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转了一大通,却发现到现在还没有人说话,看了眼场上乱糟糟的这么多人,陆微心里更加不痛快。

正要开口转眼却被眼前的这柄刀吸引住了心神,本来随意扫过,但是不自觉眼睛就瞄了过去,看了两眼后,陆微还是没忍住。

“你这刀什么来头?”

尹知渡抱拳行礼,风度翩翩:“普通的一柄快刀。”

陆微又看了一眼刀鞘上的纹刻,手指动了动道:“你这刀得有上百斤吧。”

“不及百斤。”

陆微忍了忍还是没好意思让人家拿过来他试试,不过看见这刀明显比看见人命案要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谁家的。”

尹知渡笑了笑,大抵陆微觉得这里气度还算不错的年轻人都是来这里砸场子的京城贵公子了,“在下尹知渡,一介草莽。”

陆微哦了一声,然后反应过来道:“你认识死者?”

尹知渡顿了一下摇头道:“听说过,不曾见过。”

陆微皱了皱眉头,看着满院的人沉声道:“不是说凶手已经抓到了吗?让无关人等回去吧。”

说完还看了眼苏海和郭钱,心里有些恼,怎么一个江湖上的人也被拉过来了,不是说凶手就在家里吗?

尹知渡听闻笑着开口解释:“在下此次来主要是探望故人。”

陆微嗯了一声,只以为是王府内的某个人,但是他也不是很想知道就是了,他主要是对那柄刀很感兴趣,这样的样式他还未曾见过,但是对于人的兴趣永远都是捎带着而已。

郭钱在听到陆微的话之后看了眼苏海不好看的脸色,心内微微叹了一口气挥手示意那些衙役退下。

其实从看到陆微的时候,他就知道今天大抵也就这样了,估计苏小大人也猜到了。

别人不了解陆微,他们共事好几年还是知道了。

这个知州把握青州大权,最讨厌的就是磨嘴皮子那一套,更加厌恶党争,所以当年才被外放到青州来的,不然以他的本事绝不止如此。

围在灵堂前的众人都还没有站起来,等到衙役彻底四散开来,有人才颤颤巍巍地抬头看了一眼堂内的人,然后悄悄地想要退下。

人开始慢慢地四散,柳闻莺低着头跟着这些丫鬟小主子一起往外走,却不想突然听到声音:“柳姨娘请稍等片刻。”

柳姨娘的背影僵了僵,众人也随着赵修和的声音看过去,柳姨娘艰难地转身,深深低着头朝几人行礼。

赵修和转身朝着陆微行了一礼道:“陆大人,学生怀疑,此人便是杀害王广进的真凶。”

“什么?!”

众人的目光纷纷打量两人之间,一时被着消息冲昏了头脑。

旬乐甚至震惊地发出了声音,何夫人和秦昭也面目惊诧地来回打量,彼此对上眼睛之时又有些疑问和试探,他们本来以为是彼此的。

但场上也有冷静异常的人,比如陆微和苏海这类完全不关心凶手是谁的人,比如宋安时和尹知渡这类不知道在思量些什么的人。

当然此刻的苏海并非紧紧不关心凶手是谁,他甚至想甩袖离开,既然陆微已至,这青州再难做主,但余光扫了眼低头垂手的郭钱,还是打消了这个打算。

柳闻莺更是立即跪在地上颤抖着肩膀,却不说话只抬起头泪眼盈盈地看向众人,对着赵修和欲言又止:“赵公子,你……”

众人又去打量赵修和,陆微这才觉得有些意思,将一只腿抬起来放在另一只腿的膝盖上,身体往后一靠。

“哦?我怎么听说已经有人认罪了,好像还是死者的妻子?”

赵修和略微向着陆微点头,陆微歪了歪脑袋看着赵修和兴致盎然,赵修和笑了笑,回头看着柳闻莺问:“姨娘,在下再问一句,你说你案发当日并未见过死者对吗?”

柳闻莺还在嘤嘤垂泪,被问了话也不回答,陆微有些不耐烦地嗯了一声,吓得柳闻莺一抖:“是,奴家这些时日有了身孕,又害怕……又害怕被看出来,并不常去老爷书房。”

赵修和背着手,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柳闻莺,柳闻莺却莫名觉得有些心慌。

赵修和缓缓开口:“姨娘,你有去过何夫人的院子,或者是两位小姐的院子吗?”

柳姨娘心里一懵,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赵修和突然问了这个问题,闻言也只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常走动。

其实这也是事实,她的出身在哪都不算秘密,何夫人是常年卧病,就是王广进也难得见几回,其他两位小姐各自的姨娘只把柳姨娘当成眼中钉,怎么会多有来往呢?

赵修和笑了笑,看了眼旬乐,旬乐还处在完全发蒙的状态,并不明白赵修和那个眼神的含义,对他来说,这两天如梦似幻。

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赵修和突然就能认定柳闻莺是凶手,之前柳闻莺和宋安时的事情不已经解决了吗?

赵修和闭了闭眼睛,难得主动碰了碰他的肩膀道:“茶杯。”

旬乐还是一脸懵,但是看了眼周围的人还是很要脸的小声凑过去问道:“茶杯怎么了?”

被赵修和凝视了几息才恍然大悟般的噢噢两声,然后转身从旁边的桌子上将一个托盘端出来,上面赫然放着一个摔成两半的茶杯,一个碎片里甚至还有已经生锈成棕色的茶水。

众人看着这个茶杯不明其意,陆微也好奇:“这个茶杯是要做什么用?”

赵修和走进茶杯,回道:“单凭这个茶杯就可以断定凶手是柳姨娘。”

他转身道:“我最开始也并未注意到这个问题,甚至到昨日晚上之前从未发现。”

“但是当在下去过夫人、管家、天衡姑娘还有这正堂之后,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这茶杯看似相同,实则却不同。”

陆微听完就想看看自己手上端着的茶杯,再和赵修和手上的茶杯一比较还真发现了些许不同,他奇道:“为何单凭这个就可以断定?”

旬乐这才恍然明白过来,十分高兴地接口:“因为他们几个院子里的茶杯都是特定的。”

他刚才其实一直不太明白赵修和在干什么,但是这桩事他清楚啊,这院子里大小的秘密都是他去打听的,从小在高门大户里生活习惯了,才发现原来这些地方的小丫鬟仆妇婆子的消息根本都不需要打听。

只要你长的精神一点,很多老妈子愿意拉着你给你讲这些东西,尤其是关于主子的。

“主子要求高,小丫鬟也不想背锅,所以在采买的时候就有意分开了图样,尤其是王广进书房里的、客厅的、何夫人处的、柳姨娘处的,还有两位小主子处的茶杯都是面上看着一样,实际花纹却不一样的,这样每个人都负责一个院子的,若是出了什么问题,自然有人有人该倒霉也不会责怪到别人身上,这还是两个小丫鬟贿赂了采买的人好久才想出来的办法。”

随着旬乐叽里呱啦说的一大堆,柳闻莺的脸色越来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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