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夜躲了我好几日不见踪迹,突然与我这样温声说话,一时脑筋竟似生了锈转不来弯。

“我……我……”什么身份,什么责任,此刻我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干净,赤瞳里只容得下他一人倒影,脸热了半天道:“我想与你住在一起,还想夜夜与你睡在一起。”

在他面前,我不再是称霸一方的魔界之主,而像个凡间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遇上心仪之人,一句最简单的话也说不周全。

他靠在山洞墙石上,脸上依旧是浅淡从容之态,耳根却偷偷染了薄绯。

没等到熙夜的回答,倒先等来几日不见的鸷鸟精聒噪声。

“王,王……”她扯着尖利的叫声朝洞府赶来,“狴犴已将公主成亲吉日……”

“拟定好了!”她干巴巴从喉咙里挤出最后几个字,随后赶紧捂住自己眼睛一蹦三尺地转过身子,“小妖最近伤了尾巴毛,包扎起来颇为费心,所以这几日眼神也不大好。王……小妖什么也看到!您跟仙君继续,不打扰,不打扰了……”

我与身下熙夜齐齐转头,在我目光下,鸷鸟精头也不敢回地溜了。

洞府恢复安静后,我仍没肯放过他,灼灼目光划过他清俊眉目,落在那两瓣沾了水渍的柔唇上,声音微哑道:“你还没回答本王呢!”

“我……”他刚吐出一个字,鸷鸟精不知从哪又冒了出来,在我怨气几乎化形的目光下,颤颤巍巍将一张红纸放在了洞口,一句话没敢说又溜走了。

他轻笑将我推开,“与你同住这件事稍后再议。”

云袖抬起,他优雅地凌空一握,鸷鸟精丢下的红纸就已到了他的手中。

熙夜一眼未看直接递给了我,我接过后粗略扫视一遍,道:“下月初六?”

狴犴将元宝的婚事定在了下月初六,数数也剩下不了几日。

广袖下的手掐指一圈,“下月初六,诸事无禁,百事皆宜,是个好日子。”

我不由挑眉,“清尧是昆仑得意弟子,你不反对这门亲事?等他与元宝拜了堂,你再想抢人可就来不及了!”

“这是清尧修仙路上必遭的一劫,旁人强加干涉,只会使他越陷越深,因果越结越多。”他的目光穿过洞门望向魔界亘古不变的暗沉天空,“既是命中躲不过的一劫,就由它去吧。天道有衡,终会有个结果。”

他说得第一句我听得明白,而后面一句仿若话里有话。是在说别人,还在说他自己?

他位列仙班早已有十几万年之久,难道还有没历完的劫?

别看天界中这些仙君,仙娥,个个生得风姿倾城,老天爷的心委实端正的很,给了你六界最好的灵地,却要你三百年受上一回小劫,五百年受上一回大劫,运气稍差一点,就会落得仙身尽散,神魂不保的下场。

熙夜又是仙界中最拔尖的,不知老天爷心中怎的嫉妒,十五万年了还要再给他来上一劫?

想到他可能要再次历劫遇上危险,我恨不能此刻便飞上天宫抓住天帝问个清楚。

比起我这几日的惴惴不安,熙夜平静得很。他又住回了原先的洞府,每日不是临窗看书,便是自己一人独自下棋。

我索性也不住回自己的魔窟,在他洞外的一棵千年古树上安了家。入夜就拣一根看上去还算粗壮的树枝睡下,天一亮就睁眼朝着洞门看去。

回回睁眼时,我都有些怕,怕一睁眼洞府里面空荡一片,那抹纯白不知去向。看他安然躺在石床上休息,我悬着的心才会放回去,盯着他一看便是一整日,丝毫不觉得腻歪。可光这样看着又觉得不够,心中喧嚣渴望,再靠近一些!将他融进自己血骨里,不露出一星半点来让其他人瞧见,让他完完全全只属于自己。

本王堂堂魔界之主,硬生生将自己活成了一只鸟精。好几回将经过树下走夜路的小妖魔们吓得屁滚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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