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霖知他在说谎,却不拆穿,心里如吃了蜜般甜,只是悄悄在其手臂上拧了一下,便道:“快吃饭罢。”

文小白暗自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此刻,偌大的演武厅内人声鼎沸,众人借着喜景,你一言我一句,觥筹交错,喝了个大开。

文小白除了在静海喝过一次,再没有其他机会接触酒水,如今只是第二次。

几杯下肚,便面红腹胀,难受起来。

琳霖元也挡了他几次,谁料文小白不听劝,借着酒性,又喝了许多。如今只能不停顺抚着文小白的肚子,以期能让他好过一些。

…………………………

众人喝高了,自然甚麽话都说得出来了。

只听一人悄悄道:“你们听说了吗,听说龙血剑重现江湖了?”

“是吗,你见过了吗?”另有一人和道。

“那倒没有,别看老夫一把年纪,其实乃是痴过了几十年。就算龙血剑摆在我面前,我也认不出它来呀……”说着,此人又喝了几杯酒,后面的话听不甚清了。

又有一人显摆道:“这算甚麽,我还听说了另一件事,武林盟此次对龙血剑势在必得,据说已派了盟内最精锐的人马出手,可能连长安姑娘都派遣了出来。”

“长安姑娘?是谁,我怎么没听过?”有人问道。

“那我倒知之不详,只知道是个姑娘,复姓长安,其余的,就查不到了。”那人如实答道。

……

其余地,文小白并未去仔细听,心中有了计较。

琳霖听到长安,俏脸登时便红了,不知是酒意,还是甚麽,喃喃道:“长安……怎么会派的是她,这如何可能?”

文小白见琳霖脸色一变,以为她听到甚麽故人,便道:“琳姑娘,你毋需多少担心,若是她与你私交甚好,与我碰上,我定然不伤她性命。”

琳霖急道:“她……她……我……”

终究琳霖甚麽话都没有说出来。

文小白也不在意,道:“难道你当我打不过她?”

琳霖经历颇富,此刻已镇定下来,道:“她若想杀你,连一招一式都不用,你就已经横尸当场了。”

若是别人叙说,文小白或许不信,但琳霖岂会骗他甚麽。

文小白登时沉吟起来,道:“若我奋力与之一搏呢,一点胜算都没有么?”

琳霖叹道:“没有机会的,她若想对付你,你绝不会有一搏的机会。”

文小白实在想不到那人究竟有多高深的武功,能够得琳霖如此高的赞誉。

…………………………

一个时辰,飘然而过,众人皆是酒足饭饱,有的收拾行囊准备返程。路途远的,便有成家安排客房住下。

此处常年聚客,所以客房空所极多,安排一两百人并不是问题。

文小白与琳霖便是本着免费客房而来,自然不会轻易离开,两人与管家一商议,便得来了两间客房。

二人走出演武厅,才发现天已大暗,鸟虫鸣兽皆已叫唤起来,与成亲热闹之境相互交映,颇是热闹。

不过此间到处亮着花灯明烛,说是夜晚,与白昼倒没甚麽两样。

宾客们勾肩搭背,叙说兴事……

陡然间,只见一道刺眼的白光一闪而过。

人群见爆出阵阵惊呼。

白日里说要一战石昊开的青年果真没有食言,趁石昊开送客之际,手中飞刀疾出。

此刻,那把飞刀已被石昊开拿捏在手中,饶有趣味地看着青年。

青年却丝毫不惧,迎着石昊开凶厉的目光看去……

石昊开右手把玩着精铁制的飞刀,缓缓道:“想不到荆门李家还有后人在世,我想想,你应该叫甚麽。对,我记得你,当年我去杀人的时候,有一个小子逃走了,他应该叫李知秋!”

李知秋看着石昊开,双目赤红,显然心中悲愤已至顶点。

石昊开叹口气,道:“来罢,做个了断罢,让我看看你长进了多少?”

原本拥挤的院落,登时清出好大一条路,连接住了石昊开与李知秋二人。

李知秋并无甚废话,右手一抖,袖中便有一柄长剑落入手中。

褪去剑鞘,一抹寒光乍现。

李知秋身子疾动,跃向石昊开。

还不见石昊开取出甚麽兵器,李知秋的剑端便到了。

这一剑,好快!

李知秋身负血仇,十年如一日,勤学苦练,处处求好,处处求精。

无论寒冬腊月,炎热酷暑,都未曾怠慢了他复仇的心。

如今仇人近在眼前,所出一击,定然非同凡响。

石昊开嘴角一扬,道:“好剑法!”

嘴中说着话,身子却也没停下。

身一侧,便避开了一剑。

李知秋捥出朵朵剑花,凌厉锋芒再至。

疾风卷落叶,落叶趁疾风!

虽是初春,长剑霍霍,却隐隐有秋风萧瑟之意。

石昊开终于凝重起来,不再戏耍。双手一甩,各多了一个铁爪子。

两种利器想接,激起火花,在夜里,更为明显。

李知秋长剑一荡,几乎拿不稳。

但他本就抱着必死之心来此,岂能顾得其他。

剑势一变,忍下虎口剧痛,剑锋依旧,划向石昊开的脖子。

石昊开一见来势,便知他所想,铁爪带风,提手便挡下这一招。

李知秋最为锋利的两招都被接下,实际已到了强弩之末。

他知无论出甚麽招,都已伤不到仇家分毫。

但亲人惨死之景历历在目,十年刻苦锥心伐髓。

李知秋剑随心动,寒光再出,直指石昊开。

石昊开耐心已尽,铁爪倏地凌厉起来,拍开此剑,回手便在李知秋胸口上一抓。

李知秋立感一阵剧痛,胸口上出现三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石昊开双手齐出,李知秋身上立时又多了六道血痕,身子也被打了出去,滚了数十丈才算停下。

石昊开脚尖轻点,奔着重伤的李知秋而去,手中铁爪带着肃风,凌厉之极。

眼见着就要拍到李知秋头顶。

李知秋大势已去,自保已成奢望。

随行一起的干哥哥,见李知秋惹事,早不知躲了哪里去。

李知秋双眼紧闭,脑中想起已逝之亲,亦想起一个刚刚结识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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