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美琴当然不想继续和唐宇坤的婚约。

而她也大概猜到,李阳到底要做什么?

如今这种局面,其实破解之方也只有一种。

那就是将李阳是酿酒师的消息,直接宣布。

但是,一旦有陈美琴来宣布这个消息,那就等于默认了,她刚刚拿出来的莲花酿是假酒。

对于一家已经有知名度的酒吧来说,最容易受到的打击,就是酒吧里的酒被质疑真假。

这种质疑带来的后果,等于是毁灭性的。

毕竟,信誉这种东西,建立起来本就极其艰难,但若要毁掉却是分分钟的事情。

所以,即便此时当场拿不出证据,也必须要坚韧,莲花酿是真酒。

而陈美琴作为酒吧老板,她无论做何解释,只要拿不出实质的证据来,那就没有任何意义,甚至还会让人感觉此地无银三百两。

因而,这件事情只能由李阳来出面。

如今,新月酒吧是李阳最大的合作方,也是捞钱最快的地方。

他想要发展桃酒村,发展自己的酒道产业,那就必须要保住新月酒吧,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后续的资金。

因此,李阳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新月酒吧出事。

身份而已,暴露又如何?

李阳轻轻把陈美琴拉到一边,神色冷峻的看着洪继龙,冷笑着开口道:

“听说,你想要见我?”

“啊?”洪继龙愣了一下,皱眉摇头道:

“我要见的是酿造白仙液的酿酒师,不是你。”

李阳笑了笑,神色淡漠道:“我就是酿造白仙液的酿酒师。”

“你又是串通品酒协会,又是找极品美酒来参加斗酒,手段耍尽,心机用尽,就只是想要见我一面?”

“如果你的目的就是这个,那你现在见到了,可以滚了!”

“这……”有些事情不说出来,那还不至于那么难听。

而洪继龙他们其实也就是吃定了,没有人敢当众把他们做的这些事给揭开。

或者说,就算揭开了也没有证据。

但是,若李阳真的是酿造白仙液的酿酒师,而他又站在陈美琴那边的话,那整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起码现在,洪继龙已经把李阳得罪的死死的,若他这辈子能够酿造出的酒,也就是白仙液的水平,那便罢了。

顶多也就是有点水平的小酿酒师傅,还不至于搞出多大的风浪。

可若李阳天赋异禀,将来研造出更加顶级的美酒,甚至拿到全国大奖或者世界大奖。

到那个时候,只要他开口质疑一下,那像肖振凯这样的品酒师,基本也就可以退行了。

而李阳若是非要和洪继龙作对,直接加入竞争对手的酒厂,然后对他的产业进行阻击,那也是个后患无穷的事情。

这一连串有可能发生的连锁反应,瞬间在洪继龙的脑海中过了一遍,顿时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么蠢的事?

要是光明正大赢了,那只能坦坦荡荡,不会得罪任何人。

可到现在明明已经输了,却用如此不光彩的手段,强行想要扭转败局。

这代表的事情,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洪继龙咽了咽口水,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不过这时,站在一旁的唐宇坤,却是满脸玩味开口道:

“一个瞎子,而且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瞎子,竟然自称自己是酿酒师傅。”

“这种话,不会真的有人信吧?”

“这个真有人信了,只怕这人是个傻子吧?”

而围观的人也是纷纷大笑道:

“唐少这话说的有理,一个小瞎子,估计连酒和醋都分不出来吧?还酿酒,笑死人了!”

“这白仙液虽然比不过玉粮液和高粱红这种极品美酒,但也算得上小极品,怎么可能是一个瞎子酿的……”

“要这酒真是一个瞎子酿的,那我就给这瞎子跪下叫爸爸……”

“要是一个小瞎子真有这本事,别说叫爸爸,我叫他爷爷都行……”

……

“你们就不怕真的给自己认个爹,认个爷?”李阳玩味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指了指陈美琴,笑道:

“美琴姐,来,替我证明一下,我究竟是不是酿酒师。”

陈美琴无奈的苦笑一声,缓缓点头道:

“没错,李阳就是酿造白仙液的酿酒师傅,如假包换。”

“美琴姐,你这话可没说全面。”李阳笑着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指了指那坛连花酿,笑道:

“我可不是只酿造了白仙液,还酿造了这坛莲花酿。”

这话一说,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而唐宇坤的眉头也是紧紧皱起,先是看了陈美琴一眼,然后才盯着李阳道:

“你说是你酿的就是你酿的?证据呢?”

“你不会以为,就这样上下嘴皮子一动,你就真的是酿酒是吧?”

“没有证据,你就是仿冒酿酒师行骗,属于诈骗行为,这个是要蹲大狱的。”

“我看你年纪小,而且双目失明,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实话实说。”

要说之前,李阳还以为唐宇坤对他的敌意和杀意是错觉。

但是现在,他明明确确的感受到了。

眼前这个唐家大少爷,竟然真的想杀了自己。

确认了这一点,李阳心中的警惕越来越甚。

不过对他要证据这一点,倒是有些好笑,把脸朝弄道:

“这位唐少爷是吧?听说你也是好酒之人,你们唐家也是酿酒起家的,难道不知行业里的规矩,你不知道?”

这话一出,唐宇坤的眉头都是紧紧皱起。

而一旁的洪继龙,脸色更是瞬间大变,沉声道:

“斗酒不问酒出处,只论酒香辩输赢。”

“这话是什么意思?”

围观人群当中,立马有人开口问道。

酒吧里虽然大多数是混酒道的,但也有一小部分人,完全就是来凑热闹的。

他们不是行业里的人,纯粹就是个路人酒友,自然不懂这些。

洪继龙的脸皮抽了抽,这才满脸羞愧道:

“意思很简单,那就是斗酒局,只看是谁把酒送过来斗酒的,而不会去管酿酒人是谁。”

“因为酿酒师,是绝对不会出来证明,自己是怎么酿酒的。”

“甚至,按照行业里的潜规则,谁若是敢逼问一名酿酒师是如何酿酒的,那将会成为全行业的公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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