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苏晓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大中午,而且周遭都静悄悄的,连寒舒云的声音都没有。

莫不是又出了什么事?

匆匆出门一看,季衍尘就坐在门外,而楼奇和寒舒云,都坐在隔了两米之外的下首。

“你回来了?”

“你怎么赤脚下地?”

苏晓和季衍尘同时出声。

“我……”苏晓低了低头,没当一回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季衍尘却已经起身,一手搂着苏晓的腰,强行抱回房中。

不管苏晓数次都想起身,都是冷着脸按住,直到笨拙地给她穿好鞋袜。

“我自己能……”

“等等!”

苏晓挣扎不过,干脆摆烂不理了,只盯着他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天亮之前。”

“你……”

“西北出了些事,我把几位将军的家人都带了出来。”

“哦。”苏晓点点头,紧接着又瞪大眼睛:“全部!?”

就算他们知道,那些人都是无辜的,可在天下人眼中,那都是罪臣啊!

一个搞不好,就会全体暴露。

而且暴露之后,季衍尘身上那个‘逆贼’的罪名,不就更洗不清了吗?

季衍尘苦笑:“没有其他办法。”

被流放的人之中,多是羸弱家眷,再加上之前遭受到的迫害,几乎都到了强弩之末。

尤其是第二次送药丸过去,不慎被人察觉,几位将军的全族老小,全都遭受到残暴的凌虐!

若他再不出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所有人去送死。

他做不到。

苏晓很少见他脸上出现这副神情,抿了抿唇,转而又问:“那他们安置在哪儿了?被流放肯定吃了不少苦头,身子都还好么?要不然,你让我带我过去,让我去给他们医治一回吧。”

她还记得昨夜诊治的那几个人,方才见寒舒云和楼奇的神色都还好,再加上有胡老三和元月看顾,料想着,应该不会有大碍。

“元月是不是在忙?寻谷在外头么?”

听苏晓这么问,正帮着拿过外衫的季衍尘眸光一黯:“自今日起,她不跟着你了。”

“为什么?”苏晓纯属是下意识地追问。

寻谷除了有点脾气以外,其他时候其实都还好。

季衍尘面色阴沉:“自作主张,死不足惜!”

“什么自作主张?”苏晓有些奇怪。

可季衍尘却在这个时候撇开了头,没有回答的意思。

她套好衣服,又检查了自己的头发,再转到他前面去,发现他还是没打算说。

难道寻谷……

“我自己去找她!”她小跑出去,路过寒舒云和楼奇的时候,忽而发现不对劲。

这两个人的脸色,怎么这么奇怪?

一个低着头,一个摸着鼻子望天。

“楼奇?”苏晓先看望天的那个,后者却直接装作听不见。..

无奈,她也只能看向寒舒云:“舒云,你们都知道了是不是?”

难道寻谷已经被季衍尘杀了!?

她陡然回身看过去,方才就是季衍尘说的,寻谷死不足惜。

可是为什么?

“诶呀!”寒舒云憋不住,一股脑倒了出来:“就是你夫君,他本来留了人的,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没有盯着该盯的地方,反而全都盯着你身边的元月和那个什么捕快去了,导致我和楼奇的人出事,也导致葛家村那边出事!”

苏晓更奇怪了,“什么叫做盯着元月和捕快?哪个捕快?”

“那个姓梁的啊!”寒舒云不解其意,直接说了。

“梁方!?”苏晓整个怔住,这是什么意思?

寻谷不止是对她不服气吗?

盯什么元月和梁方?

“你也别气。”寒舒云只当苏晓是和季衍尘一样,震怒寻谷没好好办事,转而笑道:“我告诉你几件喜事,经你医治,昨天晚上那几个都好多了,已经挪到医馆去照顾了,再有,寻谷虽然不听话,但你夫君让她掌嘴罚跪,脸都肿得跟猪头似的了!”

寒舒云越说越好笑,还兴奋地比划着。

可苏晓还是不高兴,她也只好再接再厉:“还有呢,昨天晚上,魏志远的府邸被放了三把火,足足烧了一整晚,魏志远那糟老头子,已经赶回去了!”

说起这件事,寒舒云就觉得痛快,笑得捶胸顿足的。

楼奇忍不住打岔:“这有什么?又没烧死人。”

“你好意思说?若不是你没找回证据,我早杀上去了!”

“你搞清楚,魏志远奸猾似狼,手尾干净地很,本公子又不是通天的神仙,找证据也是需要时间的!”

“根本就是你……”

寒舒云都起身要接着说了,又见苏晓一步步走向季衍尘,忍不住安静下来。

却听苏晓语气倔强:“我要见她!”

季衍尘面容冷峻,语气也格外执拗:“她被关了,谁也不能见。”

“我得见她,我得问明白,她到底是为什么才会这样啊!”

苏晓话音刚落,楼奇快速站了起来,有些紧张地看着季衍尘。

“不成。”季衍尘拧眉:“她知你心软,会利用你求情。”

“我……”

“你累了。”季衍尘抓着苏晓的手,淡声说道:“我已经回来,魏志远之事,我会解决,你好好歇着。”

苏晓气急:“她对我是没有全心全意,可我也了解她,她这样做,绝对事出有因!”

季衍尘隐隐有些不耐:“我说了,不成!”

“什么?”苏晓顿时错愕,季衍尘一再拒绝她,而且,是这么强硬地断然拒绝!

“快啊!”楼奇拼命冲着寒舒云暗示。

这下,寒舒云才回过神来,冲过去把苏晓拽走,“阿尧,咱们吃饭去了,我守了你一整夜,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其实也没那么饿,吓都吓饱了。

明明看着是多恩爱的两个人,怎么一吵起来,气氛就变得这么诡异?

尤其是季衍尘,不是很疼妻子的吗?

那浑身的气势一出来,连她都觉着唬得慌!

“阿尧,你夫君到底什么来历啊?”出了院子,寒舒云就忍不住问:“他好像比我阿爹还要可怕!”

“可怕?可能吧。”苏晓暗暗咬牙,当今尘王,能不可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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