皱了下眉头,有些不明白,突然又跟想起来什么似的从苏正弟的荷包里掏出三百文钱来,一边追着李彪一边喊:“彪兄,你还有一宿没住下,这钱我得退你啊!”

李彪只顾大步往前走,朝着后方挥挥手:“小娘子请回吧!就当是我李彪放下的定金,来日再会!”

刘杏儿见李彪搂着娃儿的身影在黄昏下越来越远,也就停下了脚步,她紧紧捏着手里的三百文钱,脑子里却是李彪那句没有说完的话。

‘福来客栈啥都好,就是这饭菜嘛……’这饭菜究竟是怎么了呢?

她魂不守舍的回了客栈,看也没有看苏正弟一眼,“就把钱拍到了苏正弟胸口。

店里空空的只剩下苏家人,苏老爷子看着刘杏儿身上有伤,同苏正弟说:“你今日也别忙活了,带着你媳妇儿先去医馆治下伤。”

苏花姑从楼上收拾下来盘子,冷嘲热讽的来了一句。

“有些人啊,管闲事管的连命都不要了!要死呢就死远一点可千万不要连累了咱苏家人!”

刘杏儿一眼就看到了苏花姑手里的菜盘子,就是她端上李彪屋子的饭菜,突然就明白了。

她气冲冲的夺过苏花姑手里的盘子,用手掐了块肉-偿了一小口,苦酸苦酸的让她连连“呸”了几声。

苏花姑也丝毫不避讳,还踮起一只脚,有一些得意。

“谁要你说我做菜难吃的,反正这家里就我这么一个厨子,你要是让我不高兴了,那我就做的更难吃一些诺!”

刘杏儿是个最注重细节的人,尤其在后厨那一块她是有十分用心的,她没压住脾气,也扯起了大嗓门。

“大姑姐,你可是这个家里的长姐,我是出于信任才没有尝你的菜,这次可是关系着福来客栈未来的生死存亡,你怎么能为了斗气做这样的事来砸店里的招牌!你这是要苏家人走投无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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