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苦衷?我已经买下了烟雨楼,可是她依旧不愿离开,她的琴音、她的歌声是那么的美好,我不相信她是那种市侩的女子……可是我真的想不明白是为什么,为了钱?为了名?为了权势?这些我都可以给她的!”

傲辰的话似乎触碰到了萧靖鸿心中的痛,虽然傲辰很不喜欢这种为了一介女子而要死要活的男人,可是看着萧靖鸿双手捂着头,撕心裂肺的吼声,近乎于崩溃的样子,心中倒也升起了一股同情来,他若是有其他的办法,恐怕也不会动用鬼谷求字令吧?

“我本来是想找我堂弟萧靖阳帮忙的,他自幼聪明伶俐、天资惊人,办法也比我多,可是最近他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怎么都无法联系到他,我每每想到歆瑶夜夜在烟雨楼卖唱、陪那些好色之徒喝酒,我的心就跟撕裂了似得,那种痛你们不懂,我已经无法忍受了,可是我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所以我便只能求你帮忙了!”

萧靖鸿此时一脸生不如死的神情,说完以希翼的眼神望着傲辰,一副只要你答应,我随时可以死的样子。

“你爹和你伯父他们知道你动用了鬼谷求字令吗?”

傲辰从来就没有这么头疼过,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这种事叫我怎么帮忙啊?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就不把靖阳那家伙关在那儿了,还是说我现在去把靖阳揪出来,让他们自己两兄弟去解决这事情?

“他们还不知道,了不起一死而已,如今的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萧靖鸿呆呆的望着窗外,傲辰隐隐可以感觉到他的视线是停留在那栋小楼上,难道那就是烟雨楼?

琉璃听到萧靖鸿说到找不着萧靖阳,正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傲辰的一记眼色阻止了,这萧靖鸿不知道自己和靖阳的关系都这样了,要是知道了,还不赖定自己了?

“那你有没有派人调查过歆瑶姑娘的事情?”

“派过几个,但不敢动用萧家的人马,怕惊动我爹和伯父,那样他们不但会派人抓我回去,甚至有可能杀了歆瑶……不过我现在偷了令牌,怕也瞒不了多久了!”

萧靖鸿一脸无所谓的神情道,傲辰此时已经收回了令牌,即便父亲和伯父赶到也不能改变什么了。

傲辰腹诽的道,你不敢惊动他们就敢惊动我了?这什么烂摊子啊?不解决这事显得我无能,解决了这事,将来爷爷问起怎么收回这令牌的,难道我要说是帮一个青楼清倌人赎身?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难道是我以往把靖阳坑的太惨,现在报应来了吗?

“那她的身世有什么问题吗?有没有可能是她身上背负着血仇,要在烟雨楼等仇家,所以不能离开?亦或有谁通过毒药控制了她?”

傲辰眉头皱成了川字,萧靖鸿家世、容貌、真心,通通都有了,看样子才华也该不错,可以说是无可挑剔的完美丈夫,那位歆瑶死活不愿离开烟雨楼总该有什么原因吧?不可能是贪财之类的,傍上萧靖鸿赛过她在烟雨楼卖唱、陪酒十辈子。

“若是她有什么血仇、苦衷,为什么不跟我说?我愿意为她豁出一切,包括我的性命,就算我解决不了,难道萧家也解决不了吗?为什么她宁愿糟蹋自己,也不接受我的帮助?”

听着傲辰的话,萧靖鸿再次激动不已的道,极为不甘的反问着傲辰,自从歆瑶不愿让自己赎身,该想的、不该想的,他通通都想了,不爱自己还可说是没有缘分、自己无法让她动心,可是究竟该是什么样的理由才会让她不愿离开烟雨阁?他真的想不出来,不知道这个理由,他死都无法瞑目。

“我明白了,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事情的,事后你不用自尽,我会活活打死你的!”

傲辰板着脸,语气平淡的说完后,转身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房间。

“告辞!”

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也急忙跟了上去,搞不清傲辰这话是真的还是玩笑?这么多天的日夜兼程就为了这种痴男怨女的事,任谁都会火大吧?不止傲辰,连崔命都有想打萧靖鸿一顿的冲动。

萧靖鸿望着众人,带着歉意的道:“抱歉,可是我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萧靖鸿目送着众人离开,根本没去想傲辰离开前的那句话到底是真是假?众人离去后,他连最后的伪装都剥掉了,看上去整个人都被掏空了,就剩一个躯壳,已经生无可恋了,怎么个死法又有什么不同呢?

琉璃看着傲辰面无表情的样子,缩着脑袋,偷偷的在崔命耳旁问道:“崔叔,你说辰哥刚才那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开玩笑啊?”

崔命瞄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傲辰,然后看着身边的琉璃,有点不解的道:“这你该问傲辰啊?”

“我没见过辰哥这个样子,看他好像很生气,我不敢问……有点害怕!”

琉璃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看着辰哥这个样子,莫名其妙就觉得心里毛毛的,说是害怕吧?又不像,那感觉说不清楚。

“相爷你不怕,家主你不怕,主母你也不怕,现在傲辰没声没息的,你居然害怕了?”

崔命像是第一次见到琉璃似得,从头到脚认真的打量了一遍,大家要是知道了,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呢?难道这就是一物降一物?

“哎呀,不一样啦!”

琉璃被崔命这么一说,莫名就觉得心跳加快、脸颊热热的,跺了几下脚,娇蛮的道,那神态有着说不出的动人。

崔命可惹不起琉璃,不敢继续逗弄,急忙道:“说,我说还不行吗?虽然鬼谷求字令事关鬼谷荣誉,可我觉得傲辰不是义气用事的人,你看他不是没向萧靖鸿要切结书吗?退一万步来讲,傲辰真要打死萧靖鸿,皇甫先生也会派人阻止吧?毕竟萧家兄弟和皇甫先生关系匪浅……最坏的情况也就我出面拦着,小姐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事情闹大的。”

“那就好,看这萧靖鸿不像坏人的样子,他也不是故意的,是找不到阳哥才找人把辰哥叫来了,打死就太残忍了点!”

琉璃听完崔命的话,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庆幸的道,怎么说他也是阳哥的堂哥啊?看他刚才那样子,还真可怜呢!

傲辰正往外走着,迎面走来了七八个人,其中一个年纪约六十多,身材瘦小、一对死鱼眼、颧骨低陷,下巴留着一小撮胡子,左手拿着一柄阔剑,正望着身边的人大大咧咧的道:“皇甫谨也配称得上当世奇人?真是可笑……”

“为什么不能?罗斐前辈你倒是说说,皇甫前辈号称有求必应,天下没有什么事能难得住他,神龙一现惊天下,半世苦修成浮云!这话可是如雷贯耳,无人不知,皇甫谨要是不配,前辈你说谁配?”

一旁的一个年青人似乎有点不服他的说法,开口辩驳着,看样子是个耿直的人,想要和罗斐讨个说法。

“谁配我倒不好说,可皇甫谨肯定不配,身无武功不说,千里迢迢去东疆,自个送上门让人打脸,连老婆都让人撬了,连个屁都没放,要是神龙令真有江湖上传的那么夸张,他皇甫谨会灰溜溜的走人?换做是我,纵是明知不敌也要跟澹台肖拼命不可!你还太年轻,不知江湖险恶、人性虚伪……”

罗斐抬起右手抚了抚须,扫了那年青人一眼,轻笑了一声,看似一派高人前辈的样子,实则是倚老卖老、颠倒黑白。

“皇甫前辈那是忍辱负重!”

当年的事情他也是听过一些的,总觉得这位罗斐所说的都是似是而非,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只能不服的应道。

罗斐见那年青人一脸不服的神情,眼底流过了一丝不屑,口中恨声的道:“忍辱是真的,可他负什么重啊?都多少年了,啥动静都没有,皇甫谨也就会欺善怕恶,当年我误遭奸人暗算,被一道古怪的寒性真气伤了心脉,我请他为我医治,你知道他向我要了什么好处?九环玉璧!那可是百年前慧霞真人的挚爱之物,我拼了命才得到那宝物,他皇甫谨趁火打劫,你说可不可恨?慧霞真人一生没有传人,说不准他一身武功就隐藏在了那九环玉璧上,简直就是贪得无厌,他有那么好的医术,行医救人本是份内之事,可你们看看他皇甫谨仗着那点本事,在江湖上收刮了多少奇珍异宝?数都数不清楚吧?”

“前辈你说的对,凭皇甫谨那一手医术,若是肯济世救人,该有多少人受惠?可惜他因自己一己私仇而绝迹江湖,这数十年来,有多少人因找不到他治疗,最后饮恨而终?如此自私自利的人,不配让世人称颂!”

那一行人中的另外一人见气氛似乎有点不善,急忙支持罗斐的道,心中耻笑着同伴一点眼里劲儿都没有,居然跟江湖前辈顶嘴,真是愣头青,难怪不招人喜欢。

傲辰此时心情本就不好,再听到这一番胡言乱语,犹如火上浇油,双眼紧紧的盯着那胡斐,心中怒火万丈,脸上却是波澜不惊,仔细的观察着那位罗斐,看他脚步沉稳、气息悠长、剑不离身,绝对不是好对付的角色,而且看他这把年纪了,没有点能耐,早死了。

爷爷的声誉绝对不许任何人羞辱,干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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