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助谈心的理由,将这二人先后骗到地下室,靠着沾满了麻醉剂的一块儿小毛巾,他轻而易举的就达到了目的——把这两个人麻倒,然后,弄到了自己的画室里面。

他这个地方少有人来,又是地下室,房间足够大,环境足够静,这后面的事情你们就可以想象了。

他拿着那把偷来的手术刀,不但一点儿一点儿的碎尸,还把这悲惨的过程绘制成了一幅画,等案子破的时候,自然也就引起了轰动,”艺术达到了顶点,杀人也到了极致”。

由于事件的极端残忍,又发生在我们科,自然我责无旁贷的受到了牵连。

有一句话说的好,’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就这么一介书生,杀人的心怎么会如此缜密,报复心怎么会如此强烈,让人无法想象。所以,刚才我才说,刚才马克西姆怀疑苟仲山也不无理由!我到真是赞成他说的原则——怀疑一切人,怀疑一切事,只要和这案子沾上边的,只要和常董事长沾上边的,你就尽可以怀疑,说句不好听的话,我甚至怀疑你们公司还会有人浮出水面,何况本就杀了人、做了案、不知潜逃何处的苟仲山呢”?”讲的太棒了”,三个人不由的“呱呱呱”的鼓起掌来。

“呵呵,只是一己之见而已,看别人都在往我们这桌看,不知道的人,都以为我们是在过生日,哪知道我们是在分析案情?这就必须要透过表面看本质,表面的东西代表不了本质”!顾新夫分析的十分透彻,又很有哲理,不能不让人信服。”新夫说的是”,常建铭首先表示赞同,“那天就是我过生日,全体员工都参加了。为了热闹,我们在饭店还包了一层楼,因为是吃、喝、玩一体,很多人都带了家属”。

“对,那天我也在场,和儿子还唱了一首歌呢”,刘易隆立即响应,”酒足饭饱之余,大家都一通儿的述友谊、表忠心,尤其是苟仲山,估计可能是喝多了,表现最为抢眼和感人,老刘,你记着吗?他拿着麦克风,’常总,我们永远跟着你’!这声音,你们都听到了?可以说是信誓旦旦吧”?

“是,虽说是酒话,但我们当时都挺感动的”,”是啊,听着他的表态,说实话,我是真的受到感动。可就是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人,都到了计划杀人的那一刻了,居然把我们所有人都蒙在鼓里,让我们一切懵然不知,你们说,这算什么朋友?什么部下啊?想想也真是让人挺寒心的”!常建铭脸色灰蒙,十分泄气。

“就是,男子汉大丈夫,杀了人不敢承担还跑了?我敢说,如果这案子和苟仲山真有牵连,那可就不是让您寒心这么简单了”,刘易隆还在火上浇油,

“行了,老刘别说了”,看到常建铭有些伤感,为了缓和气氛,马克西姆主动的举起了酒杯,”老常,别想那些事了,咱们大家干一杯”,

“对对,干一杯,忘掉那些不愉快,是他也好,不是他也好,说到底不是还需要证据支持吗?只要有了证据,人性到底是什么样?我们也就知道了”,刘易隆这人真是性情直爽,一听说干杯,立即阴转晴。

“对,我们喝酒”,常建铭也举起了酒杯,”刚才顾参赞说得好,环境是可以改变人的,一个被逼的走投无路,无可奈何的人,他是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的,当然这里面的事,有好也有坏,所以为什么说,盛世出名商巨贾、乱世出草莽英雄,应该也是这个道理,走投无路,去当强盗了”!

“呵呵,董事长,您记得苟仲山刚来公司的时候,接待室的老王跟您说,这人尖嘴猴腮,是妨人的相,您最好不要和他走的太近,弄不好会给公司带来灾祸的话么”?

“嗯,有这话,当时并没在意”,

“现在看来,老王说的挺有道理啊”?”哦,我是一直不相信什么鬼呀、命的!再说我们做的这么好?能有什么灾难?不过苟仲山的事,似乎真被他言中了,老刘,回去你见着他,跟他聊聊,谢谢他,毕竟人家提醒,咱们没往心里去,是不是”?常建铭叮嘱他,

“是,董事长,说到这里,我又想起了老王曾经说过的一些话,那天,是因为苟仲山又到北京来了,因为天比较晚了,我和老王交代,让他好好照顾客人就回家了。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问了一下他的情况,老王说“他们昨天回来的很晚,因为酒喝多了,余主任也没走,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天,我听了一耳朵,说是火车站运输粮食需要车皮的事,咱们公司又没有粮食业务,您说?我看老王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安慰他说,’没事,有什么问题你讲’!但他没有再说什么。看那样子,应该是要提醒我一些什么事,我当时大意了,也没再往下问,看来这里边真有点儿什么”?

“嗯,余主任和苟仲山俩人关系不一般,回去后,你再找一下老王,他负责接待,有些事情比我们看的清楚,新夫刚才说有些人还会浮出水面呢,所以我就在想,余聚森和苟仲山在一起呆的时间最长,俩人是过命的交情,人又是他介绍来的,苟仲山一直没有消息,会不会跟他有些联系呢”?

“如果是这样,那这举报人的目的可就有些险恶了,恐怕就是想把您留在莫斯科,没打算让您回去啊”?”哼哼,你今天一回去,恐怕就会打乱有些人的部署,这样,你问一下老王,这几天晚上,余主任在没在公司呆过,是不是有一天没有回家,睡在了公司,具体是哪一天,让他帮我查一下”,

“您怀疑”?

“老马不是说了吗,按照他们的原则,可以怀疑一切人,可以怀疑一切事吗”?

“是”,刘易隆十分兴奋,他知道常建铭的意思了,”吃完饭,新夫,我们去电报大楼,查一查到底是什么人给北京发的传真”?

“好”,顾新夫爽快的答应,

“嘿嘿,有点意思了,那我们共饮此杯”?马克西姆端起酒杯,

“好”,大家一饮而尽。

“哈哈”,马克西姆十分开心,不知是怎的,凭他做刑事侦探的直觉,似乎已经找到了,能解开这个案件一团乱麻的绳结,从大家的谈话中,他隐约嗅到了一股希望的味道,这让他窃喜,也让他兴奋,似乎胜利的曙光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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