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与刘和说了一阵闲话,心情轻松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就没有父母陪伴的原因,刘和胆子很小,严重没有安全感,说话时总有些懦懦,生怕说错了似的。说的话也比较浅白,应该是没读过什么书,不像其他人多少杂着一些经史什么的。孙策一问,果然如是,在她懂事的这十来年间,就没过几天安生日子,关心她的人也不多。反倒是最近几年在长安比较稳定,尤其是唐夫人回宫之后,对她多有照料,但读书这件事一直没提上日程,唐夫人的文化水平也有限,就是认字而已。

最让孙策满意的是刘和没什么心机,感觉有点笨笨的,和她说话不用想太多。说着说着,她便兴奋起来,盘腿坐在床上,托着腮,浑不知胸前春光若隐若现。

“夫君,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孙策点了点头。

“你觉得小霸王这个名号好不好?”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刘和眼珠转了转,掩着嘴,吃吃笑道:“我觉得你不像霸王。”

孙策忍俊不禁。“为什么?”

“霸王嘛,应该是无所畏惧那种,明知对手是强大的秦军,也能破釜沉舟,一往无前。可是你不一样,你总是反复讨论,有点……”刘和吐了吐舌头,没敢再说下去。

“胆小如鼠?”

“嗯,倒也不能这么说,反正想得有点多。”刘和掐起指尖。“一点点,一点点。”

孙策无声地笑了起来。他脱了战靴,抱着膝盖。刘和吸了吸鼻子,忽然说道:“夫君,要不我让人准备些水,你洗漱一下吧,看你忙了一晚上,肯定累了。”话未说完,她的脸就红了,不敢再看孙策。孙策看得心动,也没推辞,他这些天谋划与公孙度的对决,的确有些过于紧张,今天一战,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压力稍减,又遇到刘和这么一个说话不用太动脑子的,正可以放松一下。

刘和让越舞等人取来水,孙策一边洗了脸,漱了口,又由起舞侍候着洗了脚,脱了外衣,和刘和一样盘腿坐在床上,接着刚才的话题。“有件事,你说错了。项羽之所以破釜沉舟,不是因为他无所畏惧,而是因为他无路可退。你想想,他杀了宋义,如果不立下大功,还敢回去见楚王吗?”

刘和转着眼珠,想了片刻。“说得也对,亡命徒,亡命徒,怕死的人反而胆子最大,反正是死路一条,索性拼了,说不定反倒能杀出一条血路。”

“你说得太对了,项羽那么做不是勇敢,而是亡命徒。他要是有别的选择,说不定反倒不敢了。”

“你迎战徐荣也是因为无路可退?”

“是啊,差不多如此,我这小霸王的名声就是那是得来的。”

孙策拍拍膝盖,想起当时的窘境,感慨不已。恍惚之间,这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如今他地盘大了,部下多了,顾虑也多了,反不如当时简单。并不是他现在不如当时,而是他眼界大了,知道有很多事情不是拼命就能解决的,只能隐忍,耐心地等待。

敢拼命不是真勇敢,能忍耐才是大智慧。无路可退时,脑子一热,懦夫都敢往前冲,何必霸王。曾几何时,他也仰慕过项羽,觉得他英雄盖世,可是细细想来,这人简直就是个莽夫,甚至可以说是懦夫。乌江自刎,他是解脱了,可是跟着他的那些将领呢?英布、钟离昧、桓楚,支持他的江东子弟,他何尝考虑过他们的将来?

二十八骑突阵是勇敢吗?匹夫之勇罢了。说得难听点,他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根本不知道何为责任,何为担当。如果真是项天立地的英雄,如果真有担当,就不应该把战败的责任推卸给老天,而是反思己过,退回江东,卷土重来,击败刘邦,而不是一死了之。

“那……”刘和咬着嘴唇,欲言又止,眼神有些躲闪,似乎不知道能不能说。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刘和点点头,鼓起勇气。“那我弟弟西征,算不算是亡命之举?”

孙策仔细地想了想。“明知成功的可能性不大,而且退一步也未尝不可,他却选择最艰难的一条路,我想不能算是亡命之举,倒是有几分大智大勇。也正因为如此,如果他有机会与我对阵,我一定尊重他。”

“唉……”刘和一声轻叹,眼神有些迷茫。“你们男人的事,我真是看不太懂。你明明是朝廷最大的威胁,他却欣赏你,遗憾你没有成为朝廷的栋梁。他明明是你鼎立新朝最大的障碍,你却愿意将他作为对手,给他公平决战的机会。如果……”她顿了顿,咬着嘴唇想了好一会儿。“如果你们能化干戈为玉帛,那该多好。他做明君,你做贤臣……”

孙策摇摇头,客气很温和,但态度很坚决。“有些事,我可以做得比他更好,而且我敢说这个世上没人可以做得比我更好。你这个愿望注定无法实现。如果有机会,倒是可以换一换,我做明君,他做贤臣。”

刘和盯着孙策看了一会儿,忽然掩着嘴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敞开的衣襟仿佛打开的大门,波澜起伏。“你说这句话时倒是霸气得很。看来是我太笨,只看到了你柔的一面,没有看到你刚的一面。”

“是啊,到目前为止,你的确只看到了我柔的一面,不过你很快就有机会看到我刚的一面。”孙策挪了挪身体,让被刘和自然流露的媚态诱得很刚,甚至刚得有些难受的部位放松一些。“唉,我问你一件事。”

刘和连连点头,“说吧,你不嫌我愚笨,回答了我那么多问题,现在也该你问了。”

“你离京之前,有没有人教你……闺房之道?”

刘和愣了一下,不解其意,眼睛一瞥,忽然看到孙策衣摆下隆起一块,顿时明白了孙策的意思,有些措手不及,心跳加速,连说话都不太利索了。“呃……教了一些,我……我……”

“既然教过,那我考考你。”孙策低下头。“这该怎么办?”

“我……我让越舞来服侍夫君……”刘和慌乱不已,张口正准备叫喊,孙策一把抓住刘和的手臂,顺势将她拉了过来,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我是考你,又不是考她,不准求援,自己想。”

刘和满脸通红,身体颤抖。“夫……夫君,我……还没干净,要不……明天?”

孙策眼睛一扫,这才注意到刘和的裤子厚得不太正常,但他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刘和,他本来也没打算和刘和圆房,只是不经意之间被刘和的呆萌诱起了兴致,想欺负一下这个笨笨的长公主,让她做一些她可能从来都没听过的羞羞的事。

“难道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孙策眉梢轻挑,歪了歪嘴角。“我看你是许久没有温习,忘了所学吧?今天就让我帮帮你,如何?”

刘和可怜兮兮地看着孙策,还带着几分好奇。“这……还有别的……办法?”

孙策很无语,转念一想,又释然了。可不是么,刘和身边有二十名陪嫁宫女,足够备用,谁会想到他有这样的奇怪习惯。再说了,堂堂的长公主何必委屈求全的侍候丈夫,估计连tǐwèi都懂得不多,就算无奈之下做了妾,也不用学习那些服侍人的旁门左道。

没办法,只好我亲自辅导了。

“当然有,你听好了,我先教你一式李代桃僵,如果学得好,再教你一式玉人何处。”

“玉人何处?”刘和茫然地看着孙策。“这……这是什么?”

孙策盯着刘和,不答反问。“你知道李代桃僵?”

刘和这才知道说漏了嘴,连忙用手捂住嘴,吱吱唔唔地说道:“我听人说过,却不知究竟,刚才夫君提起,我一时慌乱,竟没想起来。不过这玉人何处,我真没听过。”

“听人说起?”孙策狐疑不起,心道甄宓与刘和走得很近,不会是她说的吧?这小丫头是什么心态啊,这也说?是真的好姊妹没秘密还是别有用心?以他对甄宓的了解,他很自然的舍弃了前一种可能。那小丫头精得像鬼似的,刘和却笨得像一个木头人,甄宓利用她的可能性更大。“是阿宓?”

刘和张口结舌,过了半晌才愣愣地点了点头。

“她还说了些什么?”

“她……我……我忘了。”

孙策哭笑不得,正准备说点什么,舱门被人敲响。孙策有些恼火,喝了一声:“谁?”

“咦,夫君也在啊?”舱门被推开一条缝,露出甄宓半张小脸。她看了孙策一眼,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我来找长公主玩六博,你要不要一起玩?”

孙策回头看了一眼刘和,歪了歪嘴,笑容满面。小丫头,在我面前还敢玩花样,这时候跑来找刘和玩六博,你骗鬼呢?分明是知道我在这儿,也知道刘和身体不方便,担心她让侍女代庖,故意来看看。

“好啊,一起玩就一起玩。”。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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