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颜白他一眼,哼笑着晃着大尾巴,反问:“我一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你说我的妹妹该是个什么玩意,她会脆弱到要你们这些小娃娃來救!”

这还是雪颜第一次毫不避讳的在人前说自己活了很多岁,也不怕别人把他当成老妖怪架火烧了,事实上他确实是一只活了很多年老狐仙,对于生死也早就看透。

这话无疑是当众打了叶奉一个耳光,暗讽他多管闲事将不相关的人带回來,段如思不喜欢别人用这种语气对叶奉说话,不管对方是谁她都容忍不了,当即从席沉梦的怀里退出來,瞪了雪颜一眼,轻轻的抓住了叶奉的手。

叶奉明白她的担心,但当务之急是带着席沉梦离开魏国,转头对上席沉梦阴沉不定的眼,伸手指了指床上睡觉的两个乖宝,道:“不去看看你儿子吗?”

席沉梦急忙冲到床边,伸手想抱却又不敢,良久才尴尬的收回手,回头对段如思苦笑:“我身上太脏,不能熏到孩子!”

这话一出口段如思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猛地一抽,疼,生疼生疼:“沒事,我已经让小二备了热水,衣服也准备好了,你先去洗澡,一会回來再抱也不迟!”

“二爹,我带你去洗澡,孩儿好想你!”洛梵不顾席沉梦身上的酸臭,一个大大跳跃窝进他的怀里,亲热的搂着他的脖子撒娇。

“洛梵!”席沉梦哽咽,洛梵对他的热情冲淡了他的多愁善感,孩子的心灵是最干净的,他沒有白疼这个小东西。

洛梵身上弄脏了,才不管席沉梦身上有沒有异味,欢喜的也将自己剥了一个精光率先跳进浴桶里,对席沉梦眯眼喊道:“二爹快点进來,水温刚刚好,可舒服着呢?”

这孩子和他最是亲热,席沉梦明白虽说夫人娶了他们三个,但真正被洛梵当成父亲的却只有他一个,所以小东西对他也特别依赖:“好,二爹这就进來!”在浴桶外面举着水瓢兜水浇在自己身上将污垢和灰尘冲洗干净之后才跨进浴桶里。

浴桶一个人洗澡刚刚好,两个人似乎就有些挤了,伸手将小东西抱起來托在怀里,洛梵开心的举着丝瓜囊给他搓洗胸口,禁不住叹了口气,闷声道:“二爹,他们是不是虐待你了!”

“谁!”舒服的水温弄得席沉梦困意袭來,他很想洗过澡之后好好睡一觉,但他还沒有见过自己的儿子,夫人为他十月怀胎生下來的亲生骨肉。

洛梵乖巧的从木桶里面站起身,光着小屁股爬出去,手指笔直的指着北方京城的方向:“那些人,那些皇宫里面的人!”

夜色逐渐被晨曦的光亮穿透,席沉梦洗干净身上的污垢一边擦着身子一边禁不住在想,这一年的时间他都做了些什么?沉静在悲伤中自暴自弃,如今夫人和孩子们都平安无事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回头审视自己虚度的时光,他突生一股自我厌弃和惭愧。

“二爹,天亮了!”洛梵自己穿好小衣服小褂子俏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手中捧着娘亲为二爹准备好的赶紧衣服:“二爹,这些衣服都是娘亲为你准备的!”

席沉梦眼眶红了,一阵酸涩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强压下心头的酸涩,接过衣服仔细抚摸禁不住感慨,原來夫人还记得自己零级大神19181喜欢白色长衫,以前记得夫人曾经对他说过白色衣服好看是好看只是难洗,这一身新衣看得出是新做的,换好衣服这尺寸略微有些大了,想然夫人也是按照自己以前的体型定做的,沒想到自己倒是消瘦太多,穿上略微有些不合身。

“二爹,你瘦了太多,娘亲会心疼的!”洛梵扯着他的袖子,嘟着小嘴大眼睛里面都是心疼。

“洛梵真乖,二爹沒有白疼你!”席沉梦擦干洛梵的头发,将自己的长发束起,戴上段如思为他准备的玉冠风度翩翩的走出房间。

见他出來,段如思急忙站起身抱着席尙晟走了过去,将孩子轻柔的放进他的怀里,抿唇轻笑:“这是你儿子,瞧瞧长得多像你!”

双手颤抖的抱着孩子稚嫩的小身子,席沉梦的紧张和惶恐是如此的强烈:“夫人,这是我的儿子吗?”

段如思看着他的傻样点头:“是你的儿子,我起了名字叫尚晟,席尙晟!”

席尙晟吗?席沉梦低头温柔的亲吻着孩子的小脸蛋,那一副虔诚的模样让段如思不由得红了眼睛:“夫人谢谢你,谢谢你为我生了儿子!”

“傻子!”段如思轻笑,牵着他的手走到床边,拍了拍洛梵的小屁股让他先出去,被娘亲驱赶洛梵也不生气,欢喜的走到门边对席沉梦一阵挤眉弄的关上门一溜烟跑了。

二爹回來了,他最喜欢的二爹回來了,洛梵是欢喜的,连带的看周围的人眼神也染上了温润,这小东西在凌霄宫呆了整整一年,心也关了一年,无论木天痕对他多疼惜多好他都无动于衷。

叶奉冷然的坐在屋顶上看着那小东西的身影跑回他的房间,抿唇抬头望着天边的鱼肚白,天亮了,中午时分他们就要启程离开魏国,夫人答应田泽的事情只怕也要兑现,救出席沉梦之后他们就要随同田泽去见他们的师父,只是那老人家,还等得到夫人赶过去见最后一面吗?

手背一痛,警惕回头就看到一只信鸽蹲在他的手边啄他手背讨要粮食,南宫睿的信鸽,取出信件仔细阅读,很简短的一句话却带來了爆炸性的消息:花皇病重,介于弥留。

阳光带着穿透浓重雾霾的魅力撕裂黑夜照亮大地,叶奉从屋顶翻身而下,只敲了三下夫人的房门便被席沉梦从里面打开,他们竟然一直都沒有睡:“你來了!”席沉梦面色如常的对他微笑,看不出他真实的想法。

叶奉点头,将信条拿出來递过去,道:“花皇病重,夫人呢?”

他的目光越过席沉梦的肩膀落在靠在被子上闭眼休息的夫人身上,这个女人无论什么时候看都是如此的优雅迷人:“夫人刚睡着,孩子闹了好一会!”

“嗯!”叶奉点头,这两个孩子喜欢闹人他早就领教过:“你的儿子长得很像你!”

席沉梦一愣,有些尴尬不知该怎么接话,好一会才道:“你女儿也和你很像!”

“不,女儿长得像夫人!”叶奉实事求是的回答,隔了一会又道:“像夫人好,聪明又漂亮!”

无话可说,或者说想说的话又有太多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席沉梦将叶奉让进屋子里,叶奉坐在桌边凝望着夫人和孩子的睡颜发呆,席沉梦也和他一样也在发呆,两个大男人守着他们的三个至宝浪费着晨曦最美的时光。

段如思睡得并不安稳,猛地一惊便醒了过來,坐起身便看到两尊大佛在那边将自己目不转睛的盯着,心头滑过一丝酸楚也不知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你们來了怎么不叫醒我,在那边当门神吗?”段如思调笑,叶奉走过去将手中的信条递过去:“是什么?”

“南宫睿的來信,花皇病重,已经处于弥留之际!”叶奉冷然开口陈述,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是么!”段如思伸手接过,看了一眼随手扔进了一旁的炭盆里,冷笑:“江湖追杀令果然厉害,就连一国皇帝都敢杀!”

席沉梦早些年调查得知夫人与花皇小时候感情很好,只是后來花皇当了皇帝之后对这个昔日百般疼爱的妹妹却突然不理不睬,之后更是将夫人打入冷宫任由后宫的那些女人们对夫人百般欺辱,最后甚至还将夫人逐出皇宫,浑身是伤流落街头要不是他出现得及时,只怕夫人和洛梵早已经是两具白骨。

“在想什么?”段如思抬眸,目光笔直略带犀利的投落在席沉梦的身上。

席沉梦摇头,揉着肚子问:“夫人有沒有饿,想吃什么?我去准备!”

“不用,一会雪颜会送进來,沉梦,你随我一同走吧!”段如思斟酌着对他提出邀请,希望他能接受她的邀请随她一同走。

席沉梦心头是一万个愿意,他很愿意随她一同离开,只可惜目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处理:“对不起夫人,暂时我不能和你走,我得回凌国,那里有我必须要去处理的事情等着我!”

他的拒绝并沒有多出乎段如思的意料,他们这些人皆非池中物,谁还沒有属于自己的事业要忙,看的多看得透彻,自然就容易接受,段如思点头,握紧叶奉的手:“你再多陪我一段时间,好吗?”

“好!”叶奉点头,夫人的请求他无法拒绝:“花皇命不久矣,午膳之后我们便启程离开魏国回花国,夫人意下如何!”

段如思温柔的抚摸自己的下巴思索着,良久之后点头:“好,田泽的师父也在花国,此次回去一举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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