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世子。”

小婢女们立马退了出去。

“世子,我自己来。”

不多会儿,时非晚便忙说道。她此时还正坐在他身上,脸是对向他的。岑隐此时正环着她的腰,另一手中已是多了新的衣物。他将衣服放下,手轻轻搭在了时非晚垮落在腰间的那条裙子上,似想替她全部褪下。

“这是蓝天画出来让人照做的?”

哪想这会,岑隐竟是牛头不对马嘴的忽然答了句,甩下了一问题来。

话落间,他的手轻轻划过时非晚身上纤薄的裙子。

“世子怎知?”

时非晚眨眨眼,意外了。

“晚晚以前这样穿过吗?”岑隐没答,只是又问道。

“……”时非晚哑。

岑隐这明显不是正常问题了。

正常人的罗辑思维一定是:她怎么可能会穿过此类衣服!这可是在擎王府有人照着图纸专门做出来的。过去她怎都不可能穿过才对。

“世子觉得不好看?”

时非晚忙想绕开话题,语气里带上了一股警觉。

“好看,很好看。”岑隐忙道,话落间手正轻轻在时非晚的腿上划过。另一手不知不觉的又再次抚至了时非晚身前恰好紧贴在他胸膛上的部位。

“世子再这样,我怕是真回去不了了。”

时非晚忙伸手推了推身前的一只手。

“痛吗?”岑隐松开手再次落至她的腰上,手上一用力紧搂着时非晚似怕她忽然跑开似的。

“世子才想到!”时非晚故咬了咬牙。他自己试试被使劲咬揉是何等感觉!

“爷下次……”

“世子的下次,不就会是今日吗?”时非晚忙道。

她此时坐的位置实在不太对,而这又是某人故意的结果。总之,时非晚并不觉得自己接下来能顺利的回去。

“晚晚怕什么?”岑隐却是忽地笑了,“爷不是一直还没拿你怎样?”

“……”时非晚觉得有人在她脑袋上灌冷水了。

她忽然一脸懵。

没拿她怎么样?

此一刻,时非晚觉得自己这个现代人开放程度都不过如此了。这还叫没拿她怎么样?

丁香来之前,丁香来之后……

他都这样挨过她。区别就是那会她是躺的,相处是动态的。且那会几乎未有衣物隔着。

当然……更过分的事倒的确不算进行到底了。

不过时非晚真觉得未有多大区别。

“世子,你确定?”

“晚晚一定要回去吗?”岑隐不跟时非晚辩论。

“自然得回去。世子爷不觉得我再待这儿,太不像话吗?”

“……”岑隐唇线一抿,明摆着不情愿。只此时,他终于还是道:“好,爷送你回去。”

说罢,岑隐终于松开了手。

时非晚顺势往后一退,扯过旁放的新的衣物便披在了自己身上。岑隐想过来帮她穿她也直接无视了。动作飞快的没一会就给自己身上裹了一层。

“世子爷跟着做什么?”

没过多会后,时非晚已经穿着鞋子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她看了一眼外边的天。不算早了,只走了几步才至门口却见岑隐也随在后头。

“爷送晚晚。”岑隐道。

“我坐伯府的马车。”

“晚晚可以坐擎王府的车。”

时非晚笑笑,不理会,做了个止步的动作。接着直接拉开了门。

她的手势很明显:不许跟着。

岑隐无奈,只好点点头道:“好。”

时非晚这才跨开步,迈了出去。没一眨眼,便消失至了岑隐的视线里。

时非晚才走几步,岑隐便也跨了出去。静立在门口,岑隐目光一抬直接便落至那时非晚的背影上,直至时非晚消失,岑隐才重新回到了房内。“砰”一声,房门忽地被岑隐重重的关了上。

咚咚咚……

重重的敲门声,像极了岑隐此时疯狂鼓动的心跳声。他的一只手抚在自己胸前,静站着未动,想让自己稍稍恢复一些平静。

然而……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好长一段时间过后,岑隐仍旧静站在原地。这持续时间都快近半个时辰了。他手仍旧抚在疯狂跳动的胸口,脸颊又红又热,整个人的神情状态都持在一种反常的状态下。

方才时非晚在时,他强烈想让自己看起来稍微镇定一些,不要失态过头了。当然,时非晚肯定还是觉得他是失态的。但只有岑隐自己心底知道,那都已经是他强制控制情绪的极限了。

“傻丫头,怎可能不值!”

岑隐忽地按了按自己额心,思绪有些飘远的自语了句,唇角不自觉的带出了一线弧度来。而此种状态,岑隐又一次的持续了许久,期间他的心跳仍旧是疯狂滚动着的,情绪就像是坠至了海浪里,一起一伏的,未曾平静过。

岑隐此时根本没办法平静下来!他觉得自己此时能稳稳的站在这就已经是极限了!他简直不敢相信今儿自己所经历的。

那傻丫头!

怎么可能不值!他甚至都觉得她被他骗了!

可她,真的就这么被骗进来了吗?他真的能娶到她了么?

岑隐总有一股不真实感。虽然他还完全不算真正得到了时非晚,无论是身还是心或是名头,但这仍然让他有种极致不敢信任的感觉。就好像他可以安心迎娶时非晚了这只是一场梦似的。那么美好的女子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能得手了?真的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吗?

这真实吗?

岑隐揉揉眉心,皱起眉来,忽然想到了什么。

“来人。”

“世子。”

很快便有人推门而入,阿石走了进来。

“把这个给县主送过去。”岑隐走至桌前,将时非晚没拿走的空白圣旨给装好,递给阿石,道:“此很重要。”

“是。”

“再有,拨三十个隐卫盯着建安伯府,直至县主出嫁。”

“是!”

阿石应声,又道:“世子,方才蓝天公子过来寻小的了。”

“何事?”

“说是来寻世子爷领赏的。”

“他想要什么。”

“……”阿石惊讶的抬了下头。怎么……世子爷今儿这么好说话了?蓝天啊那是?他还真要给他赏?

“蓝天公子说,他想要栋宅子。”

“给他买一栋,随他挑。”岑隐很大方的道,接着又说:“县主现在已经回去了?”

“回去了世子。而且伯府派人来时,白老夫人也过来了。世子爷放心,白老夫人不会让县主受欺负的。而且现在,怕也没人敢欺负县主。”

“嗯。”岑隐想想,又道:“礼部的崔大人还着爷一个大交情呢。”

“……”阿石竖着耳,静听。

“敬王府的亲事,必然是崔大人来安排。”岑隐道,眼底一抹戾色忽起。

“世子爷。”

“再派一拨隐卫,盯着天成。”

“……”阿石略愣了下。

“母妃呢?”岑隐想到天成郡主,又问道。

“郡主刚刚从宫里出来了,王妃一听说,就立马去敬王府了。说是郡主心情必然不好,要去瞧瞧。”

“除此之外母妃说什么了没有?”岑隐又问。

阿石当然知道岑隐指的是天成郡主似乎不准备救陵栩的事。他摇摇头忙道:“王妃说准是有什么误会。她这会儿跑过去也是准备问问郡主的。”

“呵。”岑隐呵声一笑,道:“那父王呢?”

“擎王……”阿石回:“王妃要去敬王府时,擎王拦了下。世子爷知道的,王爷对郡主,一直以来都不算热乎。”

岑隐笑:“备一份礼给敬王府送去。便说,是爷提前送的新婚贺礼。”

“世子爷,送什么?”

“新郎服。陵小侯爷穿着,必不会逊于本世子!”

“……”

……

建安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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